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星更是迅速将三十两银子都取了出来,朝着苏歧递过来:“苏师兄,这笔钱都是因师兄您胜过秦安才得到的,理应全部属于师兄……”
苏歧微微好笑的看了一眼刘星。
他记得前世就在网上看到过,有大佬带自己赚了三万,该给大佬分多少。
有孔夫子故乡的局里局气的人回答说全部给大佬。
苏歧直接取了十两银子:“我跟王影约定等我入境后赐她一败,你可以试着再这么弄一次,赌注可以稍稍弄大一点。”
刘星满脸惊喜:“是!”
苏歧这才转身离开。
进入后院,没看到王冲和朱三茂,苏歧微微皱眉,打定主意等下午就找个马车去朱三茂家看看情况。
虽说交情算不上多深,但到底有情分在。
进入内院,王影和秦安早就在了。
秦安看到苏歧进来,其整个人的气场骤然萎靡了下去。
王影则看向苏歧:“苏师弟来这么晚,也是每天不听到外面那些废物的问好就不舒服吗?”
苏歧:“也是?看来王影师姐你是承认你们以前是那种虚荣之人了?”
王影脸色微微一黑。
每次跟苏歧动嘴皮子都占不到便宜。
她恨不能现在就跟苏歧手底下见真章了。
也是此时,
白飞云走了出来,他没有讲武,而是开口道:“又到了一月一次的考核了。”
“依然照例,优秀者奖养元丹一枚,不合格者罚一两白银以及接下来一个月内院的洒扫杂活。”
苏歧眼睛微微一亮。
养元丹!
听这名字,必定是宝药无疑了。
就是不知道跟血元丹相比,哪个更好。
“一个一个来,王影你先来。”
王影上前,架势摆开,而后拳头之上白色毫芒缓缓浮现而出,其猛然一拳朝着一旁的铁树木桩轰出。
砰!
木桩受力,瞬间从离地半尺的位置断裂飞出,甚至深埋在地底的部分都被轰击的歪斜了出去,将泥土生生推出三寸凹陷。
木桩落地翻滚起来,只见木桩之上已经有了一个深两寸的拳印。
这可是铁树!
凡木之中最为坚硬的木头。
据说砍伐这种木头,需要最为资深的伐木工以斧头砍上半个月才能一点一点的将之砍断下来。
但此刻,在王影这位入境武者面前,却一拳就留下两寸拳印,还直接绷断!
苏歧满脸凝重。
入境武者,有点恐怖!
但此时,白飞云却是开口道:“在聚气境里面,勉强合格,这次就不做惩罚了。”
王影抱拳行礼:“多谢师父!”
苏歧微微沉默。
这竟然只是勉强合格?
那真正优秀的聚气境武者的一拳之威又该是如何样的?
白飞云看向了秦安。
秦安上前,只不过他没有去拳轰铁树木桩,而是原地站桩,气血沸腾、筋骨挑起。
白飞云闪身而出,站在了秦安面前,伸出一根食指,在其肩头轻轻一点。
好似这一指有千钧之力一般,秦安整个身子朝着后方退出去,连续退出四步才算是站稳。
白飞云:“有进步,但距离桩功小成,还差得不少。”
秦安抱拳一礼。
白飞云看向了苏歧。
苏歧:“敢问院长,我应该考核什么内容?”
记名弟子只称院长,亲传弟子才可称白飞云为师父。
白飞云淡淡的开口道:“观想吧!”
他是存了打击苏歧的观想进度,然后进一步让苏歧后悔没有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的。
终极目的自然是要让苏歧愿意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苏歧点头,直接摆开架势。
身形丝毫不动,体内气血和筋骨拧转起来,同时以心神在脑海中作画。
只是这一次,苏歧感觉作画的过程意外的顺畅,身体也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快速的传来酸痛感。
甚至隐隐约约再次感受到了之前暗劲极限之时的练功带来舒爽感!
时间迅速的流逝开去,一转眼便是一刻钟过去了。
王影冷笑着看向苏歧:“苏师弟别装了,初入化劲哪有能观想这么久的?”
秦安抬头,没有说话,但其眼中的不屑之色依然浓重。
三田化势又如何?
差点打死我又如何?
你的丁下资质决定了你的上限很低很低!
