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小蛮姐妹的往事
“妹妹!”
卫凌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反手握住小蛮冰凉的小手追问道:“小蛮,你说清楚!什么妹妹怎么会凭空冒出个妹妹她在哪儿”
他也没想到小蛮说的要救援的人居然是她妹妹,酒意彻底消散。
“是嘞!是嘞!千真万確!”
小蛮语无伦次却又拼命想要表达清楚:“记——记起来了,好多好多事一股脑儿往我脑子里钻!疼死个人了!我確实有个妹妹,我——我从苗疆把她偷偷救出来的,我明明带她一路逃到了雾州————”
她痛苦地晃著脑袋,仿佛这样能让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快点归位。
卫凌风心思电转,儘量放缓语调,引导著问道:“小蛮,慢慢说。你能继承圣蛊,身份在你们部落必然极其尊贵。你的妹妹,身份也应如此才是。怎么会有危险又为什么需要你来营救”
小蛮闻言,脸上痛苦的神色更浓,夹杂著深深的后怕和浓浓的自责:“就是因为圣蛊啊!部落的老规矩————讲的是圣蛊选定一人后,同一辈分里若再出现天赋过高的娃娃,而且是姐妹————就会被视作对圣蛊的威胁————它会变得不安定————力量甚至会分散————
那些长老们————他们商量最稳妥的办法是————是把她做成蛊虫炉”————用她的生气血肉来温养、稳固我体內的圣蛊————那样太残忍了————她很有可能会丧命的。”
“那你们父母呢他们竟能容忍孩子如此被对待”卫凌风的声音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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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用力摇头,眼泪终於大颗大颗滚落:“爹————爹爹也是拒绝的————他也不想,但是那些长老————还有圣蛊对部落太重要了。已经好多年没有孩子能成功继承圣蛊了,而我很有可能成功。我怕————我怕等我彻底適应了圣蛊————或者圣蛊出现一点波动————他们就会————就会对妹妹下手————”
她猛地抬起头,带著最后一丝期望看著卫凌风:“我想起了阿娘临终前说过的话————她说以前,大楚有个號称玉面魔刀”封亦寒的人,为了救朋友闯过我们部落求药,欠了部落的人情。
阿娘说————如果有什么我们解决不了、需要部落外面的人帮忙的事情可以去找他,我想把妹妹託付给他————他那样厉害的人一定能保护妹妹————”
“呼————”卫凌风长出一口气。
心说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找自己师父来抱著他妹妹啊,如果师父真在的话,也许自己小时候就多个小师妹了。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恢復冷静:“所以你就偷偷带著妹妹跑了后来呢你怎么把自己也搞成这四处被追杀又失忆的境地了你妹妹现在又在哪”
小蛮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门:“都怪我蠢!是我太想当然咯!圣蛊对我们部落太重要了,我一走,圣蛊的气息也跟著走了。
部落里肯定有敌对寨子的奸细!他们发现我和妹妹不见之后,消息可能就传到了其他部落甚至还有大楚某系势力的耳中,然后——然后他们就派了好多人追我,到处堵截!我带著妹妹一路躲躲藏藏。
我总感觉甩不脱追兵,心里实在怕得很!我怕带著妹妹一起会拖累她害了她!就——就把她安置在城外一个村寨的客栈里面了。
心想著我自己先去找到封前辈,同时引开那些杀手,带个帮手回来再接妹妹更稳妥些————结果我还是中了招失忆了。
说完这段痛苦的经歷,小蛮再也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子缩在卫凌风怀里,肩头微微抽动,满是后怕与自责:“呜呜呜————都怪我太笨了!妹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玉青练默默听著,看著小蛮哭泣的模样,清冷的眸光里掠过少有的怜惜,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无声地安慰著。
卫凌风听完,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
这小蛮看著娇憨可爱,胆大起来真是敢捅破天!
