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尊下不知,小赫珥你问不出来的,不如问我。”埃斯梅说。
“你知道?”龙神惊讶。
“这宇宙中,绕过我就交合的事时有发生,我还是挺关注的,能有哪些外物可做到这事,我一清二楚。”埃斯梅自信一笑。
“做过这些事的人,我会叫爱永远远离他。”
“我还有一些法门专门探查这种事。那天在火神殿里,我就探查过了你的情况了。”爱神看着赫珥说。
“是什么?”龙神问。
“酒神亲酿,一款名叫妙春光的酒。”
埃斯梅说着抬手,一琥珀色酒瓶凭空推到龙神面前,“打开闻闻,是不是似曾相识?”
龙神拔出瓶塞一闻,百花香伴着酒香,飘出一股浅绿的烟。
“当心,别把那烟吸进去了,”埃斯梅左手托着下巴懒洋洋说,“我对您可没有兴趣,等会儿您中了招,我可不会帮您解决。”
龙神猛地离远瓶口,塞上瓶塞。
“酒神为何害我?”龙神怒问。
“神喝了这酒,不过是寻欢作乐,增添情趣,不会有什么子嗣。可谁知,您的宴会上来了人间的公主,这不就中招了?”
“所以啊,这错还是在你。”埃斯梅直言。
龙神:“您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哦,我当时在场啊。”埃斯梅说。
黎行云听到这儿愣了一下。
这事她是吃瓜得知,并没有在埃斯梅之前的记忆里看到。黎行云突然意识到,她看到的埃斯梅的记忆,是不全的。
龙神豁然起身,怒气冲冲:“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您都活了几万岁了,又不是无知小儿,我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呀。”埃斯梅无辜眨眼。
“人与龙之间物种不同,一般来说相互之间不会产生欲望,更不会交合。但您升为神之后,具有了人形,在妙春光的助兴下,竟然对一个人类有了欲望。”
“那位公主被神酒撩拨,没起爱欲之心却起了好奇心,想试试看起来勇猛无比的你跟她以往经历过的有何不同。”
“既然你们双方都愿意,我没有阻止的理由。”
“那也该事后提醒我会有什么副作用!”龙神说,“我好早点弥补。”
“事后?”埃斯梅咯咯咯笑了起来,回忆当年的事仿佛依旧能给她带来欢乐,“你们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这种事我看得够多了,狄俄尼当时又缠人的紧,我自己也要享乐,哪有兴趣看你们到最后?”
龙神瞠目结舌。
“所以,小赫珥,你是条纯欲无心的龙。好在,就算没有心,也可以交合繁衍,不碍事的。”埃斯梅说。
赫珥立即反问:“既然不碍事,为何你那天说遗憾,说无缘,还转身就走了?”
埃斯梅笑着认真说:“因为,我乃爱神,掌管爱、欲、美之法则。
“在我这儿,男欢女爱时,必须这三者共存,缺一不可。”
“你既无心,便永远无爱,就算你身上欲望与美都同样强盛纯净,我也不会碰。明白了?”
“不过,我在意的,别人不会在意。”
“所以,我说不碍事。”
赫珥听完立即反驳,“明明自己不屑一顾,却拿这种话来搪塞人。”
埃斯梅歪头笑着,没说话。
“没有心,终究是种残缺。既然您能让他长出心来,那就让他长出来好了。”龙神说。
埃斯梅对赫珥眨眨眼,“别听你父亲的。龙生是你自己的,你如果想尊重天然,不想长也没什么。没心也不是没有好处。”
“还有好处?”龙神诧异。
埃斯梅说:“无心便不会伤心,可免受感情的伤,这怎么不算好处?”
“可他也没感情了啊,享受不到感情的好,那一切不就索然无味了?”龙神说。
“那你渴望有感情吗?”埃斯梅问赫珥。
“感情、情绪或许是人生的调味品,却并非必须。对成就大事者,感情反而会成为拖累。有些人生来有心,都要费劲修成无心。你岂不是赢在先天?”
“那天,我看你还挺有事业心,你有欲而无情,刚好能随时保持理智,成就一番事业。不必长了吧?”
赫珥皱眉瞪着她,“你在劝我保持现状?”
埃斯梅无辜眨眼。
赫珥直视着她说:“明明你自己说‘做过这些事的人,我会叫爱永远远离他’,现在却劝我保持现状,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就因为我父亲的错?你就惩罚我?”
