第203章血尸大將军!小蛮吃我血!
阴冷刺骨的腥风猛地从幽暗墓穴深处扑出。
带著浓烈的腐朽与血腥气味,直衝卫凌风面门!
“嘖!”
他反应快如闪电,脚尖一点,身形闪电般向后倒掠,瞬间退至墓穴入口处。
借著洞口漏下的惨白月光,他定睛一看,那扑来的赫然是一具浑身散发著恶臭,皮肤暗红溃烂的血尸!
这东西动作丝毫不僵硬,手提长刀再度扑来。
卫凌风眉头微皱,侧身避开血尸的扑击,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双方错身的剎那,他右拳猛然握紧,血煞之气瞬间在拳锋凝聚,带起一道沉闷的破空声!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了顽石之上。
血尸坚硬的身躯应声爆裂开来,腥臭的污血和碎骨飞溅。
卫凌风甩了甩沾染污血的手,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硬。
顺势抄起血尸掉落的长刀,朝著深处喊道:“解决了,小蛮,我这就来救你!”
声音在狭窄的墓道里迴荡,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小蛮的惊呼:“小锅锅!不是那个!”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刚才血尸更加凌厉的劲风,从侧后方猛然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卫凌风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完全凭藉本能,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呼—!
一道猩红如血的凌厉气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紧贴著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嗤啦”一声,將他头顶的几缕髮丝削断,气刃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墓道坚硬的石壁上,竟硬生生划出一道刺目的光芒轨跡,碎石簌落下!
借著这间爆发的刀芒,卫凌风眼角余光瞥见了袭击者的轮廓:
似乎是个身著残破盔甲,身形异常魁梧的將军!
光芒一闪即逝,墓道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那血尸將军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卫凌风双目如盲,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藉敏锐的感知,捕捉到那死人气息正牢牢锁定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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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卫凌风犹豫著要不要先退出去,一只覆著冰冷甲冑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左臂!
一股巨力传来,硬生生將他整个人拽离地面,拖向墓穴更深的腹地!
“小锅锅!”
深处角落传来小蛮焦急的呼喊,她显然察觉到了卫凌风的危机。
紧接著几声短促而奇诡的骨笛音调骤然响起。
几只暗影般的微小虫子,在笛音的驱使下,精准地扑向墓道两侧墙壁上早已熄灭多年的长生灯座。
噗!噗!噗!
几团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在灯盏中爆燃而起!
虽然光线依旧昏暗摇曳,却终於驱散了厚重的黑暗,將整个主墓室照亮!
借著这诡异而跳跃的光线,卫凌风终於看清了对手的全貌:
那血尸將军身高近九尺,披掛著锈蚀破烂的精製鎧甲,身上的血肉並未乾瘪腐朽,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仿佛刚刚死去般的鲜活血色。
鎧甲破损处露出的部分,却又是森森白骨,特別是那颗包裹在残破头盔下的头颅,下頜骨裸露,眼窝中是两点幽暗的红光,渗人至极!
他手中正握著一柄约一尺半长的猩红短刀!
卫凌风目光急扫,在墓室一角复杂交错的陷阱机关缝隙中,看到了蜷缩著的小蛮。
她脸色苍白,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似乎是受了內伤。
那些机关石柱在她四周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安全区,她並非被困,而是在巧妙地利用这些机关作为屏障,躲避血尸將军的攻击。
看到卫凌风也被拖入险境,小蛮虚弱又充满歉意地喊道:“小锅锅!你快跑!这东西根本打不死!用蛊虫咬穿它的头骨都没用,伤口自己就合拢了!別管窝了!”
卫凌风奋力稳住身形与那血尸將军角力,目光灼灼地盯著对手:“再坚持一会儿!等解决了这破铜烂铁,哥哥带你去吃肉包子!”
墓道狭窄,血尸將军似乎毫无顾忌,手中猩红短刀悍然劈出!
卫凌风不退反进,拧身避开刀锋,刀锋在石壁上刮出一溜刺目火星。
左掌凝聚起浑厚气劲,狠狠印在將军空门大开的胸膛!
轰!
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
沉闷的巨响在墓室迴荡,血尸將军胸前鎧甲瞬间凹陷。
然而,它仅仅是晃了晃,空洞的眼窝转向卫凌风,反手就是一拳捣来!跟著猩红短刀也朝卫凌风当头劈下!
嘭!
卫凌风虽已侧身,但拳风依旧擦过肋下,一阵闷痛传来。
他心中暗骂打空要害都不影响行动!最近怎么尽碰上这种玩意儿!
他急忙挥起从第一个血尸那里夺来的长刀格挡!
