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助国师修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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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庆元帝那番近乎“托付重任”般的莫名信任,许长生心中虽疑窦丛生,却也别无选择。

他暗自苦笑,君心似海,深不可测,如今这看似绝境的棋局,似乎也只有顺着皇帝给的“剧本”先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离开国师院主殿,他依言前往后院。

后院更加清幽,几丛翠竹掩映着一条碎石小径,通向一座独立的静室。

然而,许长生刚到后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踏入,耳边便响起一道清冷如玉磬、却又带着几分缥缈之意的声音,正是国师顾洛璃的隔空传音:

“时机未至。午夜子时,再来此地。”

声音落下,再无余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长生站在后院门外,愣了片刻,无奈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位国师大人,行事作风还真是随心所欲。

明明是她让自己来后院,结果人又不在,还非得限定个半夜时分。他摇摇头,将一丝吐槽压回心底,心想反正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相比之下,传国玉玺失踪才是,便转身离开,决定等到午夜再赴约。

当他再度回到御书房外时,发现里面的人尚未散去,显然都在等待皇帝最终的决定,或者说,等待他带回的结果。

刚一踏入御书房门槛,数道含义迥异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射在他身上,如同实质。

许敬宗和许文业叔侄的目光最为炽烈,那里面毫不掩饰地燃烧着怨毒、仇恨与杀意,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许文业更是紧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死紧,看向许长生的眼神阴冷如毒蛇,显然已将许长生视为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太子夏丹青的目光则带着深深的审视与不赞同的凝重。

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许长生,既有对“麻烦制造者”的不悦,似乎也有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这个宋长庚,究竟凭什么能让父皇另眼相看,甚至不惜拂逆许家之意?

大皇子站在稍远处,他的目光则显得更为深沉和若有所思。

他并未像太子那样明确表露情绪,只是静静打量着许长生,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轻轻捻动,仿佛在衡量着什么,又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闯入权力视野的“变量”。

长公主怀瑶的目光则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

她依旧优雅地端坐着,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许长生身上,红唇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她似乎对眼前这紧张的局面颇感兴趣,又或许,是在观察这个能让自己那个骄纵的皇妹如此维护,甚至能让父皇做出反常之举的男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而小公主夏元曦,则是最为紧张的那个。

她一双小手紧握成拳,放在身前,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长生,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盼,似乎在用眼神无声地问:怎么样了?父皇怎么说?你有没有事?

就在这目光交织、气氛微妙之际,许敬宗按捺不住,率先发难,他上前一步,指着许长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宋长庚!陛下召你前去,可是要当面对质?!你伤我儿至此,天理难容!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御书房内侧的门帘被掀开,高公公手持一卷明黄绢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许敬宗一见,脸上顿时露出希冀之色,急忙问道:“高公公!可是陛下有了决断?是否要严惩此獠?!”

高公公面色如常,目光淡淡地扫过许家众人,然后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平直而清晰的嗓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魔司银甲卫宋长庚,于张府门前,以下犯上,重伤刑部官员许宏阳,虽有缘由,然法不容情,其行当究。

念及许宏阳当众失仪,咎由自取在先,亦有不当。

更兼宋长庚此前于宫变之中,奋不顾身,救护公主有功。功过相抵之下,朕特许其戴罪立功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许敬宗,继续念道:“即日起,着宋长庚戴罪之身,专司侦缉潜伏于长安城内之妖族奸细,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若能建功,前罪可酌情减免。若再有过失,两罪并罚。

钦此。”

圣旨念完,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许敬宗的脸色瞬间由希冀转为惊愕,再由惊愕化为铁青。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公公,又看看那卷圣旨,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短暂的呆滞后,巨大的失望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几乎是哭嚎着喊道:“陛下!陛下!这这如何使得?!我儿重伤垂危,武道根基尽毁,难道就这样算了?!陛下!老臣要面见陛下!老臣要问问陛下,我许家百年忠良,难道就换来如此对待吗?!”

