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门的瞬间,并非寻常传送阵法的眩晕失重,而是一种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由无数法则经纬编织而成的厚重帷幕之感。每一层帷幕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道韵,或炽热,或厚重,或锋锐,或生机勃勃,或深邃流转,它们相互交织,构成了这入口通道的屏障。
李铮周身那层由混沌星云领域自然形成的微光,与这些法则经纬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唯有在法则层面才能听闻的嗡鸣。他能感觉到,若非自己已经初步融合了一丝寂灭真意,道源本质更加贴近混沌源初,恐怕单是穿过这入口的法则帷幕,就要费上一番功夫,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排斥反应。
眼前光影流转,待到一切稳定下来,李铮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的天地。
并非想象中的断壁残垣、破败宫殿,也非阴森恐怖的墓穴秘境。眼前所见,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但这虚空并非混沌海那般混乱死寂,而是充满了秩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结构感”。
五道巨大的、颜色各异的光河,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又如同奔流不息的法则长河,贯穿这片虚空。它们分别是:赤红如火、散发着焚尽万物炽热气息的光河;土黄厚重、承载万物又蕴含无限压力的光河;白金锋锐、切割虚空、无物不斩的光河;青翠欲滴、生机盎然、滋养万灵的光河;以及幽蓝深邃、变幻莫测、流转不息的光河。
五行!最本源、最基础的五行法则,在此地以如此直观、如此磅礴的方式显化!
五条光河并非静止,它们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运行,彼此之间能量交汇、衍生,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笼罩整个虚空的五行轮转大阵。大阵中央,是一片朦胧的区域,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气息最为古老、最为核心,仿佛是整个遗迹,乃至某种更宏大存在的“源头”。
而李铮此刻,正站在这片五行虚空的最边缘,脚下是一条由无数细微符文凝聚而成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透明光路,这光路蜿蜒向前,似乎是指引闯入者前往那中央区域。
“五行轮转,源初之地”李铮心中震撼。这处遗迹的格局,远超他的预料。这并非寻常宗门遗址,更像是一处阐述天地本源大道、进行某种终极试验或修行的道场!能营造出如此手笔,其主人当年的修为,恐怕已到了难以想象的境地。
他尝试将神念向外延伸,但神念刚一离开脚下的光路,立刻就被最近的那条赤红光河中散发的炽热道韵灼烧,传来阵阵刺痛。其他光河亦是如此,厚重的土黄光河让神念凝滞,锋锐的白金光河直接切割神念,生机勃勃的青翠光河则让神念有种要“生根发芽”、脱离掌控的感觉,幽蓝深邃的光河更是让神念迷失方向,仿佛要融入那无尽的流转之中。
此地禁空,禁绝随意探查,唯有脚下光路是唯一可行的途径。
李铮收敛心神,不敢大意,迈步沿着光路向前走去。光路看似透明脆弱,踩上去却异常稳固,承载着他,蜿蜒穿梭于五条巨大的法则光河之间。
行走在这由最本源法则构成的虚空,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与考验。无处不在的五行道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同化他这个“外来者”。李铮不得不时刻运转混沌星云领域,以自身包容、转化的特性,将这些精纯却霸道的五行道韵抵挡在外,并尝试理解、吸收其中对自己有益的部分。
他的涅盘契约大道,本就脱胎于对世间万法“联系”与“平衡”的理解,五行作为构成万物基础的法理,自然也在其涵盖范围之内。行走间,他对于五行相生相克、轮转变化的真谛,有了更加直观和深刻的认识。
这些感悟反馈到自身道源,那混沌星云之中,原本有些模糊的、对应于五行属性的区域,开始逐渐清晰,并衍生出相应的细微道纹,与中央的清蚀轮转、七曜定序体系产生更加紧密的联系,使得整个内景乾坤的结构愈发完善、稳固。
光路并非一帆风顺。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道路出现了变化。原本单一的光路,在一处节点分岔,化作了五条稍细一些的支路,每一条支路都分别延伸向对应颜色的光河深处,而在五条支路的尽头,似乎各有一个模糊的平台虚影。
而在分岔路口的上方,虚空之中,浮现出数行以大道符文书写的古老文字,其意自明:
“五行轮转,道基之试。”
“择一路而入,承其法,悟其真,破其障,可得印记。”
“集五方印记,方见源初。”
“试炼么”李铮了然。这遗迹主人设下此关,显然是为了筛选传承者或验证来客的道基。必须选择一条五行支路进入,承受对应属性的法则洗礼,领悟其真谛,并突破其中的障碍,才能获得所谓的“印记”。集齐五行印记,才有资格前往中央的源初之地。