鐺——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一道血光闪过!
那猩红短刀锋利得超乎想像,竟如同切豆腐般,將卫凌风手中的长刀拦腰斩断!
断刀脱手!卫凌风瞬间將血煞之气凝聚於身前形成护盾!
嗤啦——!
那猩红短刀斩在血煞护盾上,凝聚的煞气竟被硬生生斩开吞噬了大半!
刀锋所蕴含的纯粹杀戮血腥之气,仿佛天生克制他的血煞內劲!
一股冰冷的杀气顺著断口侵蚀而来,让卫凌风心神一阵恍惚,气血翻涌,身形急退才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好霸道的杀气!”
卫凌风稳住身形,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跡,眼神凝重。
这將军生前绝对是沙场万人敌,死后杀气融入兵器,竟在纯粹杀意上压过了自己修炼的血煞!
眼前这东西,內甲坚韧异常,掌力难以穿透;身为尸体,无痛无惧,打碎臟器也无用;手持的猩红短刀更是邪异,能破气断煞!饶是卫凌风身经百战,此刻也感到了棘手。
目光扫过將军那白骨森森的脖颈,卫凌风敏锐地看到几个细小的孔洞——正是小蛮蛊虫噬咬留下的痕跡!
虽然没能杀死它,但显然成了盔甲覆盖下的一个薄弱点!
墓室空间有限,这血尸將军力大无穷,刀锋凌厉,再让它占据先手猛攻,整个墓穴怕是要被拆塌!
就在血户將军再次挥刀斩来的瞬间,卫凌风身形猛然前冲!
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將军持刀的手腕!
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卫凌风双臂发麻—这死物的力量果然比自己还强!
“嗬——”
血尸將军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被抓住的手腕竟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强行带动短刀,就要將卫凌风的手臂连同身体一起斩断!
卫凌风眼中厉色一闪,竟鬆开左手,反手一把握住了那柄猩红短刀的刀刃!
同时,他空出的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锋芒!
三股力量——精纯气劲、凶戾血煞、霸道杀气——在指尖被强行压缩融合,一缕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破云剑意骤然生成!
噗!
凝聚了卫凌风此时全部精气神的“破云剑意”,从他抵在血尸將军下巴的指尖,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瞬间贯穿了將军白骨覆盖的颈椎,穿透了它坚硬的头骨,余势未减地轰然射穿了墓穴顶端的土层,直接从墓穴顶端射了出去。
嗤——
血尸將军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眼中的幽绿鬼火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它周身瀰漫的浓烈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一声直挺挺地砸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那柄猩红短刀也噹啷一声脱手掉落在旁。
呼—呼—
卫凌风这才鬆开紧握刀锋的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顾不上疼痛,立刻奔向角落的陷阱处。
“小锅锅!你——你没事吧”小蛮担忧道。
“没事!皮外伤!”卫凌风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快步走到那堆复杂的陷阱机关前。
仔细观察了一下小蛮利用机关形成的安全岛:“聪明的小傢伙,知道利用地形保护自己。”
他运起残存气力,小心地避开或破坏几处关键的触发点,很快便將困住小蛮的机关破开一个大口子。
“小锅锅!”
小蛮猛地扑到他身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亮亮的,她小手颤抖著想去碰触卫凌风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都—都怪窝,害得你受伤嘞。”
卫凌风抬手抹去嘴角的鲜红,扯出一个笑容,顺手揉了揉小蛮细软的发顶:“好了,莫哭莫哭,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你,我知道,是你体內那不安分的圣蛊又在作祟,非得靠这些阴气尸气才能压得住对吧”
小蛮身体一僵,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慌乱,隨即是浓浓的愧疚:“窝——窝不是故意要瞒小锅锅滴——”
卫凌风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一软,温声道:“傻丫头,瞒我做什么喏,我去给你找了个法子,能够通过创造偽尸气镇住圣蛊,以后就不用天天往这些阴森森的墓穴里钻啦!”
小蛮抬起头,沾著泪珠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真——真嘞小锅锅离开一整天,是——是为了给窝找方法窝还以为——还以为小锅锅嫌窝麻烦,真滴不要窝了嘞!”
感受著怀里温软又微微颤抖的小身体,卫凌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想什么呢我这么个见色起意的主儿,对著你这么个水灵灵小姑娘,哪捨得丟啊”
小蛮听得耳根发热,点头道:“小锅锅你太好咯!就算——就算最后咱们俩没成,窝——窝也会让小锅锅色一回!