高公公面色不变,冷冷地瞥了情绪失控的许敬宗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波澜:“许尚书,陛下龙体乏倦,已服药歇息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请回吧。”

话语虽客气,但其中的逐客与回绝之意,不容置疑。

许敬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满腔悲愤噎在喉中,浑身颤抖,却不敢真的抗旨硬闯。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一双老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许长生,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许文业同样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许长生,眼中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庆元帝为何会对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卑贱银甲如此宽容。

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简直是在他许文业的脸上又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另一边,大皇子夏鸿运眼中若有所思的神色更浓,他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许长生,手指捻动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长公主怀瑶红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大戏。

太子夏丹青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更加凝重。父皇的这个决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明显偏向了宋长庚和小公主一方。

这意味着,父皇并不想因为一个许宏阳而过分打压宋长庚,甚至可能对许家近日的嚣张也有所不满。

这对正在试图拉拢许家的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小公主夏元曦。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消化圣旨的内容,待明白过来后,瞬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欣喜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

“耶!父皇英明!”她欢呼一声,雀跃地跑到许长生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说:“宋长庚!你听到了吗?父皇不怪你了!本宫就知道!那许宏阳就是活该,自找的!跟你没关系!走走走,快陪本宫回宫,咱们接着搓麻将去!”她完全忽视了“戴罪立功”的前提,只听到了“前罪可酌情减免”。

许长生被她摇得哭笑不得,连忙稳住身形,无奈地低声提醒道:“殿下,殿下,您听仔细了。陛下不是完全不怪罪卑职,陛下说的是让卑职‘戴罪立功’。卑职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若是不能完成这‘戴罪立功’之事,麻烦还在后头呢。”

他刻意加重了“戴罪立功”四个字的语气。

小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劲稍减,撅了撅红润的嘴唇,有些扫兴,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便松开了手,仍带着几分雀跃说道:“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快去把事情办完!早点回来陪本宫玩!”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既然父皇给了机会,那宋长庚肯定能搞定。

许长生点点头,又抬眼,平静地扫过御书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许家叔侄的怨毒,太子的凝重,大皇子的深思,长公主的玩味最后,他微微躬身,算是向在场诸位贵人行了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离开皇宫后,许长生并未耽搁,径直回到了镇魔司。

刚踏入镇魔司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金甲康震岳便大步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爽朗笑容:“哈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有小公主全力护着你,吉人自有天相,定有转机!果然,陛下圣明!”

许长生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康震岳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振奋道:“陛下那边已经有明确的旨意传到司里了,着你‘戴罪立功’,侦缉长安妖族。司里上下,会全力配合你。

人手、资源、情报,只要用得上的,你尽管开口,镇魔司随你调动!”

听到这话,许长生心中一定。庆元帝交给他的任务太过离奇和艰难,若只凭他一人之力,在这百万人口、鱼龙混杂的长安城中寻找失窃的传国玉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今有整个镇魔司作为后盾和支持,无疑增加了不少把握。

就在这时,又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许长生抬头看去,只见镇魔司大将军李玄霄也走了过来。

这位一向威严持重的将军,此刻看着许长生,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走到许长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开口道:“张府之事,我都听康金甲详细禀报过了。冲动,太冲动了。”

许长生心下一凛,正要请罪,却听李玄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度,甚至一丝快意?

“不过”李玄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许宏阳那小子,仗着家世,在刑部和他老爹的纵容下,行事愈发乖张无忌,早有人看不过眼。你这一刀砍得解气!干得漂亮!”

说完,他又重重拍了拍许长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许长生都晃了晃。

这位外表刚硬、治军严谨的镇魔司将军,内里竟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

许长生心中微暖,抱拳郑重道:“多谢将军!卑职定不负陛下与将军所托,全力以赴!”好的,我来为您在指定位置插入这段细致润色的国师院剧情。

许长生心中微暖,抱拳郑重道:“多谢将军!卑职定不负陛下与将军所托,全力以赴!”

