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初一。
谢守仁和苏鸿乾都带着许多修士来到了陈家的拍卖场外面。
这次来参加大会的人比上次来的人多的多。
上次开大会时吵吵嚷嚷的,这次人多了,广场上却安静了许多。
陈浩鑫耷拉着眼皮走上台,他没有了上次的兴致,他没有再给台下的人分析眼前的局势。
他站在台上,看见远处地上又新添了十几具新鲜的尸体,他叹了一口气说:“唉,沈仙友说的那种玉简,我们没有找到。”
台下响起议论声。
“这可怎么办。”
“唉,天要亡我们了吗?”
“要不然跟那个劳什子的雾藤拼了。”
沈梦流从蝴蝶谷出来后,他与王升汇合,两人结伴,再次来到了陈家的拍卖场外。
“是不入流和背棺郎来了。”
“快让开,让他们进去。”
“也许他们有办法。”
像上次一样,王升背着棺材,把人群劈开,两人径直来到了高台下,王升今天没有拿布幡。
苏鸿乾,谢守仁,陈浩鑫都对着沈梦流和王升行了一礼。
陈浩鑫沮丧的说:“沈仙友,玉简我们没有找到。”
沈梦流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几人沉默相对了片刻。
谢守仁打破了沉默说:“那我们要不要今天就冲进雾区去,烧了那些雾藤。”
陈浩鑫的肩膀都塌了下去,他有些犹豫的说:“要不要再找找那个玉简。”
沈梦流看了陈浩鑫一眼,没说话。
苏鸿乾叹了口气说:“陈大哥,我有些担心,拖的时间久了,雾区的面积越扩越大,雾区里的魔兽也越来越多,我们想要一直打到雾区深处,会越来越困难的。”
陈浩鑫点了点头,他看着地面,仿佛陷入了沉思。
谢守仁:“如果要去雾区深处,还是要团结大家的力量才行,这件事情我们不如听取大家的意见。”
陈浩鑫:“谢兄说的对,这次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要尊重大家的意见。”
陈浩鑫命人在广场左右,分别挂上两面大旗,一面旗上写了个“攻”字,一面旗上写了个“待”字。
陈浩鑫再次上台说:“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不要我说,大家都知道,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们的面前。
第一条路是:我们所有的修士,杀入雾区的最深处,与那个雾藤决一死战。
第二条路是:我们继续找玉简,继续等消息。
现在两条路由大家自由选择,请大家站到符合自己心意的旗子下面去。”
台下有人高声问:“陈家家主,玉简找到了,我们就一定能成功吗?”
陈浩鑫看向台下的沈梦流,沈梦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没用过,只是猜测。”
陈浩鑫的肩膀塌的更低了一些,他苦笑了一下说:“这个玉简,到底有什么威力,谁也没见过,没用过,它到有没有作用,谁也不知道。”
台下的人群一阵混乱,片刻后人群开始动了起来,那个叫一枝花的修士带着一群散修,率先往“攻”字旗下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人群分成了两拨,结果非常出乎陈浩鑫的预料。
广场上的修士都站到了“攻”字旗下方。
而“待”字旗下方,只站着聊聊不足十人。
陈浩鑫垮着肩膀坐到了椅子上,是呀,陈家的家底这么丰厚都这么难挨,外面的那些人肯定早就受不了了吧。
大家选择的结果这么明显了,什么废话也不用多说了,这场大会,直接改成了战前动员大会。
陈浩鑫强打起精神来说:“我们明天一早出发进雾区,今天最后一天,所有的修士尽力再多收集一些能燃烧的东西。”
陈浩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得到了震天的回应声,所有的修士一起高声答道:
“是。”
“好。”
巨大的声潮,把陈浩鑫脸上的疲惫都掀掉了几分。
晚上沈梦流和王升主动进了陈府。
当晚陈浩鑫心急火燎的派出陈家人,到苏家和谢家去要了很多的小瓷瓶。
第二天一早,广场上聚集了比昨天更多的修士。
肖关山腰上挂着两个储物袋站在人群里,他现在的心境很平静,他已经许久没有因为下半身的残缺而苦恼过了,这一个月里他收集了满满两个储物袋的柴火和火油。
有好多修士的腰上挂着五六个储物袋,这些修士骄傲的走在人群里。
一枝花的腰上挂着七个储物袋,他骄傲的扭了扭腰说:“我把能找到的桌子凳子腿都装起来当柴火了,我还装了满满一储物袋的烈酒,怎么样,我厉害吧?”
“还是花哥厉害。”
“不愧是花哥呀。”
世家的底蕴厚,很多世家的修士腰上都挂着五六个储物袋。
连苏鸿乾,陈浩鑫和谢守仁的腰上都挂着四五个储物袋。
陈浩鑫昨晚一夜没睡,但是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他步伐有力的走上高台,声音洪亮的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沈仙友和背仙友,昨晚给我们送来了雾藤的汁水,这个汁水涂抹在眼睛里以后,大家就可以在雾区里正常视物,这样我们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广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好哦,好哦。”
“哈哈哈,今天魔兽看不见,我们能看见,那今天我们可就厉害了。”
“太好了。”
沈梦流和王升的脸上却没有轻松愉快的表情,他们看着欢呼的人群,甚至想哀叹一声。
一群陈家人,开始挨个给每个修士发一小瓶雾藤汁。
这次的行动对修为高低没有限制,所以这次来的低阶修士很多。
一些修为不高的筑基期修士的腰上却挂着四五个储物袋,可见他们为了这次生死之战做了很多的准备。
谢守仁看着身旁的任九说:“任九,你修为低,无法飞行,我搂着你飞到雾区去怎么样?”
任九慌张的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说:“不用,不用,我不习惯男人搂着我。”
谢守仁呵呵一笑说:“可惜呀,师妹要生了,她不能来搂你,那你就只能在地上跑了。”
任九笑呵呵的说:“不打紧,我跟的上你们的速度。”
谢守仁拍了拍任九的肩膀,不再多说,转身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一个女修走到王升的身边,她扭着纤细的腰肢,突然用手拍了拍王升背上的木匣子,娇滴滴的说:“郎君,要进雾区了,你要不要把背上的棺材放下呀,这多重呀。”
王升一转身子,不让女修的手放在木匣上,他淡淡的说:“不劳仙友操心,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做主,仙友,我还有事,无法与你说话了,你自便吧。”
女修士瘪了瘪嘴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呀,居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女修士扭着腰肢打算走开,她转眼看见了旁边的沈梦流,沈梦流低着头像躲瘟疫似的赶紧躲开女修士,女修士冷哼了一声,又瘪了瘪嘴走开了。
沈梦流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王升用衣袖擦了擦木匣子上那个女修摸过的地方。
准备好后,所有的修士开始浩浩荡荡的往雾区前进。
苏鸿乾,陈浩鑫,守仁打头,沈梦流,王升他们五人打头飞在最前面,其他金丹期和元婴境的修士紧跟在他们的身后飞在天上。
他们闪着红色灵气和黄色灵气的光,仿佛是亮亮的星星又一次组成了一条漂亮的银河。
筑基期的修士们看着天上前辈们闪光的身影,他们仿佛是看见了指引前进方向的明灯,他们望着天上的银河,使劲的奔跑了起来,他们跨过地上一道道的障碍跟上了银河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