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往前一步,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今儿个立这字据,压根不是想抢我哥的房子。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你能给我哥生下孩子,这两处房产将来就都是孩子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淮茹心里顿时一阵苦涩,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瞬间就灭了。
她是想和傻柱好,想名正言顺地住进何家的正房,想让傻柱一辈子都当贾家的靠山。可她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傻柱生个一男半女。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精着呢,等和傻柱结了婚,就让他一门心思帮自己拉扯棒梗、小当和槐花长大,将来三个孩子给傻柱养老送终,何家的房子、钱,不就顺理成章全成了贾家的?
可万一真给傻柱生了孩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傻柱有了亲骨肉,心里还能装得下棒梗他们吗?到时候何家的财产不全是那个孩子,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何雨水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进退两难。
何雨水看着傻柱,语气沉得像块铁:“哥,我这是为你好,我不想咱何家留下的祖宅,最后便宜了外人!”
“为我好?”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我现在才三十多岁,你就急着立这种字据,这不是咒我早死是什么!”
“雨水,你哥说得对!”秦淮茹连忙帮腔,擦着眼泪道,“哪有妹妹这么咒哥哥的,太寒心了!”
“你就是个傻子!”何雨水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我不给你把话把死了,你早晚把何家这点家底败光!”
“何雨水!你说什么胡话!”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胡话?”何雨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我问你,你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手里能拿出一千块钱吗?你今天要是能拿出来,这字据我立马撕了,再也不提!”
傻柱一听,心里顿时一惊。他这些年的工资,大半都贴补给了贾家,手里别说一千块,三百块都凑不齐。
秦淮茹也暗道不好,她手里倒是攒了些钱,可那都是从傻柱身上抠下来的,哪敢光明正大拿出来给他充脸面。
何雨水看着傻柱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心里便有了数。
这时,三大爷闫埠贵把写好的字据折了折,递到傻柱面前:“柱子,签了吧,也算给雨水一个交代。”
傻柱瞥了那字据一眼,又看向旁边眼泪巴巴的秦淮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的心思他懂,可在他看来,秦姐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不容易。只要秦淮茹肯嫁给他,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帮着拉扯棒梗他们长大又何妨?后院那两间房,就算将来送给棒梗当婚房也值。等贾张氏百年之后,小当槐花嫁了人,棒梗自然会搬回贾家老宅,何家的房子还是何家的。
他哪里知道,秦淮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后。
可看着秦淮茹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字要是签了,秦姐说不定就不肯跟自己好了。
想到这儿,傻柱不再犹豫,一把夺过字据,“刺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哥!你……”何雨水惊得眼睛都红了。
“雨水,”傻柱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何家现在,我说了算!”
“好!好一个何雨柱!”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你敢!”傻柱怒吼。
“有什么不敢的!”何雨水红着眼睛,字字泣血,“你这种拎不清的大傻子,没人愿意当你妹妹!”
她转头看向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秦淮茹,你立刻、马上,把我的房间腾出来!”
秦淮茹哪还敢拖拉,唯恐再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招呼着小当和槐花,慌慌张张地往屋外搬东西。没多大一会儿,那间小屋就被腾得干干净净。
院里的众人看这场闹剧草草收场,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三三两两地散了。路飞和陈珊珊也牵着手,回了自家。
刚进屋,陈珊珊就忍不住问道:“路飞,你说那秦淮茹,真就打着吃何家绝户的主意?”
“嗯,这不很明显嘛。”路飞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不是,”陈珊珊皱着眉,“她要是真这么打算,现在年纪也不算大,完全可以早点和傻柱结婚,生个一男半女啊,到时候何家的东西不还是她的?”
“结婚?”路飞嗤笑一声,“你看吧,就棒梗那一关,她就过不了。秦淮茹眼里只有棒梗,棒梗不点头,她想嫁进何家,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这心思也太毒了吧。”陈珊珊咂舌,“她不和傻柱结婚,还整天这么拖着他,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何家绝后吗?”
“最毒妇人心啊。”路飞随口感慨了一句。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陈珊珊立刻瞪起眼,“合着你是说我们女人心都坏?”
路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哄道:“我这不是特指秦淮茹嘛,跟我家媳妇可没关系。”
陈珊珊这才消了气,又琢磨着道:“你说这秦淮茹,要是真和傻柱结婚了,又不给傻柱生孩子,那百年之后,傻柱那两处房子,不全成贾家的了?”
路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接话道:“何止是傻柱这两处。你忘了一大爷家那两间房?他本来指望徒弟贾东旭养老,可惜贾东旭走得早,棒梗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年一大爷明里暗里帮衬傻柱,打的就是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的主意,真等百年之后,那两间房八成也得落到贾家手里。”
“那照你这么说,过个几十年,棒梗那小子啥也不用干,就能一个人坐拥四处房产?”陈珊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妈呀,这么一想,秦淮茹这心思也太不简单了,这是从根上就盘算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