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棒梗早就被人坑惨了。
之前他被骗了八千块,不敢回家见人,干脆躲进一家小宾馆住着。
巧的是,隔壁房住着一位“气功大师”,看着六七十岁,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
大师自称实际年龄破百,全靠气功逆生长,才显得年轻。
这位大师见棒梗眼神发亮,立马表演了一招“隔空取物”——手一挥,茶杯自己晃了晃。
棒梗当场被镇住,第二天就找同事借了二十块钱,报了名,成了初级学徒。
此刻,
他身边一群学员正凑在一起聊天:
“我练了半个月,小肚子底下一股热流往上冲,整个人轻飘飘的,再练下去怕是要飞升了。”
“我这几天都不困了,晚上不睡觉,站着练功当休息,一天白捡仨小时。”
“我最神!一个月没出汗了,衣服穿三天都不臭,反倒有点檀香味。听说菩萨成佛时就这么香。”
“哈哈,我没啥感觉,但我儿子摔跤哇哇哭,我给他摸了下脑袋,立马就不疼了,笑嘻嘻爬起来玩去了!”
棒梗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一个个师兄师姐,好象真练出本事来了,太牛了!
他赶紧去找大师:“老师,我是新手,想问问,这气功能练成吗?得多长时间?”
大师眯着眼一笑:“小伙子,根骨清奇,天生练功的料。只要你升到中级,我亲自指点,七天之内就能引气入体。”
这话一出,
棒梗两眼放光。
那年头武侠小说火得不行,谁不想身怀绝技、腾云驾雾?
要是他真练出真气,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到时候万人敬仰,钱和女人还不是随便挑?
王怀海算啥?
也就懂点做生意。
等他成了气功大师,别人抢着送钱,躺着都能发财。
练气功,
就是翻身的机会!
他咬牙决定:
一定要当上中级学徒,得到真传!
他一挺胸脯,大声说:“大师您放心,我现在就回去筹钱,这学费我交定了!我一定要成大师!”
可难题来了——
中级要二百块。
他兜里总共十几块钢镚,根本不够。
愁啊。
以前缺钱,他张嘴就找秦淮茹要。
她手上攥着傻柱的工资本、易中海的工资本,还有她自己的,等于掌管三家收入,家里啥开支都归她管。只要他说一句,多半就有。
但现在……行不通了。他被坑了八千块,
秦淮茹还替他垫了同事那儿的两千,
眼下,
秦淮茹兜里也空了,
就算他开口要钱,
秦淮茹也没法拿出来。
可钱没着落,
这窟窿咋填?
该找谁伸手呢?
棒梗第一个念头,就是问同事借。
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现在谁不知道他被人骗了个精光?
这时候去借钱,别人不躲你才怪,铁定碰一鼻子灰。
亲戚那边呢?
能指望上吗?
他掰着手指数了半天,发现自己家压根没几个亲戚。
回秦淮茹老家,去秦家村张口讨钱?
那地方人穷得叮当响,再说他堂堂一个爷们儿也不能干这种丢脸的事。不行不行。
正愁着,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
小当如今在小学教书,工资不算高,可这活儿稳定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几年攒下来,手头肯定有点积蓄。
再看槐花那个丫头,别看年纪不大,脑子活络得很。
早先装个天线就捞了一笔,还大手大脚买了自行车,现在进了罐头厂,日子过得油光水滑,手里能没钱?
这么一琢磨,棒梗心里顿时有了底,掉头就往四合院赶,准备找俩妹妹“化缘”。
可结果呢?
两个妹妹都摇头,一分钱也不给。
这一下子,棒梗火气蹭地就窜上来,几步冲过去,左右开弓,“啪啪”每人扇了一耳刮子。
小当和槐花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当场哇哇大哭。
可棒梗一点不怵,小时候他就惯常这样,拉扯两个妹妹长大,打哭了也正常,稀松平常。
他皱着眉头吼:“嚎什么丧!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掏钱,我就一个个往死里抽!”
哭声惊动了贾张氏,她从屋里跑出来,一看是棒梗动手,立马站到了他身后。
在她眼里,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唯一的男丁,以后养老全靠他撑着。
至于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孙女?
不过是外头赔饭的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搁三十年前,她早就把人嫁出去换彩礼了,哪容得她们在家白吃饭?
她叉着腰冲两个孙女骂:“哭哭哭!有完没完!棒梗要钱,你们乖乖给不就完了!他是咱家唯一的香火,你们挣的钱不孝敬他,还能留着喂狗?”
一边骂,一边催:“赶紧的,拿钱出来!”
在两人夹击之下,小当最先扛不住,低头跑回屋,翻出一百五十块,递过去后转身躲进屋子,蹲墙角偷偷抹眼泪去了。
槐花却站着不动,手插裤兜,一脸倔强,压根没打算掏钱的意思。
贾张氏见状怒了,撸起袖子亲自上阵,一把揪住槐花,伸手就往她口袋里掏。
左摸右掏,折腾半天,只掏出五毛硬币,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原来槐花早把钱交给了王怀海管着,身上根本没留现钞。
贾张氏不信邪,转身冲进槐花屋子,掀开炕席、翻箱子、抖被子,连床底下都摸了一遍,啥也没捞着。
她气得瞪眼盯着槐花:“死丫头,你肯定藏了钱!快给我交出来,不然我真下手了!”
槐花挺直腰板,冷笑一声:“奶奶,你这叫抢劫,犯法的!你再逼我,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上门带走你,看你有没有脸见人!”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顿时蔫了。
她还真怕这个。
万一这丫头真叫了派出所,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街坊邻居都得指着她脊梁骨笑话。
棒梗也不敢乱来。
他自己刚被骗八千,已经在单位成了笑柄。
要是再动手打妹妹,人家一报警,事情闹大,说不准记者都来采访他,那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最后没办法,棒梗只得从贾张氏那儿拿了一百块钱,灰溜溜走了。
这事一过,槐花更觉得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压抑、憋屈、处处受气,搬走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