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卢玮家客厅的落地窗,铺洒在布艺沙发上,将空气中残留的淡微药味,揉进了庭院飘来的花香里。
陈品明站在玄关旁,身上穿着自己带来的商务西装。
衬衫领口系得整齐,只是身形还带着几分病后初愈的清瘦,衬得那套正式的衣物多了些许青涩。
他的手里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质睡衣——那是养病时穿的卢玮的衣物。
他的眼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局促与期待,目光不自觉地往卢玮的身上飘。
卢玮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捏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目光落在陈品明手中叠好的睡衣上,喉结微滚。他
这些天,他特意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留在家里照料陈品明。
从陈品明穿着笔挺西装、脸色苍白地被他接进门,到换上宽松睡衣蜷缩在沙发上咳得发抖,这几天的悉心照料,早已成了刻在心底的温柔。
他把所有的爱恋都藏在行动里。
陈品明养病的这几天,他一直睡在客厅,夜里听到他咳醒,便会倒上一杯温水,喂他喝下。
胃口不佳的时候,总是让餐厅换着花样给他烧菜。
甚至连这套递给他的睡衣,都是特意挑了最柔软的款式。
此刻临近离别,他的心跳得格外快,掌心的茶水似乎都烫了几分。
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僵持。
陈品明握着叠好的睡衣,缓缓走到沙发旁,目光落在卢玮紧绷的侧脸上。
这些天,卢玮的陪伴像一束暖光,照进了他的心底。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般悉心照料!
从职场上沉稳疏离的卢总,到私下里耐心喂饭喂水的柔情暖男,早已让他动了心。
他无数次在心里期盼着,或许在他告别时,卢玮会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可他也清楚卢玮的克制,他好害怕这份期待最终落了空,只能将情绪藏在眼底,化作无声的等待。
陈品明将叠得平整的睡衣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刻意避开与c的触碰,声音带着一丝病后初愈的轻哑,却尽量保持得体:“卢总,睡衣我叠好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好多了,该家了。”
说着,他微微颔首,目光却忍不住抬眼看向卢玮。
眼底藏着直白的期待,像在等一个确定的信号,等卢玮开口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模糊的告白,都能给他一点勇气回应。
可卢玮只是放下茶杯,指尖攥了攥沙发扶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休息几天吧,身体这么差,阿屿那里我跟他说。”
其实,他是舍得不放这颗青橄榄离开。
他想开口表白,却被过往的阴影困住,怕自己的心意唐突了陈品明,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陈品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去。
他早该知道的,卢玮向来克制内敛,连病中照料的温柔都带着分寸,又怎么会轻易展露心意?
可心底的期待还是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强压下眼底的失落,抬手理了理西装下摆,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了,不能总麻烦常秘书,他管着好几家公司。”
“王秘书……也需要他陪伴。”
“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等忙过这几天,再请您吃顿饭道谢。”
卢玮顿了一下:“王秘书是阿屿的对象吗?”
“嗯!”陈品明点点头,“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就把他弄得这么忙,真是不好意思。”
“卢总,我先走了,回见!”
卢玮的心塞了一下,满眼都是舍不得:“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叫了车。”
说着,陈品明走到玄关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转动,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撞向卢玮的眼底。
窗外的花香顺着微风飘进来,吹散了客厅内凝滞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间的僵持。
卢玮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翻涌着懊恼与强装的平静,紧抿的唇瓣透着隐忍,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攥得发白。
陈品明的心里藏着压抑的遗憾,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门把——这是他最后的等待,若卢玮再不开口,他便只能体面退场。
卢玮望着陈品明搭在门把上的手,心底的防线几乎要彻底崩塌。
他多想冲过去抱住他,跟他说着那些在心底学了无数遍的情话。
最终,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只看着他缓缓转动门把,拉开了一道缝隙。
陈品明推开门,外面的风裹挟着花香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得眼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他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流泪。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心里空落落的。
关门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砸在卢玮的心上。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玄关处,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勇气拉开。
他抬手狠狠捶了一下门板,沉闷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指关节瞬间泛红发麻,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低头看着沙发扶手上叠得整齐的睡衣,那上面还残留着那颗青橄榄的气息。
他好懊恼!
懊恼自己在爱情里是那么懦弱,连一个拥抱、一句情话,都不敢给到心爱的人。
要是让常屿知道他就这么把陈品明放走了,估计会被他嘲笑吧?
卢玮抱着陈品明留下的睡衣,像一只孤独的猫,蜷在沙发里,内心已经成了 一团乱麻!
陈品明走到楼道口,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抬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传来阵阵钝痛。
他还在期盼着卢玮能说出那句迟来的告白,哪怕给他发一条信息,都可以。
可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进电梯,陈品明的目光始终望着卢玮家房门的方向,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慢慢低下头,眼底的失落彻底决堤。
客厅里,卢玮走到落地窗旁,望着陈品明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像是突然被挖空了,落寞得让人心疼。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