这考验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对大道根基的全面检验。寻常修士,哪怕修为高深,若对五行法则理解不够透彻均衡,根基有缺,在此地极易暴露短板,甚至可能在某一条支路中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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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对自己的道基颇有信心。他的涅盘契约大道海纳百川,五行自然包含其中。略作沉吟,他选择了那条延伸向“土黄”光河的支路。土属性厚重、承载、孕育,乃是根基之象,与他混沌星云领域中偏向稳定、包容的一面较为契合,作为开端较为稳妥。
踏上土黄支路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脚下的光路仿佛融入了那条巨大的土黄光河,四周皆是厚重如山的土行元气,一股无比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仿佛要将闯入者彻底压垮、碾碎,同化为这土行法则的一部分。
这压力并非单纯作用于肉身,更作用于神魂与道源。李铮感觉自身的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道源的运转也受到了极大的束缚,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
他冷哼一声,混沌星云领域全力展开,清辉与浊蚀之力加速轮转,试图分解、转化这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然而,此地的土行法则精纯无比,且带着一种“万法归尘”、“镇压一切”的霸道真意,转化起来异常困难,领域光罩被压得咯吱作响,范围不断缩小。
“不能硬抗,需理解其‘承载’与‘稳固’的真意,方能在此地立足。”李铮心念急转,放弃了强行对抗,转而将心神沉入对周围土行法则的感悟之中。
他放缓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用心去感受那仿佛源自大地母胎的厚重与温暖,去理解那承载山川湖海、孕育万物生灵的博大胸怀,去体悟那历经万劫而不磨、永恒不变的稳固道心。
随着他的感悟加深,那施加在他身上的沉重压力,似乎不再仅仅是负担,而变成了一种锤炼与洗礼。他的肉身在这压力下愈发凝实,神魂愈发坚韧,道源核心中,那对应土行的区域,光芒大盛,一道道代表着“厚重”、“承载”、“稳固”的契约道纹自然衍生而出,与周围的土行法则产生共鸣。
他周身的领域光罩不再被压缩,反而逐渐适应了这种压力,光罩的颜色也隐隐带上了土黄的光泽,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完全由某种暗黄色神石构筑而成的方形平台。平台古朴无华,中央矗立着一尊模糊的石碑虚影。
当李铮踏上平台的刹那,平台四周光芒大盛,厚重的土行元气疯狂汇聚,最终在平台中央,那石碑虚影之前,凝聚成了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戊土神晶构成的岩石巨人!
这岩石巨人并非傀儡死物,其双眸闪烁着灵动的黄光,周身流淌着精纯的土行法则,仿佛就是此地土行法则的具象化化身。它没有五官,但一股强大的意念锁定了李铮:
“破吾法身,或,得吾认可。”
话音未落,岩石巨人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整个平台剧烈震动,一道道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土浪汹涌而起,从四面八方撞向李铮,那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碾碎寻常道源境初期的修士!
李铮目光一凝,不退反进。他并未施展花哨的神通,而是同样一拳挥出。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了他对土行“厚重”与“力量”真意的全部理解,更融入了契约大道中“订立规则”、“平衡内外”的奥义。拳锋之上,混沌星云领域的力量高度凝聚,显化出层层叠叠、如同大地脉络般的土黄道纹。
轰!
双拳并未直接对撞,李铮的拳头在接触那汹涌土浪的前一刻,骤然变化,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按在了平台地面之上。
“契曰:此地之力,听吾号令,平息!”
言出法随!并非强行对抗岩石巨人的力量,而是以自身对土行法则的深刻理解和契约之力,瞬间与平台范围内活跃的土行元气订立了一个“平息”与“稳固”的临时契约!
那原本狂暴汹涌的土浪,在触及李铮身前丈许之地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又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骤然变得温顺下来,重新化作精纯的土行元气,融入平台之中,反而使得李铮周身的气息与这片天地的土行法则更加契合。
岩石巨人动作一滞,那双灵动的黄光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它再次抬手,这一次,并非范围攻击,而是凌空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点碎星辰的土黄色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向李铮眉心,其中蕴含的“破甲”、“穿透”真意,远超之前的土浪。
李铮依旧不闪不避,并指如剑,指尖同样凝聚着高度浓缩的土行法则与契约道纹,迎向那点指芒。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他指尖的道纹骤然变化,不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工,瞬间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契约之网”,将那点指芒包裹。
“契曰:此力,返本归源!”