带著圣蛊和部落未来“隱患”私自出逃
这不是给敌人递刀子吗
他屈指毫不客气地在小蛮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嘣”。
“哎哟!”小蛮吃痛,捂著额头泪眼婆娑地瞪他。
“你还知道怪自己笨啊”卫凌风气著数落道,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是你们部落的未来,將来的的部落首领啊!你这责任感真不是盖的!你要真落到了蛊毒派或者其他部落手里,圣蛊被夺,你们整个部落怎么办你说说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小蛮瘪著嘴,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掉,闷闷地诚恳认错:“我知道!当时只想著快点快点把妹妹安顿好,好早点回去————没想到后面出这么多岔子————呜呜————”
“好了好了,別光顾著哭。”
卫凌风见她確实知错,也哭得可怜,语气更缓:“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妹妹。你说把她安置在哪儿了城外具体哪个村寨叫什么名字”
他心中已经有了紧迫感,小蛮被抓捕的规模和时间都远超想像,那妹妹的处境恐怕也极其危险。
小蛮赶忙擦掉眼泪,努力回忆道:“那个寨子叫“青竹寨”,我记得位置的,並不远,我们这就去!”
“青竹寨————”卫凌风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又估算了一下路程,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如雪的玉青练。
“玉姑娘,你本来只是答应帮我送小蛮到雾州,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有点超出约定了。我们这就动身去青竹寨救人,你看你————”
玉青练脸上百酿带来的潮红还没彻底褪去,轻轻摇了摇头道:“之前是约定,接下来是我想做,走吧,一起去。”
玉青练刚准备一同出发,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街角远处昏暗的角落,“且稍待,我去方便一下。”
同一时间,客栈对面的狭窄巷道深处。
几个青锋阁弟子,正努力將自己藏在墙角和废弃的箩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陈风师兄,咱们——咱们真不用跑吗万一玉师伯发现不会把我们灭口了吧”
一个年轻些的弟子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忍不住探头瞄了一眼玉青练消失的方位。
领头的陈风强作镇定地低喝道:“闭嘴!藏好!我们远远看著,是为师伯著想!万一那来歷不明的苗疆野小子欺骗了师伯,我们也好————”
突然,一道混合著清冽酒气的冷香倩影飘然而至。
刷!刷!刷!
几个被嚇得猛地从角落里弹跳起来,以为真来灭口了,连滚带爬地就想要夺路而逃!
“站住。”
几个弟子僵在原地,腿肚子都在哆嗦,哪里还敢迈步只能乖乖转身,心里七上八下。
借著朦朧月色,这些年轻的男弟子们不由自主地被眼前景象吸住了目光。
穿上月白蜡染苗裙的玉师伯,少了几分往日的凛然不可接近,却多了难以言喻的穠丽风情。
尤其是那沾染了酒意的双颊緋红,更是消减了几分清冷,平添了几抹艷光四射的魅惑,比那祈山会上任何一位跳月的苗家阿妹都要勾魂摄魄。
弟子瞬间看傻了眼,只觉得呼吸都停滯了,心中的恐惧被这股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內心的怪异感取代:
这——这真是他们那个高不可攀如同寒玉冰雕的玉师伯!这幅模样————也太————太诱人了!
同时,一股更深沉更尖锐的嫉妒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都怪那个野小子!师伯变成这样,肯定都是被他灌醉了蛊惑的!那混蛋到底是谁!
陈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师——师伯恕罪!弟子——弟子实在是担心您被歹人蒙蔽欺骗!尤其——尤其那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目光在玉青练惊艷的装扮和微红的脸颊上流连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
旁边的弟子也小声道:“是啊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个男的————和您在一起!弟子们实在放心不下!师伯您————您少喝点酒啊!”
玉青练理解弟子的担忧,但这种尾隨监视的行为她並不喜欢。
“不必多虑,那人————是我一位剑道好友,助他,乃是信诺,尔等不必忧心。”
陈风几人:剑道好友!师伯清修剑心,孤高绝顶,问剑宗乃至整个大楚武林江湖,从未听过有哪位能被师伯称为“剑道好友”的异性!
再说什么样的剑道好友能让你换上苗裙、陪著他坐在屋顶对饮,还喝到面泛红霞!
“师伯————”
陈风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那个“好友”到底是谁正不正经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气压迫而来,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玉青练不想再多做纠缠,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此间事,无须尔等掛念。若有事,我自会去寻。”
“是——是!弟子遵命!”
几人哪还敢多言,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玉师伯那令人移不开眼的苗装身影,然后才互相推搡著,带著满腹的困惑与嫉妒快速消失在深巷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