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木屋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夏元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还在皇宫里,躺在铺着锦缎的柔软大床上,周围是熟悉的熏香和宫女们轻柔的脚步声。
可忽然间,床变成了冰冷的溪水,锦缎变成了粗糙的狼皮,而宫女们的脚步声,则化作狼妖沉重的喘息和贪婪的低吼
“不要——!”
她猛地惊醒,从噩梦中挣脱,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入眼是粗糙却结实的木屋顶,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落叶床铺,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银甲外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夜篝火的温暖,鲜美的鱼汤,许长生忙碌的背影,以及那令人安心的、他在门边守夜的身形。
她还活着。
许长生也活着。
他们安全地度过了一夜。
意识到这一点,夏元曦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这才感觉到浑身酸软,但精神却出奇地好,这是多日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的睡眠。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刚睡醒的猫儿,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阳光正好从一扇窗户斜射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夏元曦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银甲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清凉”到极致的狼皮衣。
晨光温暖而不刺眼,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她背对着窗户,整个光洁如玉的背部完全沐浴在阳光中。
乌黑油亮的狼皮毛茸茸地贴覆在她身前,从脖颈一路严实地包裹到小腹,在胸前形成饱满傲人的弧度,腰肢处却被皮毛勾勒得纤细得不盈一握。
而背部那大片毫无遮掩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白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莹润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光滑得令人心悸。
阳光在她背上跳跃,照亮了那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微微耸动,像是即将振翅欲飞的蝶。
脊线深陷,沿着背部中央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形成两个迷人的浅涡,再往下,是圆润挺翘的臀瓣。
狼皮衣的下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臀峰,此刻因为她坐起的动作,衣摆微微上缩,露出一丝诱人的臀缝阴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她的一双长腿从皮毛下摆伸出,同样沐浴在阳光中。
腿型笔直修长,肌肤雪白细腻,在黑色皮毛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膝盖圆润,小腿纤细,脚踝精巧,此刻她正无意识地微微曲起一条腿,脚趾蜷缩,那慵懒又性感的姿态,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和光裸的背上,黑白分明,更添几分靡丽。
她刚睡醒,眼神还带着几分懵懂和迷离,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
整个画面,圣洁的阳光,原始的丛林木屋,性感到近乎放荡的狼皮装束,以及少女浑然天成的慵懒媚态,交织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野性与纯真并存的美丽。
许长生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清晨天未亮就醒了,去附近查探了一番地形,又猎了只肥兔处理干净,此刻正拎着打理好的兔子回来准备做早餐。
推开门,晨光与美人同时撞入眼帘,许长生脚步一顿,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他知道小公主生得美,否则也不会被誉为大炎第一明珠。
可此刻的她,褪去了宫装的华丽和公主的骄矜,穿着他亲手“炼制”的、充满原始诱惑的狼皮衣,在晨光中慵懒舒展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喉咙发干。
阳光在她光裸的背上流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会发光。
那截细腰,那抹臀缝,那双长腿许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他昨晚炼制这件衣服时,潜意识里那点不正经的心思,如今看来简直物超所值。
这衣服,是真的适合她。
或者说,她穿什么都好看,但穿这身格外有种引人犯罪的诱惑。
“咳。”许长生轻咳一声,打破了一室寂静,也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夏元曦。
夏元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进来,一转头,就看见许长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清理好的兔子,正看着她。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抓起滑落的银甲外袍挡在身前,脸颊瞬间爆红,“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破木屋哪有门?就一个简陋的木框挂了个藤蔓编的帘子!
许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卑职刚回来。见殿下睡得正香,不忍打扰。”
他晃了晃手中的兔子,“殿下醒了正好,早膳马上就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进来,将兔子架在已经重新生好的篝火上,又从三仙归洞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开始熟练地撒调料。
夏元曦躲在银甲外袍后面,偷偷看他。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套破损的银甲,而是一套看起来普通、但质地不错的深灰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
他专注地翻烤着兔子,动作娴熟,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艳一瞥从未发生。
夏元曦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就这么平静?难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不够好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元曦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更烫了。
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甩甩头,将那些旖旎念头抛开,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
烤兔子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至极。
“那个”她小声开口,依旧用外袍裹着自己,“我的衣服干了么?”
她指的是昨晚许长生从溪边捡回来的、她那些破烂宫装的碎片。
许长生头也不回:“那些布料已经朽烂,不堪再穿。殿下暂且委屈一下,等找到城镇,再为殿下置办新衣。”
夏元曦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遮前不遮后、遮上不遮下”的狼皮衣,脸又红了。
难道她要一直穿着这个赶路?这、这成何体统!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反正反正也只有许长生一个人看见。
而且这皮毛确实暖和,穿着也挺舒服的。
这么自我安慰着,她慢慢放下外袍,露出穿着狼皮衣的身体。
晨光再次洒满全身,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腿也光溜溜的。
许长生适时地递过来一碗水:“殿下先漱漱口,早膳马上好。”
夏元曦接过,是干净的清水,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小口喝着,冰凉的水滑入喉咙,让她清醒了不少。
很快,兔子烤好了。
外皮金黄酥脆,油脂饱满,许长生不知又加了什么调料,香气扑鼻,比昨晚的烤鱼更诱人。
他用刀切下最肥美的后腿肉,用洗净的大树叶包着,递给夏元曦。
“小心烫。”
夏元曦接过,也顾不得烫,吹了吹就咬了一小口。
“唔!”她眼睛瞬间亮了。
兔肉外酥里嫩,肉质鲜甜多汁,许长生不知用了什么香料,去除了兔肉的腥气,反而激发了一种奇异的、类似坚果和香草混合的香气,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也顾不上什么公主仪态了,双手捧着兔腿,小口小口却飞快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许长生看着她这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自己也切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只肥兔,大半进了夏元曦的肚子。
她吃得心满意足,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那模样娇憨又诱人。
许长生别开眼,收拾了残骸,用泥土熄灭火堆,又仔细清理了痕迹。
“殿下,我们该出发了。”他站起身,看向夏元曦,“此地不宜久留。昨日那狼妖的尸体虽然处理了,但血腥气可能已经引来其他东西。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森林,找到有人烟,或者说,有妖烟的地方,确定方位。”
夏元曦也严肃起来,点点头。吃饱喝足,又睡了个好觉,她的精神好了许多,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有许长生在,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平安回去。
“那我们往哪边走?”她问。
许长生闭目感应了片刻,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妖气最浓,应该是妖族聚集的方向。我们朝那边走。”
“妖、妖气?”夏元曦脸色一白,“那边有很多妖怪?”