指芒冲入契约之网,其内部狂暴的穿透与破坏法则,被契约之力强行解析、拆散,还原为最精纯的土行本源之力,然后被李铮的指尖轻易吸收。
连续两招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岩石巨人停下了动作。它那由戊土神晶构成的身体,缓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股敌意与考验的意念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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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朝着李铮,微微躬身,一道纯粹的、蕴含着土行“承载”与“认可”道韵的黄色流光,自其眉心飞出,没入李铮的体内。
李铮立刻感觉到,在自己的道源核心,混沌星云之旁,凝聚出了一枚小小的、土黄色的菱形印记。这印记沉重而稳固,与脚下的平台,与周围的土行光河隐隐呼应。
“承让。”李铮拱手。这岩石巨人并非被他打败,而是认可了他对土行法则的理解与运用方式。
岩石巨人缓缓消散,重新化为精纯的土行元气。平台中央那模糊的石碑虚影凝实了几分,上面浮现出一些关于土行法则更深层次的玄奥符文,供李铮参悟。
李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这平台上盘膝坐下,仔细体悟刚才战斗的收获,以及石碑上浮现的奥义。直到将土行印记彻底稳固,对土行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后,他才起身,沿着来时的支路返回。
回到分岔路口,代表土行的支路光芒黯淡了下去,意味着他无法再次进入。他稍作调息,便踏上了第二条支路——通向“青翠”光河的青木之路。
一入青木之路,景象又与土行之路迥异。四周充满了磅礴的生机,无数草木虚影生长、绽放、枯萎、轮回,速度快得惊人。浓郁的生命气息几乎要让人沉醉,但在这生机之下,却隐藏着强大的“同化”之力。若道心不坚,或对生命真意理解有偏,极易被这无边生机同化,神魂化作滋养草木的养料,肉身成为扎根于此的树人。
李铮谨守心神,涅盘契约大道中本就蕴含“生”之奥义,他对生机的理解远超常人。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行走在生命的轮回之间,感悟着那“枯荣交替”、“生生不息”的真谛。他以契约之力,与周围的生机订立“互不侵犯”、“感悟交流”的约定,使得那同化之力对他效果大减。
青木之路的尽头,同样是一座平台,由无数翠绿藤蔓与古木根系交织而成。平台的守护者,是一尊由万年树心所化的木灵,其考验在于对“生长”、“治愈”与“轮回”的领悟。李铮以其对生命轮转的深刻理解,以及契约之力中“赋予秩序”、“引导生长”的妙用,顺利通过了考验,获得了一枚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木行印记。
接着,是“幽蓝”光河对应的水行之路。此地变幻莫测,时而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时而如惊涛骇浪,席卷一切;时而如寒冰深渊,冻结神魂。水行法则的“柔”、“变”、“寒”等多种形态在此交织。李铮以混沌星云之包容,以契约之力的“适应”与“引导”,如同水中礁石,任尔千般变化,我自岿然不动,最终领悟其“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以及“浩瀚无边,变幻由心”的真意,击败了由玄冥真水凝聚的水元素之灵,获得了幽蓝色的水行印记。
第四条,是“白金”光河的金行之路。此地充斥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无形利刃穿梭,切割一切。金行法则的“锐”、“刚”、“杀”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李铮以自身道源之坚韧,模拟金行的“至坚”真意,更以契约之力,订立“锋芒内敛”、“金石为开”的规则,将那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气或引导偏转,或暂时“契约”其静止,最终面对由太白精金之气所化的金甲战灵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高度凝聚的、蕴含着“破法”真意的契约金剑,点破了战灵的核心,获得了白金色的金行印记。
最后,是“赤红”光河的火行之路。炽热的高温足以熔化神金,焚灭法则,更有各种心火、业火虚影摇曳,灼烧神魂,引发心魔。火行法则的“焚”、“爆”、“光”、“热”以及其“文明之初”、“毁灭与新生”的双重特性在此显露无疑。这对李铮而言,反而比之前几关更具优势,他的涅盘道火本就与火行密切相关。他行走于烈焰之中,如同火中帝王,不仅无视灼烧,反而不断吸收炼化精纯的火行本源,加深对“焚尽旧我”、“照亮前路”、“文明薪火”的感悟。在火行之路的尽头,他面对一朵诞生于混沌初开时的“初火”火种所化的火焰精灵,以其更本质的涅盘真意,以及契约之力中“掌控”、“转化”的权能,成功“说服”了那桀骜不驯的初火精灵,获得了赤红色的火行印记。
当第五枚火行印记融入道源,与另外四枚印记产生共鸣,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时,李铮只觉得浑身一震,对整个五行法则的理解瞬间融会贯通,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混沌星云领域之中,五行区域彻底点亮,与中央清蚀轮转、七曜定序完美融合,使得整个内景乾坤更加真实、稳固,仿佛真的要演化成一方真实的世界。
脚下的五条支路彻底消失,分岔路口处,那原本指引方向的光路再次出现,并且变得更加宽阔、明亮,笔直地通向五行虚空的最中央——那片朦胧的源初之地。
