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我马上发给你。”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找陈秘书吗?”
常屿还是担心卢玮。
他这个老同学,一碰到感情的事情就处理得一团糟。
当年对倪允昕也是后知后觉,没有开窍。
等到开窍了,喜欢人家了,人家却移情别恋了。
对陈品明也下不起狠手,喝醉了也不知道把人睡了。
带回家照顾,还老老实实的睡客厅,也不知道挤到人家的被窝里。
在常屿看来,在爱情里面,就要像他老板一样,下死手争、下死手抢。
爱情不需要理智,太理智了就不是爱情了。
他要是像卢玮这样优柔寡断,估计他家王晰越都被雷尧给吃了,还轮得到自己?
卢玮知道常屿担心他,但他还是想自己跟陈品明解释清楚。
常屿跟着,他反而不好意思跟陈品明说那些腻腻歪歪的情话。
“不用了,阿屿,我自己能行,赶紧把地址发给我,我追到他家去。”
“好,马上给你发,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嗯。”
挂了电话,常屿就把陈品明家的地址给卢玮发了过去。
“卢总自己一个人能行吗?”王晰越问道。
他也担心卢玮没经验,把事情搞砸了。
常屿牵着他的手,往车库走去:“陈秘书又不会吃了他,顶多吵一架。”
“不过吵一架还好,陈秘书气消了,阿玮就能吃饱了。”
说着,常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家王泡芙:“阿玮要吃上了,我还没吃够呢,宝贝,我们回家继续。”
王晰越脸一红,突然想到家里一片狼藉。
“完了,阿屿……”
常屿一愣:“怎么了?”
“咱们家里没收拾……”
常屿一笑:“没事,阿玮又不是外人。”
王晰越把脸一捂:“糗大了!”
……
卢玮收到消息后,立马开车去了陈品明家。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屋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却又不死心,干脆抬手使劲敲。
“陈品明,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手都敲疼了,又摁了很久的门铃,回应他的,依旧是无边的寂静。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陈品明的电话,还是没开机。
“小倔种,就不能听我解释解释吗?”
“找到你看我怎么咬你!”
卢玮焦躁又失落,更多的是担心。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空旷的楼道,眼底满是失落。
他不知道陈品明在哪里,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更不知道陈品明愿不愿意听他解释。
他迫切的想见到陈品明,必须找到他。
卢玮深吸一口气,只好再跟常屿联系。
常屿一看到他的电话,就知道肯定又出状况了。
“怎么了,阿玮?”
卢玮叹了口气:“陈秘书可能不在家,我摁了好久的门铃都没反应。”
“阿屿,你知道陈秘书有可能在哪里吗?”
“我真的必须要找到他,倪允昕闹的误会太大了,我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把他给气跑了。”
常屿就知道,陈品明肯定不会轻易见他。
他看得出来,陈品明是喜欢卢玮的。
被倪允昕这么一搅和,他的心都快碎了吧?
“我能帮你找到他的行踪,但是没那么快,有可能找到的时候他都已经回家了,意义不大,要找吗?”
卢玮想了想,觉得常屿说的有道理:“那算了,白白让你下面的人瞎折腾,不用找了,我让保镖盯着他家。”
随后,卢玮便把陈品明家的地址发给了保镖,让他盯着陈品明。
“人一回来马上给我打电话!”卢玮叮嘱了一句。
“好的,卢总!”
……
另一边,陈品明从卢玮家跑出来的那一刻,心都要碎掉了。
他拼命地压住心里的情绪,逼着自己不让泪水掉下来,却还是忍不住。
他没有回家。
心底的刺痛与混乱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此刻,他只想躲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乱逛,脚下的路越走越远,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撞见的画面。
那个陌生的男子紧紧地抱着卢玮,他也很爱卢玮吧?
“卢玮是爱他,还是爱我?”
陈品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卢玮是偷吻他不假,但一个吻能代表什么呢?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调戏……
如果爱他,怎么会跟别人纠缠不清?
他好想问问卢玮,那些细碎的甜蜜、暖心的呵护,还有那个绵长的吻,都是假的吗?
那个吻,他一直妥帖地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卢玮那个大傻子,偷吻还吻那么久。
把他吻醒了,心里又惊又甜蜜。
当时他也想回吻卢玮,想要他抱,特别渴望他。
可最终,他连动都不敢动,就任由卢玮放肆地在他的唇上亲吻。
等他吻够了,出了卧室,才敢睁开眼睛。
他默默地藏起满心的欢喜,日复一日地等着卢玮说爱他。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这个陌生男子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人缠着卢玮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心。
他好难过。
卢玮给了他关于爱情所有美好的期待,却又亲手将这份期待碾碎。
越想,心底的委屈就越甚,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品明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哭,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动。
抬头望去,眼前是市图书馆的大门!
玻璃门上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眼睛泛红,脸颊还带着好几沟泪痕。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眼泪,拉了拉衣领,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他只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安静地待上那么一会!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与偶尔的咳嗽声。
陈品明随便抽了本书,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人却趴在桌面上,将脸埋进手臂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无声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压抑得让人心疼!
泪水浸湿了衣袖,带着滚烫的温度。
所有的甜蜜,此刻都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器,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他抬起头,轻轻地擦着眼睛,泪水却越擦越多。
眼眶肿得像核桃,视线也变得模糊。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
周围偶尔有读者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立刻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满心都是难堪与痛苦。
另一边,常屿也很担心他们,回到家就打了陈品明好几个电话。
“陈秘书还是没开机吗?”王晰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