“不不不,我从不迁怒他人,他的恶果他自己已经品尝了,我没在通过你惩罚他。”
“我之所以劝你,是想告诉你,长心是有代价的,以后你若是后悔了,我可没办法帮你把心拿掉。”埃斯梅说。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对,如果是我让你长的心,你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会付出什么代价?”赫珥问。
“少年,你的问题有点多,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埃斯梅慵懒起身,缓缓走下神座台阶。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她轻声漫语,像是一条蛇直勾勾盯着他嘶嘶嘶。
“我怎么可能亲手让你长出爱别人的心?你长出心只能爱我一个。”
“当然,除爱情外的其余情感你爱怎么分给别人都全凭你乐意。”
“就算这样,你还愿意长吗?”
赫珥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爱神埃斯梅长姣巨美,并不比赫珥矮,站在他面前,亦能平视。
无心的赫珥,能从一种客观的角度欣赏埃斯梅的美。
她无疑是他见过最美的神。
无论男女。
若是有心,必然会对这样的人一见钟情吧?
此外,她还是十二主神之一,力量非常强大。
她就是最好的,就算爱神允许他爱上别人,他也不要。只有最好的,才值得他长心去爱。
这代价,倒不算什么代价。
“我可以接受。”赫珥说。
埃斯梅却像看透了他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以后见到比我更美更好的存在,你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赫珥想了一瞬,从脖子那儿掏出一根金链子,上面挂着一枚祖母绿宝石。水滴状,无数的切面闪出耀眼的火彩。
是当初埃斯梅为他流下的泪。
黎行云透过埃斯梅的眼睛,却猛然发现这东西并非只是个装饰品,而是有属性!
【爱神的垂怜】(神明级奇物):一点爱之法则凝结的结晶。佩戴此物者,哪怕身处炼狱,亦有一点爱相伴,你的心永存希望,永远不会堕入深渊。
属性:佩戴后,即获得“永恒心灵守护”
“那时,只有您垂怜我。”赫珥看着她。
“我也非常确定,这宇宙里,不会有比您心灵更美的存在。爱您,我不吃亏。”
埃斯梅听了,咯咯咯笑着问龙神:“龙神尊下,您听见了吗?您的儿子,虽未有心,但做一个爱人应有的忠诚、担当一点都不少,他已经懂得落子无悔。”
“不错不错,很好。”
“他跟那些朝三暮四的人完全不同。他可是真是个瑰宝。”
龙神眼神复杂看着她们。
埃斯梅笑了一阵,执拗问:“万一就是有呢?万一我变丑了呢?”
“更美更好的与我无关。您变丑了,如果您想保持丑陋,我变丑陪您;如果您想变美,我就帮你。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赫珥说。
埃斯梅眼中亮起夺目的光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眼神,但光从她声音里,也能听出她的愉悦。
“看来,你已经领悟了爱的真谛。”
“真有意思,你无心却懂最朴素的爱的真理。”
“希望,你有心之后也不会更改此时的想法。”
赫珥自信一笑:“我不会,我是在冷静分析过后的决定。”
“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埃斯梅说。
“您说。”
“你既然挂着我的东西,怎么那天还对我动手?”埃斯梅说。
赫珥低下头,可怜巴巴握着那枚祖母绿吊坠,说:“我不曾见过您的真容,只听您说过一句话,还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我记不太清您的声音了。”
“那天,我没有认出您,直到后来才我错了,您可以惩罚我。”赫珥重新抬头跟她对视。
埃斯梅点点头,“那你闭上眼睛。”
赫珥乖顺地闭上眼睛。
下一瞬,一个湿润的柔软贴上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强忍着没睁眼,脸上有一小排羽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若即若离。
玫瑰香甜的芬芳从微张的唇间钻了进来,顺着咽喉往上,香得他晕乎乎的。
他从未跟谁亲吻过,此时只顾感受唇上柔软,脑袋一片空白。
而那柔软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在他刚适应时,就闯了进来,带来更大的刺激。
陌生的过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赫珥第一次感受到心脏蜷缩,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响如春雷。
玫瑰的芬芳在唇齿间萦绕。
以前觉得嘴对嘴很恶心,但现在他想——他并不讨厌亲吻。
如果亲吻的对象是这位美丽芬芳的女神,他倒是挺喜欢。
小龙人学习能力很强。
他立即将她一举一动学走,并在她身上施展。他忘掉了一切,完全沉溺于正在做的事。
爱汹涌澎湃,他第一次感受到。
他的胸腔里一颗小小的种子,在爱照耀下萌发了。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幸福,席卷了他。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贪恋地向下寻求更多甘霖。
不知疲倦,永不满足。
爱神殿里玫瑰光芒大盛,龙神已被帕西请出神殿外。
埃斯梅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龙神尊下,感谢您给我送来了如此珍宝。您放心,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这是给您的一点小小心意。”
一大堆宝石、美酒落在他面前。
龙神面无表情看看这些东西,又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爱神殿。
“哼,便宜你小子了。”
龙神一挥手,收起东西,转身离开。
黎行云是透过埃斯梅的视角看的记忆。当两人亲吻,黎行云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热意席卷全身,黎行云才大惊失色。
“等等!”