是夜,月华如水。

临近子时,白日里喧嚣渐息的长安城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许长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避开宫中巡夜的侍卫,凭借着对皇宫路径的熟悉,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国师院外。

白日里灵气氤氲、庄严肃穆的国师院,在夜幕下显得更为幽深寂静。

院内没有灯火,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和小径旁的竹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许长生刚踏入后院的范围,那道清冷如玉磬、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便再次出现,为他指明了方向:

“沿左首竹径,直行至寒潭。”

声音简短,不带丝毫情绪。

许长生依言而行。

脚下是湿润的鹅卵石小径,两侧修竹挺拔,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寂。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被天然山石环抱的小小山谷。

谷中雾气氤氲,比外界更寒凉几分,中央是一汪约莫数丈方圆、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寒气逼人,正是所谓的“寒潭”。

而令许长生脚步瞬间顿住、瞳孔微缩、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的是——寒潭之中,竟有一道身影!

月光朦胧,水汽缭绕,看不真切全貌,但那背对着他、半浸在清澈泉水中的背影,却足以惊心动魄。

如墨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如玉的背部,水珠顺着优美纤细的脊椎沟壑缓缓滑落,没入水下隐现的、弧度惊心的腰臀曲线之中。

圆润的肩头在水波中若隐若现,肌肤在月光与水色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不染半点尘埃。

正是国师,顾洛璃。

她似乎正在借助这奇异寒泉修行或疗养,全然未觉有人到来,又或者是早已料到。

就在许长生心神剧震,进退维谷之际,那背对着他的清冷身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洞察力:

“宋长庚?许长生。”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许长生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在这位修为通天、灵觉敏锐得可怕的师尊面前,自己这粗浅的易容伪装,果然如同孩童的把戏,毫无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运起真气于面部经脉,骨骼肌肉微微蠕动调整,卸去了“宋长庚”那平凡面容的伪装,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清俊相貌。他对着那道背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许长生,见过师尊。”

国师并未转身,依旧保持着面向潭心的姿态,只是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与绮罗已然北上,远离这是非之地。为何又在此处留下一具分身?”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

许长生知道隐瞒无用,便简略解释道:“回禀师尊,弟子确实已随郡主北行。留下这具分身潜伏于长安,一来是为日后可能之需做些铺垫,二来也是想暗中守护,以防不测。”

他没有提及皇帝的密令和传国玉玺之事,这牵扯太大。

国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是通过某种方式在确认什么。少顷,她恍然道:“是玄天万符录中所载的‘化身神符’?”

许长生点头:“师尊明鉴,正是。”

“原来如此。”国师似是长长地、微不可闻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了然,“那便说得通了。以此符成就之分身,与本尊神魂相连,气血相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与本体并无本质区别”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只见潭中国师那原本清冷淡然的身影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紊乱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虽瞬间又被她强行压下,但那惊鸿一瞥的波动,已让许长生心惊肉跳。

更让他骇然的是,国师那原本如玉石般莹润光洁的背部肌肤,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甚至隐隐有细密的、如同冰裂纹路般的淡金色纹络在皮肤下闪现、明灭。

“呃!”一声极其压抑、却饱含痛苦的闷哼从国师喉间逸出。

下一秒,那张始终背对着许长生、清冷绝世的侧脸,微微转动了一些。许长生看到,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涣散。

她抬起似乎重若千钧的眼睫,看向岸边的许长生,红唇微启,声音艰涩断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与命令:

“帮帮本座”

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吐出最后两个至关重要的字:

“渡劫”

话音甫落,她眼中最后一丝神采骤然熄灭,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一软,竟是直直地向着寒冷的潭水之中沉没下去。

“师尊!”