“”
卫凌风心说你们苗疆姑娘表达谢意都这么——直接的吗
只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这地方倒是够阴凉,要是不算太饿,咱们索性就在这里试试新法子。成了,咱们就安心出去;要是不成,你还能在这儿多吸一会儿阴气,免得出去又难受。”
小蛮立刻乖巧得像只小鶉,在卫凌风怀里用力点了点:“嗯!窝听小锅锅嘀!窝现在还不算太饿!”
她说著下意识摸了摸痕瘪的小肚子。
“好,那你退开些,仔细感受。”卫凌风示意小蛮站到安全距离,脑海中迅速过著薛骸传授的那套炼尸堂秘传心法—逆运体內几种功法!
剎那间,卫凌风体內仿佛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原本各自安分的驳杂气劲在秘法的强行催动下骤然对冲碰撞!
一股阴寒、死寂、带著浓浓腐朽气息的“偽尸气”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化作丝丝缕缕惨白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繚绕在他周身。
这本是薛骸看中他体內功法驳杂才传授的妙法,安全係数其实很高。但此刻,他毕竟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內腑受了些震盪。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不受控制地从卫凌风口中吐出,触目惊心。
“小锅锅!”
小蛮惊呼出声,心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哪懂这功法原理,在她眼里,卫凌风这分明是为了帮她摆脱墓穴依赖,不惜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催逼出那阴冷的气息!
隨著那惨白色“偽户气”的瀰漫,小蛮体內的圣蛊仿佛嗅到了最安心的气息,瞬间安定下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她丹田处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朝卫凌风贴过去。
那感觉,竟比直接吸收这將军墓深处沉淀的精纯阴气还要让她舒服!
“怎么样有——有效果吗”
卫凌风强忍著体內因功法逆冲带来的翻腾不適,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自光关切地投向小蛮。
“何——何止有效嘞!”
小蛮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卫凌风身边,紧紧挨著他坐下,小巧的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肩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蛋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声音带著一种如梦似幻的满足感:“好安逸——比钻到棺材板板嘞!”
她隨即又担忧地看向卫凌风那略显苍白的脸和地上的血跡:“就——就是小锅锅你一直这样,会不会好伤身体哦”
“这点消耗,小事情。”卫凌风见她確实有效,而且效果拔群,心中大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內劲消耗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你只管好好確认,如果真的没问题,以后晚上我让你吸抱,白天就不用再惦记著挖坟掘墓了。”
小蛮闻言,黑亮的眼珠转了转,盯著卫凌风那只还在渗血的掌心看了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地捧起卫凌风受伤的手。
“嗯”
只见小蛮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那狰狞的伤口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带来的温热湿润触感让卫凌风手指微颤,紧接著,她竟微微张开小嘴,將那处伤口,轻轻地含住了。
“唔——”卫凌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吮吸感和酥麻:“小蛮,你这是——”
小蛮没有立刻鬆口,只是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含含糊糊地、带著鼻音小声道:
“小锅锅——稍稍忍耐一哈哈儿嘛——窝——窝吸一点点你血血——这样——这样窝身体里的小祖宗就能认得小锅锅的气味咯——它认得咯,对小锅锅亲近咯——小锅锅你就莫用——莫用受那么重的伤耗那么多气劲来餵它嘞——”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吮吸著,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他一丝一毫。
温热的血液混合著少女唇瓣的柔软触感,一种奇异的亲昵感在冰冷的墓室中瀰漫开来。
卫凌风感受著伤口处传来的些微刺痛和更多的酥痒,恍然道:“原来——还有这种法子”i
她隱约记得,这方法在族里是明令禁止的——圣蛊孕育期间,若饮了外人的血,就会对那血的主人產生特殊的偏好甚至依恋——甚至会影响到蛊主自己——
但现在——看著小锅锅为了她受的伤流的血,还有那不计代价为她寻找替代之法的样子——她心底那点禁忌的顾虑,早就不太在意了。
小锅锅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这点小小的违规和可能的影响,又算得了什么她只想帮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心意已决,小蛮吸吮得更加专注用心,仿佛要將这份心意和卫凌风的气血一同融入血脉,传递给体內的圣蛊。
而那伤口周围的血液似乎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已被圣蛊吸收接纳,此刻卫凌风身上散逸出的“偽尸气”对小蛮的吸引力丝毫未减,但她体內那股圣蛊的躁动却明显比之前温顺亲和了许多。
小脸上带著羞涩和如释重负的笑容:“小锅锅,你看!好多了吧其实小锅锅
正想著表达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咕嚕嚕—
一阵肠鸣响起。
刚才还旖旋羞涩的气氛瞬间粉碎。
小蛮“啊呀“一声捂住肚子,羞恼道:“诊诊掏岩(真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