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宝儿眼睛更亮了,扒拉了一口饭,又道:“我说呢!槐花和小当前两天还在院里跟我炫耀,说她们有自己的房间了,原来那小房子根本就不是她们家的呀!”
“你听谁胡说那房子是贾家的?”路飞挑了挑眉,“那是何家的房子,是院里雨水姑姑的。”
“就是槐花说的呀!”路宝儿一脸认真,还掰着手指头补充,“她还说,后院她哥住的那两间房,也是她们家的,以后要留着给他哥娶媳妇用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大人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这孩子嘴里的话,肯定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家闲聊时说漏了嘴,被耳尖的小丫头听了去,这会儿又童言无忌地传了出来。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贾家这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陈母就带着路宝儿,搬着收拾好的铺盖和零碎物件,热热闹闹住进了那间小耳房。
院里的街坊邻居路过瞧见,又是一阵唏嘘,这何家的小房子,终归是换了姓,不再姓何了。
不过唏嘘归唏嘘,众人心里都有数:相较于贾家当初不声不响占房子,路飞可是实打实掏了三百块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任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大家伙儿私下里嘀咕着,都觉得这会儿贾家指定是憋屈得慌,秦淮茹估计得难过的睡不着觉。
春节过后没几天,陈卫国就收到了一封信,是他以前的乒乓球教练寄来的。信里说,乒乓球队重新组建恢复训练,教练念着他的好底子,特意来问他愿不愿意归队。
说实话,陈卫国现在在八一制片厂工作,有路飞照着,活儿不累待遇还好,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
晚上,陈家的两家人又聚在了一起,饭桌上的气氛却不像往常那样轻松。陈母放下筷子,率先开口问:“卫国,你心里到底咋想的?是继续在厂里上班,还是回去打球?”
陈卫国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纠结:“妈,我其实想继续打球,可我拿不准这次恢复训练是临时的还是长远的。要是万一我回去了,训练没几天又被遣散,到时候工作也丢了,那可就两头空了。”
路飞闻言,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他认真道:“卫国,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说你自己,到底是想打球,还是想继续上班?”
“姐夫,我想打球!”陈卫国眼神亮了亮,又蔫了下去,“可……”
“别可了。”路飞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明天我陪你去厂里办离职手续。你放心,球队这次重组,就不会再解散了。”
陈卫国眼睛猛地睁大,连忙追问:“姐夫,你是不是有啥内幕消息?”
路飞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你说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看向他。陈珊珊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嗔道:“路飞,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可是关乎卫国的前程呢!”
陈母也满眼期待地望着路飞,眼神里满是急切。
路飞这才不再逗他们,笑着解释道:“我听说有大领导发话了,乒乓球这项目以后大有可为,是要往国际上冲的,肯定不会再随便解散。不过有一点,以后可能要去外地集训的时间比较多,你得有思想准备。”
“姐夫,真的?!”陈卫国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狂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外地训练算啥!只要能安稳打球,让我去哪都行!”
第二天一早,路飞就领着陈卫国直奔八一制片厂的办公室,找到了江主任。
江主任听完陈卫国想归队打球的来意,当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卫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专业的人就该干专业的事,你这一身打球的好本事,可不能浪费在厂里。回到球队好好训练,将来争取拿个世界冠军回来,也给咱制片厂长长脸!”
“谢谢江主任!”陈卫国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腰杆都挺得笔直。
有江主任点头,后续的退伍离职手续办得格外顺利,几乎是特事特办,一上午就全部敲定。
下午的时候,江主任还特意叮嘱路飞:“厂里那辆吉普车你开着,送卫国去训练基地。”
路飞早就跟着司机学会了开吉普车,加上又是领导特批,自然没什么好纠结的。
不说陈卫国重新当上乒乓球职业队员,在训练基地里挥汗如雨、干劲十足,另一边,傻柱在轧钢厂的日子,过得是真叫一个苦逼。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大茂在背后偷偷使了坏、打过招呼,把傻柱分配到郭大撇子管的车间。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早就对傻柱不满,傻柱给他那一脚,他老早就想着报仇,这次傻柱落他手里,他还不可劲折腾傻柱。
每天派给傻柱的活,全是最累最糙的抬钢材的力气活。那些钢材一根根沉的很,扛在肩上压得人直打晃,一趟趟下来,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脊梁骨都快被压折了。
傻柱以前在后厨,顶多是掂掂炒勺、切切菜,哪里受过这种实打实的罪?每天收工的时候,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连跟院里人搭话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头对许大茂的恨,又多了几分。
干了半个多月,傻柱实在有点受不了,这还没有当初扫厕所舒服呢,这天一早,傻柱揣着一肚子火气,上班铃还没响就堵在了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口。
郭大撇子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茶,就见他黑着脸闯进来,当下皱起眉头:“傻柱,你不在岗位上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傻柱梗着脖子,嗓门扯得老大:“郭大撇子!我问问你,凭啥天天都给我派抬钢材的活?别人都能轮着干些轻巧的,就我活该天天累死累活?”
郭大撇子放下搪瓷缸,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考勤表,瞥了他一眼:“凭啥?就凭你是轧钢厂的工人,服从分配是本分!抬钢材怎么了?哪个爷们儿不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