而我,注定成为一法蜕凡,甚至一法抱丹,此后多法同修更是有机会超越抱丹境,成为真正的大能武者!
白飞云也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你师姐讲话不好听,但是武者就应该认清现实、接受现实,然后再图进……”
再图进步的步字还没出口,白飞云就彻底愣住了。
嗡!
嗡鸣之声响彻起来,空气似乎都微微波荡了一下。
空气的波荡是从苏歧的身边出现的。
而随着空气波荡的出现,似是光影的错乱交织,使得苏歧身后好似凭空有着一头三丈高的黑熊身影显现出来。
这身影很淡很淡!
比之海市蜃楼还要虚幻!
可这黑熊身影就是显现出来了!
而这……代表着观想成功!
这代表着苏歧将那黑熊撑天图彻底在脑海中重构完毕了,此后,他心神之中,便刻印下了黑熊撑天的内景。
可……
这合理吗?
白飞云愣怔在原地。
一天时间,观想成功?
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来。
观想图可不是武功的修炼,武功的修炼是看资质的,资质的重要性极大。
可观想图涉及心神,则是悟性的主场。
难道……苏歧真的是那种悟性逆天的妖孽?!
而同时,
王影的双眼猛然瞪大,心中的惊骇如浪潮一般冲击而起。
至于秦安,前一刻还自诩自己上限高的他,倾刻间心神僵滞,倾刻间就萎靡了下去,就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气息从其身上流露而出。
一天!
短短一天将观想图构建完成,这……秦安无法理解。
苏歧则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心神疲累。
也没有身体酸痛了。
在那观想图构建成功的一刹那,苏歧就感受到有微弱的温热气息从脑海中的观想图之中涌现出来,顺着他体内的冲脉上下升降不休,并在这个过程中滋养他的三个丹田。
三个丹田有了这特殊能量的涌入,又扩散出去滋养四肢百骸。
观想图……
似乎就是构建了形神两者的联系,将普通人那如同有着隔阂的形与神之间的沟壑给搭上了一座桥!
此后,形神能相互共振,相互影响,身体能获得来自心神的无穷力量。
武者,或者说武道,也就是从观想图构建完成开始有了真正无限的可能,有了永无止境的可以被攀登的高峰!
苏歧:“院长!我的考核结果是?”
白飞云很想昧着良心说不合格,然后让苏歧明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的重要性。
可……
秦安和王影在看着,他真要这么说,在秦安和王影心里,他的形象就崩塌了。
“……优秀!”
说着,白飞云摸出一个木盒子朝着苏歧扔了过来。
苏歧接住木盒。
还没有打开,便是闻到了一丝清香。
不是木头的香味儿,而是木头里面丹药的香味儿。
丹药的香味也是药力的一部分,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是以玉瓶来放置丹药的。
这其实也侧面证明,这养元丹怕是比不上血元丹的。
苏歧直接打开了盒子。
浓郁的药香涌现出来。
他迅速将之一口吞下。
还是入口即化,只是这养元丹化出的药液带着一些苦涩,并没有血元丹那般如同琼浆玉液的美味感。
药液滚入下丹田之中,下丹田温热起来,但却温热得有限。
甚至如果不是苏歧将观想图构建成功的话,在血元丹额药效还没过去的情况下,他可能根本感觉不出吃了这养元丹有什么具体的变化的。
心底微微一叹,苏歧脸上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这一丝失望虽然微不可查,但却还是被内院三人给捕捉到了。
秦安和王影心底狂震,甚至怒骂起来。
装什么装,吃了宝药还在那里装着失望?
什么玩意儿!
而白飞云则咯噔一下:“这小子吃过更好的宝药?”
他本来还打算以宝药来诱惑苏歧拜师的,可如果苏歧吃过更好的宝药……
白飞云头疼,再度嫌弃的看了秦安一眼。
千不该万不该插手昨日苏歧和秦安的约战的,就该看着秦安被打死才对。
白飞云沉默了片刻,才是开口道:“各自落座吧!”
他讲述起来,也故意不再去提醒苏歧到了亲传弟子才能听的部分了。
可也是此时,
王影:“苏歧师弟,接下来的内容,要亲传弟子才能听讲了!”