李铮沿着光路大步前行,此刻的他,周身道韵圆融,五行流转不息,与周围环境的排斥感几乎消失。很快,他便来到了这片遗迹的真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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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非什么华丽的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平台。平台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泽,其上铭刻着无数复杂到极点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组合,演绎着天地生成、万物化生、乃至宇宙生灭的至理。
在平台的最中央,并非预想中的传承宝物或强者遗骸,而是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光”。
它并非五行中的任何一种颜色,也非混沌的灰蒙,而是一种包含了所有色彩、却又仿佛透明无色的奇异状态。它时而收缩如芥子,时而膨胀似星云,内部似乎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有无数法则在编织,它散发着一种“最初”、“最古”、“源头”的气息。
仅仅是靠近它,李铮就感到自身的道源在欢呼雀跃,在疯狂地吸收着从那团“源初之光”中散逸出的、一丝丝精纯到无法想象的本源道韵。他的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凝练,核心处那孕育的力量,贪婪地汲取着这源初的养分,加速着蜕变的进程。
“这是混沌源初的印记?还是某位无上存在留下的道种?”李铮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能感觉到,这团光的价值,远超任何神通、法宝,它是直指大道根源的至宝!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以神念接触。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那团源初之光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平台四周的虚空之中,那原本缓缓流淌的五行光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道颜色各异的粗大光柱,如同受到召唤,猛地轰击在平台边缘的特定符文节点上。
整个平台剧烈震动,铭刻其上的无数符文瞬间被激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封印阵法!而这阵法的目标,赫然正是中央那团源初之光!
无数由五行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自虚空中伸出,缠绕向那团光,试图将其拉扯、镇压。而那团源初之光也仿佛被激怒,光芒暴涨,内部生灭的景象加速,一股创世与灭世交织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与那些五行锁链激烈对抗!
轰隆隆——!
法则的碰撞使得整个五行虚空都在颤抖,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连李铮都不得不全力撑开领域抵御。
“原来如此这处遗迹,这五行轮转大阵,其主要目的,并非传承,而是封印!”李铮瞬间明悟。这处所谓的上古宗门遗迹,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之地!封印的对象,就是这团来历不明、蕴含着恐怖源初力量的“光”!
那五行试炼,获取印记,或许是为了让有缘人拥有接近封印核心的资格,但也可能是这封印体系的一部分,需要集齐五行之力来维持或加固封印?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激烈的对抗中,一丝极其隐晦、但却让李铮灵魂悸动的气息,自那团源初之光内部,泄露了出来。
那气息冰冷、死寂、带着终结万物、让一切归于绝对虚无的意韵与他之前接触过的寂灭灵炎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凋零之源?!”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
难道这团看似代表“源初”的光,其内部,竟然封印着,或者说着孕育着“凋零”的源头?!这处遗迹的主人,是在以五行轮转之力,试图净化、转化,或者说平衡这恐怖的凋零之源?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泄露出的凋零气息,似乎感应到了他这个“生者”的存在,尤其是感应到他身上那刚刚获得的、圆满的五行印记之力。
嗤!
一道细微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白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骤然穿透了五行封印的间隙,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射向李铮的眉心!
这攻击来得太快太突然,蕴含的凋零道韵远超之前的寂灭灵炎,带着一种直接抹除存在本质的恶意!
李铮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他几乎本能地,将刚刚凝聚的五行印记之力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五色华光屏障,同时混沌星云领域收缩至最强状态,涅盘契约大道全力运转,试图订立防御契约。
然而,那灰白气流似乎无视了大部分防御,五行华光在接触的瞬间便黯淡瓦解,混沌星云领域也被轻易穿透!
眼看那气流就要没入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李铮道源核心处,那团一直孕育的、更加本质的力量,似乎受到了这极致“凋零”的刺激,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却带着超越五行、凌驾于清蚀之上的、仿佛来自万物起源之点的波动,自他道源最深处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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