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锦鲤,怎配用灵米喂养?
以林渊那精打细算的性子,绝不可能无故做这等亏本买卖。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鱼本身不凡,值得他投资!
苏白芷亦是蕙质兰心,经柳艳一点,立刻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看向林渊和小鲤的目光,瞬间深邃了许多。
那清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了然与探究。
林渊心知此事难以简单糊弄过去,可金珠的秘密是断不能透露的。
于是他扯了个谎:
“艳姐好眼力,这小鲤确实与其他锦鲤有些不同,似乎更通人性,也多了几分神异。”
“我养着它,一是旧伴不舍,二也是存了点心思,想着好生喂养,看看日后是否真能有甚奇异变化。”
“至于眼下,除了食性特别、颇通人意,倒也没发现别的特异之处。”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此鱼不凡,又未透露具体玄机,将投资未来作为主要理由。
这番说辞,自然无法让二女感到信服。
但她们也明白,若此鱼真有什么了不得的隐秘,林渊绝无可能轻易告知她们这两个外人。
继续追问下去,未免显得失礼。
柳艳眸光闪动,沉默了片刻,最终展颜一笑:
“好吧,原来如此,仔细看看,这鱼确实灵气十足,漂亮得紧。”
“小弟你想养着,姐姐我也能理解几分,只是灵米珍贵,用来提升自身的修为和实力才是正途。”
“多谢艳姐提醒,我晓得的。”
林渊诚恳应道。
柳艳见状,也不再赘言,重新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苏白芷则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随即同样敛目凝神,回归修炼。
见二女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表面上不再追问。
林渊暗松一口气,也盘膝坐回铺位。
然而,他的心绪却无法回归平静。
麻烦,已经开始显现了。
小鲤的存在,已然引起了二女的疑心。
眼下只是喂食灵米,她们或许还能用此鱼特异、主人奢宠来解释。
可若是接下来,小鲤再次吐出新的金珠,或者显露出其他更明显的异象呢?
届时,她们的目光恐怕就不仅仅是好奇和探究了。
而到了那时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将小鲤挪到冰冷的前厅,甚至屋外?
那无异于让它送死。
可继续养在这温暖的后厅,等到金珠问世的那一刻,必定会被察觉。
林渊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被她们亲眼目睹了金珠的诞生,我该如何应对?
坦白金珠的秘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掐灭。
这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绝不可轻易示人,哪怕对方是目前看来可信的盟友。
人心难测,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盟约亦可能脆弱如纸。
可若需借助金珠修炼或画符,异状难免会被柳艳察觉。
她常年混迹底层,观察入微,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
自己修为的异常提升,画符成功率与品质的骇人进步,若再结合这神奇的金珠
秘密恐怕守不住多久。
若真到了秘密暴露的那一刻难道要杀人灭口?
林渊心头一凛,立刻否定了这个选项。
且不说能否成功,柳艳对他也算有恩,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再者,他刚立下天道誓言,转眼便对盟友下杀手,道心这一关就过不去,日后修行必生心魔。
那么,只剩下开诚布公,寻求合作?
林渊的思绪飞速转动。
将金珠的部分秘密有限度的告知柳艳?
以她的精明和对自己财路的重视,或许不至于将事情做绝?
毕竟,自己能稳定产出高品质符箓,她才能持续抽成获利。
断掉这条财路,对她并无好处。
甚至,若能将她也拉入这个秘密,利益捆绑得更深,反而可能多一分保障?
“呼”
林渊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
现在想这些,终究是空中楼阁。
事情尚未发生,过多的忧虑只会徒乱心神。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提升实力才是王道,没有足够的修为,一切筹谋都是虚妄。”
他强行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收敛心神,闭上眼睛。
怀中的金珠散发出一缕温润的气息,融入他运转的灵力之中。
虽然此刻没有再使用灵石修炼,但在金珠的加持下,他吸收空气中灵气的效率明显提升。
丹田中的灵力一丝丝壮大,朝着炼气十层的壁垒进行冲击。
医馆外,寒风在夜幕下凄厉咆哮,卷起千堆雪。
而医馆内,磐石御守阵散发着微光,静静守护。
温暖的壁炉旁,三人一鱼,各自沉浸在修炼的宁静中。
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与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构成这寒潮之夜中,一方难得安稳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