“应该是。”许长生点头,“但我们现在在万妖国境内,想要弄清楚身在何处、如何返回大炎,就必须接触妖族。躲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是回不去的。”
夏元曦咬了咬唇,也知道他说得对。只是一想到要面对成群的妖怪,她还是心里发怵。
“别怕。”许长生看出她的恐惧,声音放柔了些,“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奇异地抚平了夏元曦心中的不安。
她重重点头:“嗯!”
两人收拾妥当…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许长生将那件银甲外袍重新穿好,夏元曦则依旧穿着那身狼皮衣,光着大半截腿,拄着手杖,准备出发。
“殿下,林深路险,您这样走太慢。”许长生忽然道,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您。”
夏元曦一愣,看着许长生宽阔的背脊,脸颊微热:“我、我自己能走”
“照殿下这个速度,走到天黑也出不了这片林子。”许长生回头,挑眉看她,“还是说,殿下想在这林子里再过一夜?夜晚的森林,可不太平。”
想到昨晚的狼妖,夏元曦打了个寒颤。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慢慢趴到了许长生背上。
许长生很自然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起。
夏元曦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夏元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混合了草木和阳光的气息。
她的前胸紧贴着他的背,狼皮衣本就单薄,此刻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和坚实。
她的腿被他托着,大腿内侧贴着他的手,裸露的肌肤相触,传来阵阵滚烫。
“轰”的一下,夏元曦的脸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响,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蹭着他的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异样感。
她、她怎么能趴在一个男人背上!还贴得这么紧!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可是他的背好宽,好暖,好有安全感。
趴在上面,仿佛所有的危险和恐惧都被隔绝在外。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清清爽爽的,带着阳光和森林的气息,让她莫名地安心。
夏元曦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是羞耻,又是紧张,又是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将脸埋在他颈侧,试图掩饰自己通红的脸颊和紊乱的心跳,可这个动作反而让她更贴近他,呼吸喷洒在他脖颈,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脉搏有力的跳动。
许长生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没点破。他掂了掂背上的重量,说了句“抓稳了”,然后——
纵身一跃!
“呀!”夏元曦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许长生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跃上了数丈高的树顶。
夏元曦只觉眼前一花,景物飞速下坠,紧接着便是失重感传来,吓得她闭紧了眼,将脸死死埋在他肩头。
但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许长生稳稳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树枝只是轻轻晃动,连一片叶子都没震落。
“殿、殿下,可以睁眼了。”许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在耳边响起。
夏元曦这才敢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茫茫树海。
他们站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顶端,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绿色树冠,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洋。
晨风吹拂,林涛阵阵,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整片森林染成一片金绿。
远处有鸟群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太高了!夏元曦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抱紧许长生,双腿也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怕高?”许长生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才、才没有!”夏元曦嘴硬,可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
她从小到大,连宫里的阁楼都没爬过几次,何曾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抱紧。”许长生只说了两个字,然后——
他再次跃出!
这一次,不是向上,而是向前。他在树冠之间纵跃,如同林间最敏捷的猿猴足尖在枝叶上轻轻一点,借力飞掠,每一次跃起都能横跨数丈距离,落下时却又轻如鸿毛,树枝只是微微一沉,便再次弹起。
“啊——!”夏元曦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在眼前飞速倒退。
她感觉自己像在飞,穿梭在绿色的海洋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金色光带,从她眼前划过。
失重感、速度感、还有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如雷,却又奇异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畅快。
最初的恐惧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不断掠过眼前的树冠、飞鸟、白云,感受着风吹过脸颊、扬起发丝的清凉,感受着身下这人坚实可靠的背脊,以及他每一次纵跃时腰间和腿部肌肉的绷紧与舒展
“哇——!”她忍不住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雀跃,“许长生!再快一点!再高一点!”
许长生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和兴奋的叫喊,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这小公主,心真是大。
明明昨晚才差点被狼妖吃了,今早还能被一顿烤兔子哄得开心,现在更是将恐惧抛到脑后,享受起这丛林飞跃的刺激。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眼趴在自己肩头的小脸。她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和风吹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像个孩子。
晨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美得惊心动魄。
许长生心中微动,忽然生出一丝逗弄之心。
他故意道:“殿下,抓稳了。”
说罢,他足下用力,器械灌注,这一次跃得更高、更远!
“呀——!”夏元曦惊呼,却不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兴奋。
她紧紧搂住许长生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侧,感受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林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原来,飞翔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和他在一起,连危险都可以变成冒险,连恐惧都可以化作刺激。
她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心中那点羞赧和紧张,早已被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眷恋。
有他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