许长生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尊卑、男女大防。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寒潭之中,朝着国师下沉的位置急速游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没入水中的刹那——

“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入骨髓灵魂的极致严寒,如同亿万根冰针刺穿了他的皮肤、筋肉、骨髓。

这寒意并非寻常冬季的寒冷,而是一种带有某种法则力量的、能够冻结气血、冰封真元的恐怖低温。

许长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的真气运行陡然变得滞涩无比,如同被冻结的江河。

五脏六腑都似乎要被冻裂!

要知道,以他如今开辟七洞天的武道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寻常冰雪对他来说与温水无异。

可这寒潭之水,竟让他产生了死亡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在这水中再多待十几个呼吸,恐怕真的会被冻成一具冰雕,生机断绝。

“这是什么水?!”许长生心中骇然。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国师情况更为糟糕。

她身体冰冷僵硬,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原本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眉心处那淡金色的纹路闪烁得越发急促紊乱。

识海中,玄天真人的魂体也发出了惊骇的呼声:“不好!小子!你这师尊她是在过渡劫境。

这是破入渡劫境的必经之劫。

心神失守,内火焚身,外魔侵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她此前应是强行压制,此刻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你必须助她,否则她真的会陨落于此!”

“助她?我我怎么助?!”许长生被冻得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发抖,感觉思维都快被冻僵了,“我我自身都难保了!这水太可怕了!”

“此乃‘天山寒泉’的泉眼之水!”玄天真人快速解释道,“蕴含一丝先天寒髓,最能压制心火、缓解走火入魔之危,亦是疗伤圣品。

若非你神魂强大远超同阶,又身负七洞天气血,刚入水时你就被冻毙了。

她现在心神沉沦,需以外力导引,调和阴阳,疏导紊乱的灵力与心魔”

就在这时,靠在他怀中、气若游丝的国师,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凝聚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她紧咬着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用用你的那双修之术”

许长生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双修之术?上古阴阳合欢法?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过去、但身体仍在无意识颤抖、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绝美国师,又感受到自己快要被冻僵的躯体,以及那岌岌可危的气息

“您您早说啊!”许长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荒谬和无奈。

此刻的国师,清冷无双的脸颊靠在许长生冰凉的肩头,许长生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若他能看见,便会发现,那张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云端仙子的脸庞,此刻早已是羞耻得通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若非处于濒死边缘的失神状态,只怕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扭捏。

许长生猛吸一口寒气(虽然吸进去的更冷),强行提振几乎冻僵的精神,运转《龙凤和鸣诀》中固本培元、导气归流的法门。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冰冷僵直的娇躯揽得更紧一些,试图以自己的体温和气血去温暖她,同时引导自身那独特的、蕴含勃勃生机的混沌气血,尝试着渡入国师体内。

然而,寒泉的低温极大地阻碍了这一过程。他的真气运行缓慢,气血也难以顺畅流通。

别无他法。

许长生一咬牙,摒弃杂念,回忆上古阴阳合欢法中最核心的阴阳交汇、水火既济之道。

他低下头,轻轻印上那两片冰冷而苍白的唇瓣,以此为桥梁,同时更紧密地拥抱住那寒玉般的躯体,试图在极寒之中,点燃一丝生命的暖流,构筑起循环的通道。

寒潭之水,冰冷刺骨。

潭心之处,波澜却悄然生起,一圈圈涟漪由内而外地扩散开来,搅乱了平静的水面与朦胧的月影。

冰与火的交融,生与死的较量,在这与世隔绝的寒潭之中,以一种最原始又最玄妙的方式进行着。

许长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也在冰火两极之间煎熬。

一方面是无孔不入、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极致寒冷,另一方面,随着上古阴阳合欢法的运转,从国师体内反馈而来的,是一股精纯磅礴到难以想象、却又混乱狂暴如星空风暴的灵力,以及潜藏在这灵力深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各种心魔幻象与七情劫火。

他必须谨守灵台一点清明,引导、梳理、调和,如同驾驭着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航行在惊涛骇浪与冰川漩涡之间。

时间,在痛苦与恍惚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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