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的眉头皱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电话,花咏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我爸爸!”
盛少游看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
“哦!”
花咏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没有催盛少游接电话。
盛家那一堆破烂事,他一点也不想管。
只要不伤害到盛少游就行。
盛少游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看起来非常的不高兴。
花咏理解他。
上次被盛少清下药,盛少清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那么多打手,还被下了药,若不是花咏在场,盛少游绝对死定了。
可即便是盛少清如此作恶,盛放对盛少游半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亲自托关系把盛少清给弄出来了。
这些日子,盛少游的心一直憋得难受。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母亲去世之后,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亲情了。
所有的偏爱他都得不到,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累了。
自己还没结婚呢,就替父亲养着一群后宫。
还要被他们联手算计。
盛少游心里的天秤一直在摇摆!
手里的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盛少游不耐烦地摁下了接听键。
花咏有预感,最近因为盛少清和盛少游的事情,盛家非常不太平,应该还消停不了。
他担心自己在场的话,盛少游和他爸爸有话会敞不开说,就借故走开了。
虽然他走开了,但盛少游和电话那头的盛放在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eniga的五感不是常人能比较的。
听到盛放的话,连花咏都差点无语了!
若不是自己也经受过家族斗争的洗礼,只怕都要跳出来收拾人了。
果然,不多一会,就听到了盛少游砸杯子的声音!
“盛先生,怎么了?”
花咏快步走过去,没敢先碰那些碎片,只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盛少游的胳膊。
手指触到的地方,是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愤怒带来的震颤。
盛少游像是才回过神,转头看他时,眼底的怒气还未散去,怒气里面掺了些不易察觉的痛苦。
花咏心疼得不行,扶着他慢慢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过旁边的靠垫垫在他背后。
他没急着追问,只是蹲在盛少游面前,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手,声音温软又安稳。
“没事,我在呢。”
“怎么了?”
盛少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反手攥住花咏的手。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告诉花咏:“我爸说,要换一份新婚礼物给咱们。”
花咏心里咯噔一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
“换一份新婚礼物?”
“意思是……”
“那栋别墅……”
“他反悔了?”
盛少游拼命地压住满腔的怒火,眼里全是失望。
“不然呢?”
“那栋别墅他知道是我妈心心念念的东西,一直留着给我。”
“这个时候反悔,应该是有人想要。”
已经不用猜了,肯定是盛少清和他妈联手逼的盛放 。
这下,连花咏都看不下去了。
盛放这么做已经很过分了。
将盛少游当成他自己养后宫的工具就算了,连他母亲的东西也任由别人掠夺,还联手掠夺,这已经不是一个做父亲的能干出来的事了。
花咏知道,现在的情况,任何安慰的话对盛少游来说,都是一根锋利的针,会刺得他心口流血。
他安安静静的抱着盛少游,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管盛先生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倾尽全力支持你。”
“x控股是你最强的后盾,永远为你所用。”
“我也是你的,永远为你所用。”
盛少游听了花咏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花咏紧紧的抱着他,他很理解盛少游的处境。
当年的他,不也是一样吗?
他的处境甚至比盛少游还差。
最惨的时候,连家里的宴会都不让他参加。
以为能够接手x控股的兄长想拿他杀鸡儆猴!
若不是基因强大、城府极深,他在那吃人的x控股如何活得下来?
更别说顺利接手x控股,成为新一任掌权人。
盛少游现在的情况不好,shengzhi腔太薄,花咏担心得不行,生怕盛少游愤怒过度,伤了身体。
“盛先生,放心,一切有我!”
“我们先休息会,别的事情慢慢再说,总有法子。”
说着,花咏扶着盛少游去了卧室,把他圈在怀里抱着,不断地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只希望他不要出事。
盛少游的情绪太过激动,花咏安抚了很久,才把他弄睡着。
这时,花咏的电话响了。
是盛放打来的。
他赶紧把来电声音摁掉,蹑手蹑脚地去外面接。
“喂,阿咏。”
盛放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亏心事做多了,内心有点起伏也是正常的。
盛放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现在盛放生物就指着盛少游这个儿子。
其他的儿女根本拿不上台面,成不了气候。
所以,他也很担心把盛少游逼急了,真的跟他割席,到时候只有盛少游一个人全身而退,盛家满盘皆输!
花咏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那么爱盛先生,怎么可能让他受半点委屈。
“爸爸,什么事?”
花咏的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就算盛少游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对盛放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听到花咏叫的这一声“爸爸”,盛放自己都觉得羞愧。
“阿咏,我刚才跟少游说了一下,给你们换一份新婚礼物的事情,他跟你说了吗?”
“嗯,说了。”
花咏这么不遮不掩,盛放反而有点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龌龊。
“那个……阿咏,我跟少游说了,换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价值会更高一些,我甚至会再补偿一些股份和现金,但是少游他有点想不通,爸爸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然劝劝少游吧。”
“不,爸爸你误会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在跟我谈钱吗?”
花咏的话让盛放臊得慌!
跟x控股的主人谈钱,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要不是盛少游的父亲,只怕花咏都该教他做人了。
“不不不,阿咏,你误会了,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