“哎,你们干嘛?”
“不是要长心吗?怎么滚到一起去了?”
“救命!”
埃斯梅什么感受,黎行云便感受到什么。
所以,两人从爱神的花床上醒来,已经是不知多久后了。黎行云已经无法直视赫珥。
赫珥头埋在她肩颈间不停嗅闻,最后含住了粉红的耳垂
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自持,全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深情。
黎行云用了【月亮代表你的心】,看到他胸腔里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心。
原来是这样长心的。
怪不得埃斯梅说她不允许他爱上别人
黎行云: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又是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玩闹后,两人终于停下。
埃斯梅手按在赫珥的胸膛,那?”
赫珥眉眼含笑:“好极了。正是我一直追求的幸福。”
“很好。”
埃斯梅在他眉间落下一吻,便起身穿衣。
埃斯梅穿衣,赫珥一直盯着她,当她系上腰带,他便手指一勾,把腰带弄开。
“想要?”埃斯梅挑眉看他。
赫珥脸上一红,扭头避开她的视线,过了两秒又忍不住看她,便又把头扭了回来,跟她对视,眼里满是不遮掩的渴望。
黎行云:别想了,求你别想!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埃斯梅便把金腰带解下来递给他——正是后来秦重给黎行云的那条。
黎行云麻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
原来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
“喜欢吗,给你作纪念?”
赫珥眼前一亮,惊喜接过,“真的?那我就收下了。”
埃斯梅笑着捧上他的脸,“你这么乖,想要什么都可以。”
赫珥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羞涩地张嘴,舌头一顶,洁白的齿间冒出一对祖母绿耳坠,轻轻衔着。
“我还想要这个。”
埃斯梅惊喜摸了摸耳垂,“原来刚才亲我是在干这事。”
“您说想要什么都可以,”赫珥一把抱住她,“这个我也想留念。”
“给你给你都给你。”
埃斯梅正是心满意足的时候,当然没有不允的。
赫珥舌尖一转,耳环不见了,又扑上来,抱着埃斯梅亲上了。
黎行云闭眼,麻木在心里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两人的响动渐渐小了。
低沉的成年男人嗓音近在耳边。
他说话时喷薄而出的热气,惹得黎行云一阵耳热。
她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蓝天白云,和秦重那张白毛黑皮红金异瞳的俊脸。
她回来了?
黎行云愣了两秒,慌忙往后连滚带爬,拉开跟他的距离。
刚被迫第一视角体验过跟他春风几度。
黎行云实在没法直视他。
秦重没有追过来,他坐在原地,屈着一条腿,好整以暇等她的解释。
黎行云看看他的姿势,又看看刚才躺的地方。
她们还在海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她刚才就枕在他的长腿上。
“你!我”
黎行云慌里慌张,脸红心跳,实在没法详细向秦重解释自己看到了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
在秦重的凝视里,她颓然:“没事,你不用在意。”
秦重显然不信,他那只红眼睛亮了一瞬,露出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黎行云心里一紧,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如果他一定要追问,她要怎么应对?
她不想撒谎骗他。
但秦重最终也只轻笑了一声,眼睛一眨又变回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没再追问。
黎行云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
“四天。”
“这是你在北兰的最后一天。”
秦重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又指了指面前的游戏面板,“再过三分钟,就要转换世界了,我刚还在想,如果你一直不醒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