苏歧点头,朝着白飞云抱拳一礼,而后退出内院。
白飞云有些心累的看了王影一眼,他决定明天就更改规则,以后不再在讲课之上区分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了。
……
后院,周玥看到苏歧走了出来,便是急吼吼的凑了上去:“师兄!师兄!我有点不懂的地方,就是暗劲修炼的时候,在拧转内部筋骨气血之时,为何我总是会感觉心中忽然有着一股热气冲荡不休呢?”
苏歧微微一默,结合中医十二正经,已经想明白了可能。
练武中出现的偏差,其实就可以认定是中医之中的病症,比如此刻周玥所说,在苏歧看来就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的问题。
也即是在拧转修炼的时候,手臂上的动作出现了偏差,导致这两条经脉的拧转出现了堵塞或者其他状况,进而引发了心脏之中出现热气冲荡。
“你将衣袖卷起来,再炼给我看看。”
周玥开始拧转起来。
果然如同苏歧所想,就是周玥的骼膊内侧的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的位置的气血鼓动不对。
苏歧直接探手而出,在周玥心经神门穴和小肠经的阳谷穴一掐,那本来鼓荡不明显的两条经络的循行路线的皮肉,在此刻猛然加剧了鼓荡。
周玥惊讶的睁开眼:“热气消失了……!”
苏歧没有解释,只是开口道:“好好修炼,武道才是根本。”
周玥重重点头。
她知道自己没舍得多吃秘药的事情被苏歧看出来了,心下也决定以后每天自己吃半斤秘药。
苏师兄的脚步太快了。
她要是再舍不得吃秘药,只怕要不了多久,她的境界就连给苏师兄打下手都不够格了。
苏歧则自己站在了一旁,继续修炼起来,也在尝试将脑海中的观想图顺着冲脉降到下丹田去。
时间迅速流逝,
约莫申时五刻的时候,前院那边忽然喧闹了起来。
有闲着休息的后院学员走了出去。
“是衙门来人了!”
两个身穿皂袍的衙役快步而来,匆匆步入了后院,看也不看后院之人,两个衙役就朝着内院走了进去。
两个衙役恭躬敬敬的朝着白飞云行礼,而后递上了一堆红色的信封。
“白院长,这是贵院学员的衙门红令,还请及时分发下去!若误了时辰,衙门只能将误了时辰之人都斩了……”
白飞云微微皱眉。
以前也是如此,衙门红令都是直接给到内院来,直接给他或者给杨师通的。
毕竟,规则很奇葩,尽可能将谁接了衙门红令的事情保密,才能让人不至于被误了时辰。
可,以前却从来没有这么多过。
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三份红令而已。
可今日,
白飞云点头。
两位衙役离去,白飞云将所有信封一一展开,总共八份!
每一份的表面都写着接令之人的名字。
一扫过去,
白飞云微微一怔。
苏歧的名字赫然也在。
白飞云是知晓衙门红令到底是什么的。
对于内城大家族子弟,衙门红令是宝贵的资源,是激励他们奋发向上的额外资源。
且是极为丰厚的资源!
可对于外城以及乡里出身的武者来说,这就是用九死一生去博取一点蝇头小利的大危险了!
“这小子……”
“也罢,连秦安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去参与衙门红令倒也没什么问题。至少内城那些大家族还不太可能让入境的人来参与这种事情的。”
白飞云并不知道杨师通那枚传承了六年甚至超过六年的玉佩。
如此想着,白飞云也不再纠结,而是亲自出去在后院逛了一圈,然后在只有接收到信封之人知晓的情况下将八份信封放到了八人的衣袖之中。
苏歧感受着衣袖里面多出来的信封,神色微微凝重。
“院长最少也得是蜕凡境了吧!”
“蜕凡境……据说是能在昭山县横着走的境界了……”
但据说的东西,未必一定就是真的。
苏歧没有多想,而是直接去茅厕,然后纵身一跃翻墙而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衙门。
他得在武院其他学员到衙门之前换好皂袍,然后坐在一边装高冷。
否则很容易被武院其他学员直接拆穿他的出身的。
虽然出身身份被拆穿是必然的事情,但还是能拖就拖,每拖一次,他就能多得到一份本该属于大家族子弟的丰厚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