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千年长生局,对战前朝大將军庞元奎!
地宫深处,死寂被刺耳的碎裂声悍然撕碎!
“靠!”
卫凌风虎口剧震,那饮血短刀仿佛被无形的恶龙附体,拖著他狠狠劈向流光溢彩的琉璃棺槨!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宫甬道中疯狂迴荡。
坚逾精钢的琉璃棺槨应声炸裂,碎片如同万千冰晶,裹挟著刺骨的阴煞之气,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玉青练素袖一拂,青色气劲如流云卷过,將射向小蛮姐妹的碎片尽数挡下。
烟尘瀰漫,夹杂著浓郁得化不开的陈腐尸气与某种奇异的药草味,呛得人直欲作呕。
卫凌风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踉蹌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碎裂的棺槨中央,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那並非想像中的狰狞腐尸。
他身著一袭色彩斑斕纹饰繁复到令人眼的苗疆古袍,袍角缀著暗沉的兽骨与风乾的翎羽。
面容乾瘪却不曾腐烂,紧贴在观骨上的蜡黄皮肤如同揉皱羊皮纸,深眼窝高鼻樑。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並非空洞,而是蒙著一层浑浊的灰翳,此刻正缓缓转动,扫视著闯入他沉眠之地的四人。
“挖槽!开棺送温暖,真蹦出个老粽子?”
卫凌风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还在嗡嗡震颤的饮血短刀。
刀身的血纹此刻亮得刺眼,仿佛活物般在流动,散发出滔天的杀意与怨念,直指坑中之人。
“窝滴个娘嘞!”
小蛮惊呼一声,紫水晶般的长髮在激盪的气流中飘舞,她下意识將妹妹小清欢护在身后,死死盯著那古袍男子:“小锅锅!这个装扮————是古早古早以前滴大萨满巫师噻!比我们苗疆现在那些还要老得多咯!”
“萨满巫师?”
卫凌风脑中灵光一闪,指著那深坑和周围古老壁画:“难道他才是这地宫真正的主人?那个被前朝大將军庞元奎鳩占鹊巢的倒霉蛋?”
“不对!”
小蛮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苗疆银饰叮噹作响:“要是那个杀千刀的將军占了人家的窝,哪个还会把原主人的棺材板板供得这么好?这不合常理噻!”
坑中的古袍萨满似乎终於適应了“甦醒”,他先是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枯瘦如柴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砂纸摩擦般的怪笑:“成了————成了!哈哈哈————千载谋划,终得长生!”
狂喜的笑声在地宫中迴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癲狂。
然而,笑声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灰眸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不对!这孱弱的躯壳!怎么回事?!不该是这样的!”
他像是疯魔般抓挠著自己的胸膛,乾瘪的皮肤被指甲划出道道白痕。
突然,他抬起头,光死死锁定了卫凌风,以及他手中那柄饮血短刀!
“我的刀?!”
一声尖锐的厉啸从他口中发出:“来!”
嗡!
饮血短刀在卫凌风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震颤!
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骤然从萨满乾枯的手掌中传来,仿佛要將整柄刀连同卫凌风的手臂一起扯过去!
刀柄滚烫,卫凌风闷哼一声,手臂肌肉賁张,血煞之气狂涌而出,赤红的光芒包裹住手臂,才勉强与之抗衡。
“我他妈好像明白了!”
电光石火间,卫凌风脑中所有线索瞬间贯通,他朝著玉青练和小蛮嘶声吼道:“不是什么鳩占鹊巢!是移魂夺舍!这老粽子体內现在住著的,根本不是原装的萨满魂!是庞元奎那老鬼!他想用萨满不腐的肉身,来实现他娘的永生不死!“
玉青练清冷的眸子寒光一闪,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嗤”
地一声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向萨满抓向短刀的手臂,打断了那诡异的吸力:“为何如此?”
剑气凌厉,萨满——或者说占据萨满身躯的庞元奎—一—不得不缩手回防。
他枯瘦的五指屈张,一团粘稠如墨的黑气瞬间凝聚,硬生生挡住了玉青练的剑气,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暴怒的庞元奎根本不给他们聊天的机会,声音带著怨毒和得意:“这蠢萨满耗尽心力为自己准备的完美躯壳,终究是被我找到了!可惜!都因为你们这些蠢货!该死!”
虽然没搞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很明显是他们提前將棺材打破,打碎了庞元奎长生的梦。
卫凌风趁他分神,猛地发力將短刀稳住,刀锋直指庞元奎:“小蛮!看看他体內,是不是有能救小清欢的高品级蛊虫?”
小蛮早已在凝神感应,眸中光华流转,脸上瞬间露出狂喜:“有!而且好强!就在他心口!绝对够救妹妹咯!不过————那蛊虫跟他魂体连得死紧死紧滴,不好搞出来噻!”
