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爬太子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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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些看似意外的岔子,可结果却是镇南侯府的下人接二连三地被发卖、被赶走。短短三日,府里伺候的人竟短了一半,尤其是钟远山的书房,更是连个端茶送水的都快凑不齐了。

“人都死哪儿去了!一盏茶,要老娘等一炷香的功夫!是想渴死我吗?!”

宋氏趴在床上,身后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牵扯着疼。她嗓子干得冒烟,声嘶力竭地吼着,床边的矮几上,茶杯早已空了。

许嬷嬷端着刚沏好的热茶,一路小跑着进来,满脸的愁容。

“夫人息怒,息怒啊!实在是府里的人手不够用了。”她将茶水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前儿个您和侯爷发卖了那几个不中用的,这人手一下就紧了,各个院子都缺人,这不,奴婢方才亲自去厨房催的。”

宋氏“砰”地一声将茶杯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许嬷嬷一脚,她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废物!一群废物!”宋氏气得胸口起伏,“府里养着你们这群奴才,就是让主子受罪的吗?人不够?人不够就不知道去买吗!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牙行给我领人回来!要手脚麻利的!”

“是,是,奴婢这就去!”许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牙行的动作倒是快,不过下午时分,便领了一批新的丫鬟婆子,乌泱泱地在宋氏院子里站了一排,个个低眉顺眼,等着主家挑选。

宋氏由许嬷嬷扶着,勉强靠在软榻上,眯着眼一个个地打量。

她先是扫了一眼,但凡有几分姿色,眉眼长得开的,直接一挥手:“那几个,长得跟狐媚子似的,打发走!咱们侯府不要那等不安分的。”

牙婆子连忙点头哈腰地将那几个最漂亮的姑娘领了出去。

剩下的,宋氏又细细挑了几个瞧着还算顺眼、身段也过得去的,指了指:“这几个,就留在我院里伺候吧。”

最后,还剩下七八个,大多是些面黄肌瘦,要么就是长相平平,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

许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夫人,侯爷的书房那边,这几日也走了好几个丫鬟,连个研墨的都没了。”

宋氏闻言,不耐烦地朝着剩下那群人里一指,专挑了几个看着最是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纳的丫头。

“就她们几个吧。”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送到老爷书房去,省得有些不长眼的,整天想着爬床的龌龊事。”

在她看来,钟远山书房里的丫鬟,越丑越好,越笨越好,只要能干活就行。

许嬷嬷立刻会意,连忙应下:“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说完许嬷嬷就退下,领着那几个新来的丫鬟去钟远山书房了。

那些丫头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瞧着比府里原来那些还要木纳几分。许嬷嬷心道夫人这招果然高明,这等货色,谅她们也生不出什么攀高枝儿的心思。

夜幕降临,消息便如长了翅膀的鸟,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沉国公府。

晚膳过后,钟毓灵正在院中散步消食,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她一身素衣也仿佛染了层霜华。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后转出,带着几分惯有的疏懒。

“嫂嫂。”

沉励行喊住她,几步走到跟前。

“镇南侯府那边,鱼儿已经入网了。”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笑意,“宋氏亲自挑了几个最老实本分的,送进了钟远山的书房。”

钟毓灵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恩”了一声,似乎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毕竟在镇南侯府这么多年,宋氏的小心眼,她是领教过的。

她静静听着沉励行将府里的动静一一说清,半晌,才忽然停住,侧头看向他,清澈的眸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那些被发卖的下人,如何了?”

“嫂嫂放心,”沉励行说,“银子早就给足了,不过是陪着演一场戏。打板子的瞧着吓人,实则没伤着筋骨,养几日便好。卖去牙行的,我的人转手就赎了回来,已经安排了别的去处,比在镇南侯府强得多。”

钟毓灵颔首,轻声道:“那就好。”

沉励行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我倒是不知,嫂嫂还是个心善的,竟会惦记着几个下人的死活。”

钟毓灵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斑驳影子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下人也是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象是说给自己听。

“我从前在镇南侯府过的日子,未必比他们好上多少。”

这一句听起来轻飘飘的,可谁都知道这背后痛苦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沉励行看着她淡然的侧脸,心口微微一抽,一句未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在国公府,你不会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钟毓灵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沉励行这才惊觉自己失言,他看见她眼底的惊愕,心头竟有些发慌。

他蓦然移开视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是世子妃,我大哥的妻子。”

他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护着你,是我分内之事。”

钟毓灵心头疑惑。她这个大哥的妻子,与他这个小叔子何干?为何护着她,就成了他分内之事?

但她也没好意思问,只轻轻“恩”了一声,权当是听进去了,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沉励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出神,连指尖都泛起一丝莫名的燥意。

直到墨影匆匆而来。

“主子。”

沉励行回过神,侧头看他:“说。”

“鸢儿姑娘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沉励行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又看了眼那个身影,已经拐了弯看不见了,这才转身离开。

三日后,东宫。

太子为新得的良娣庆生,大张旗鼓地设宴,遍请京中权贵。席间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酒过三巡,气氛已是热烈。

赵景曜斜倚在主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百无聊赖地看着堂下献舞的舞姬。那些女子身姿曼妙,舞技精湛,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得他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红衣女子赤足走入殿中。

她不似旁人那般低眉顺眼,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竟是直勾勾地望向主位上的太子。她脚踝上系着一串细碎的金铃,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阵清脆又撩人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乐声骤变,变得急促而魅惑。

女子的舞姿也随之变得大胆而热烈,腰肢柔若无骨,每一次扭动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那袭红裙如烈火般在她周身绽放,裙摆翻飞间,一双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引得席间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

赵景曜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女子身上。

一曲舞毕,女子盈盈下拜,那串金铃跟着发出一阵清响,更是引得人意动。

“你,叫什么名字?”赵景曜指着她问。

女子抬起头,眸色含春,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奴家,落蕊。”

“落蕊……”赵景曜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名字。你今夜便留下吧,继续给孤跳舞。”

此言一出,众人都跟着低下头。谁都知道,太子所谓的“跳舞”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良娣脸都绿了,死死攥着手帕,却是敢怒不敢言。

是夜,落蕊被两名太监引着,送入了太子寝殿。

不多时,带着一身酒气的赵景曜推门而入。他看着地上那抹纤细的红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兴奋。

赵景曜狞笑一声,粗暴地扯起地上的红衣,一把将人扔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落蕊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勾住了赵景曜的脖子。

“美人儿,孤的舞,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赵景曜欺身而上,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寝殿内很快便被暧昧与粗暴的气息所填满。

不过一个时辰,一封密报便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养心殿。

烛火摇曳,皇帝正披阅着奏折,一个黑影跪在下方,将东宫发生的一切,连同那舞姬的来历都报得一清二楚。

“那舞姬名为落蕊,是京中揽月楼新来的头牌,据查并无可疑之处。”

皇帝手中的朱笔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知道了,退下吧。”

“是。”黑影如来时一般,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他身边的总管太监福公公。

良久,皇帝将朱笔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皇上?”福公公贴心的问。

“福安,”皇帝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朕这个太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沉溺女色的毛病,总也改不掉,你说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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