“有就行!”
卫凌风眼中战意熊熊燃烧:“玉姑娘,削他丫的!注意別把那宝贝蛊弄死了!”
话音未落,庞元奎已然暴起!
他虽然没有完美融合又被卫凌风等人打断导致实力大损,但此刻爆发出的威压,依旧让整个地宫为之颤抖!
残存的实力几乎都达到了四品化元境,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螻蚁!坏吾好事,拿命来填!”
占据萨满之躯的“庞元奎”恼羞成怒,那枯槁的脸上扭曲出极为怪诞的表情。
他不再废话,双臂猛地一张,乾瘪的胸腔竟如风箱般鼓起!
地宫中瀰漫的阴煞死气疯狂向他匯聚,那两点幽绿鬼火骤然炽盛!
“小心!他在吸地宫阴气!”
玉青练眸光一凝,足下青砖无声碎裂,她身影如惊鸿乍起,倩影在幽暗地宫中划出一道惊艷的流光,剑锋直指庞元奎眉心!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吼!”
庞元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枯爪裹挟著浓郁如墨的阴煞之气,悍然抓向袭来的剑锋!
爪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玉般的剑罡与墨黑的阴煞狠狠撞在一起,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地上的碎骨朽木如同被无形巨犁翻过,轰然炸开!
玉青练身形微晃,剑势却凝而不散。
她黛眉微蹙,这具萨满之躯虽未达其生前巔峰,蕴含的力量却异常古怪凝实,更兼不畏伤痛十分棘手。
最麻烦的是,她必须控制力道,否则全力施为之下,这摇摇欲坠的地宫怕是要当场坍塌,將所有人活埋。
庞元奎枯爪一扬,闪烁著幽绿光泽的尸毒,如同暴雨般罩向四人!
“小心!”
卫凌风想也没想,血煞之气轰然爆发,身影如鬼魅般横移,瞬间挡在了小蛮身前。
手中饮血短刀舞成一片赤红色的光轮,刀气如怒涛拍岸,形成一道凝实的血色气墙。
噗噗噗!
幽绿的尸气撞在血色气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气墙剧烈波动,卫凌风只觉得一股阴寒刁钻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手臂瞬间麻痹,气血翻涌。
(实力相当)四品强者的隨手一击,即便被层层削弱,依旧恐怖如斯!
玉青练剑指一点,一道凝练如丝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庞元奎的眉心,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化解了后续的攻势。
庞元奎见突袭被阻,愈发狂躁。
他口中念念有词,枯爪连连挥动,地宫石壁上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扭曲的黑影从中挣扎爬出,带著悽厉的嚎叫扑向眾人。
同时,他双手黑气凝聚,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一爪抓向玉青练的咽喉,一爪直掏卫凌风的心窝! 攻势狠辣刁钻,完全封死了闪避的空间。
压力陡增!玉青练既要分心斩灭那些扑来的壁画鬼影,又要应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鬼爪,清丽绝伦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凝重,剑招被迫转为守势,青色剑光如莲绽放护住周身。
卫凌风更是险象环生!
血煞之气疯狂运转,七劫七杀刀法被他催动到极致,刀光化作重重血浪迎向鬼爪。
刀气如狂潮奔涌,与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狂暴的气劲炸开,卫凌风连退数步踩碎青砖才停下。
玉青练到底比卫凌风更强些,眸光如电,足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剑合一,人隨剑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丝,细如髮丝却快逾闪电,无声无息地切向庞元奎的右臂肩胛关节!
这一剑锋芒內敛,破坏力却集中於一点,力求以最小代价废掉对方一臂,同时不损及躯壳內能救小蛾的极品蛊虫!
嗤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剑丝精准地切入萨满之躯的肩关节!
然而,预想中的断臂並未出现,那看似乾瘪的肌肉骨骼,竟然开始自动癒合!
剑丝切入寸许,便被一股粘稠阴冷的阻力死死缠住,仿佛陷入千年老树的虬结树心。
庞元奎的怪笑一声,他左爪如鉤,裹挟著浓郁的死气回神一掌!
玉青练硬吃一击倒飞出去。
“玉姑娘!”
卫凌风看得目眥欲裂,脚下鬼影幽魂步全力爆发,整个人勉强接住了玉青练o
但强大的力量將他都带著一起向后飞去,一起撞在身后的石壁上,被玉青练的奶香大青皮柚子糊脸才停下。
就在这时,卫凌风手中的饮血短刀震颤得越发疯狂,刀身血纹炽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一股滔天的怨毒、不甘与狂暴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刀柄狠狼冲入他的识海!
“呃啊——!”
卫凌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尸山血海,苗疆部落在铁骑下哀嚎,一个身披残甲手持此刀的將军疯狂屠戮————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身披萨满祭袍的身影,那充满无尽恨意与诅咒的眼神!
那是真正的上古萨满最后的怨念!以及更多的被这把刀杀死之人对庞元奎的滔天杀意。
此刻,感受到仇敌的气息,感受到卫凌风那霸道的血煞之气,刀中沉寂千年的萨满怨念与无边杀意嗯,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主动地疯狂地融入卫凌风汹涌的血煞之中!
嗡!
饮血短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卫凌风周身赤红的血煞之气,顏色陡然加深,变得粘稠如血,更带上了一股源自上古狂暴意志!
他体內之前无法企及的五品冲元境,在这股外来而契合的恐怖力量衝击下开始震颤!(当前六品凝元境)
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庞!元!奎!”
卫凌风猛地抬头,双眼竟也蒙上了一层骇人的血光,声音嘶哑,仿佛混合了两个人的怒吼。
他感受到了,这柄刀在渴望復仇!它要痛饮仇敌之血!
小蛮见状心领神会,眸中金色光芒微微闪动,双手结出繁复古老的印诀。
一股源自圣蛊的波动瀰漫开来,精准地笼罩向庞元奎。
万蛊伏灵!
正欲乘胜追击的庞元奎,身体猛地一僵!
他体內那与魂体紧密相连的维持这具尸身生机的高品级蛊虫,在小蛮圣蛊的全力压制下,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和迟滯!
这直接导致他魂体与肉身的契合出现了一丝破绽,动作瞬间变得凝滯!
“玉姑娘!”
卫凌风暴喝一声,玉青练眼中寒芒暴涨,再无保留(仅限控制力道不毁地宫不伤蛊虫)。
她身影翩若惊鸿,竟在剎那间幻化出三道凝实的青色残影,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同时刺向庞元奎周身要害!
每一道剑影都凝练如实质,带著洞穿金石的锋芒。
剑意留形!
庞元奎惊怒交加,体內蛊虫被压制,魂体震盪,面对玉青练这精妙绝伦封死所有退路的一击,只得將黑气催动到极致抵挡!
然而,真正的杀招並非来自玉青练!
就在庞元奎全力防御剑影的剎那,卫凌风整个人与那柄饮血短刀仿佛融为一体,从玉青练身后衝来!
刀借人势,人借刀怨,速度快到了极致,目標並非庞元奎的要害,而是他因防御而暴露在外的双臂!
刀势之中,蕴含著萨满千年的诅咒与卫凌风沸腾的杀机!
血虹一闪而过!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过朽木的闷响!
两条包裹在古旧萨满袍袖中的枯瘦手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粘稠如沥青的黑气和无数细微的疯狂扭动的蛊虫残肢!
“啊!!!”
庞元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魂体遭受重创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玉青练的三道剑影也在同一时间,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双膝与丹田气海!
轰!
庞元奎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重重地跪倒在地,那具属於上古萨满的躯壳剧烈地抽搐著。
卫凌风身影凝实,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饮血短刀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刺下i
嗤!
刀身贯胸而过,带著沛然巨力,將庞元奎死死钉在了冰冷坚硬的地宫地面上!
刀身上流转的血光与怨气,如同烈焰般灼烧著被钉住的魂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和更加悽厉的哀嚎。
烟尘缓缓落下,地宫中只剩下庞元奎垂死的嘶嚎和粗重的喘息。
卫凌风拄著刀柄,大口喘著气,周身沸腾的血煞与怨气缓缓平復,那双骇人的血眸也恢復了清明,但眼底深处,仿佛多了一丝歷经沧桑的疲惫。
玉青练飘然落下,只是气息略有不稳,下意识上前確认卫凌风的状態:“你没事吧?”
卫凌风揉了揉被撞酸的后背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情急之下就去帮你了,差点忘了你比我厉害来著。”
玉青练闻言却是一愣,隨即嘴角微扬:“厉害也希望有你帮忙。”
小蛮也长舒一口气,眸中的光华敛去,赶紧检查妹妹的情况。
小清欢从姐姐身后探出小脑袋,看著那被钉在地上兀自挣扎的枯槁身影,小脸依旧煞白,细声细气地问:“阿姐————那个坏蛋死透透咯?”
卫凌风咧了咧嘴,感受著体內因祸得福获得的感觉能帮助自己进一步突破的澎湃杀意。
又看了看地上那兀自扭动残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为了確保蛊虫没事,我倒是没捅要害,快点先取虫子吧,看看我们到底是抓到什么虫子。”
然而话音刚落,玉青练却突然冷眸一凝,沉声提醒道:“有人来了!”
嗖!
说著一道血色剑气不知从何处射了过来,玉青练玉指一扬將剑气打散,同时將卫凌风三人护在了身后。
眾人凝眸望去,却见地宫入口处进来四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