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对梁安癸的回答十分满意,说道:“原来寡人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做禁军羽林卫的头领,让你跟在寡人身边,保护寡人的安危,但是转念一想,你在洛阳时就喜欢自己独自住在鬼宅里,不喜好人多,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每日统兵操练,你一定浑身不舒畅,这才打消了念头。
梁安癸忙答道:“多谢皇帝陛下体恤,草民身上毛病多,在皇宫里当差不合适。要不这样,把安稳兄弟也留下,他会武艺,人也精明,皇帝陛下有什么事情用他办起来也放心。”
郭威看了安稳一眼,说道:“好,这个主意不错,安稳你去羽林卫当领军都尉吧,平日帮我多上心禁军卫队的事情。”“冯虎,你去禁军做副统领,日常可以出入宫城,闲暇时可以来和寡人说说话。你和安稳都在汴京城,两人也可以互相照应着。”
安稳没想到梁安癸一句话,自己就成了大周国皇帝身边羽林卫的都尉,惊得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在梁安癸的提醒下,这才忙再次跪倒磕头谢恩。
堂外的宦官和赵景青侧耳听到郭威上来就对冯虎和安稳大为重用,也惊得愣了好一阵,尤其冯虎瞬间变成了自己的上司,让他感到庆幸今日幸好对待这三人没有显出一点不敬的神色。
话说到这里,冯虎觉得不能和皇帝商量自己的去留,只得点头同意。
郭威说道:“梁安癸你既然远道而来,不要着急回去,在汴京住几日,寡人还要准备点东西请你带回去给太原府的风青叔父,前几年没有风青叔父和乔玄的鼎力帮忙,寡人也不可能迅速崛起。”
“是,皇帝陛下,那我就多住几日,等冯虎和安稳安顿好,我再走!”
郭威嗯了一声,对外面的宦官和赵景青说道:“一会儿你们带着我的远房兄弟冯虎统领和安稳校尉去找禁军大统领见面,等柴荣将军从魏州回来,让他也和这两位见个面。”
宦官头领和赵景青忙答了一声是。
郭威见时间已经到傍晚,传令准备晚饭,准备和几人一起吃。
冯虎说道:“皇帝陛下,这样不妥吧?”
郭威答道:“有什么不妥?你和寡人是异姓兄弟,一起在洛阳吃喝过多少次啊?怎么今日就不妥了?”
冯虎本想说两人目前的身份相差太大,不适合一起用饭。
梁安癸却毫不顾忌帝说道:“皇帝陛下这是好意,为你们将来在汴京顺利任职铺路呢。吃过这顿饭,日后你们在汴京谁敢为难?”
郭威说道:“是啊!还是安癸精明!冯虎,寡人其实还想多和你们说说话。你们不知道,当昏君容易,当明君没什么好的,睡不踏实,吃不香甜,平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和大臣们说句真心话都费劲。”
三人在宫城内陪着郭威吃过饭,又谈论了好一阵关外的局势,这才拜别郭威出宫。
赵景青这下态度更变得谨慎、恭敬,一路领着几人出皇城后,向冯虎三人说道:“明日一早,下官去客栈接两位,在禁军衙署报到后,下官带两位去一处宅子看看,皇帝陛下已经安排在皇城就近给两位找了一处居所。”
冯虎几人忙谢过赵景青,约好明日见面的时间,回到客栈休息。
次日一早,赵景青带着两名亲兵前来接走了冯虎和安稳,梁安癸一直睡到已时中才起来,他在客栈门口的小馆子吃过一顿饭,正要付完钱去汴京城里逛逛。客栈的掌柜出来说道:“客人不用付账,禁军的赵将军已经安排过,这几日几位在汴京的吃喝住宿全由禁军衙署承担,本店暂时垫付后,禁军衙署会给本店付账。”
梁安癸不由说道:“嗬赵景青聪明啊,借花献佛耍得好!”
掌柜忙说道:“赵将军人不错!平时从不欺压商户们,赵将军还有个侄子,叫赵匡胤,常年在柴荣将军身边,也隶属于禁军。”
梁安癸听后,倒是没有在意什么,和掌柜告辞后,起身在汴京城里逛了大半天。从他在百姓嘴里听到的风评,感觉汴京的百姓对大周皇帝郭威还是非常认可的,尤其夸赞郭威崇尚节俭,仁爱百姓。
梁安癸想起自己见郭威时他穿着的那件半旧紫青袍,和昨天几人一起吃饭时的简朴餐食,觉得至少郭威没有因为登上皇位而生出骄奢之气,也能体察百姓的辛苦。
晚间的时候,冯虎和安稳回到了客栈,从安稳的神色中能够看出明显的欣喜之情,而冯虎却还在没有从身份转换中反应过来。
梁安癸劝说道:“冯虎,你就安心在汴京任职,你没看出来,皇帝陛下这是想对几位老东家的扶持加以回报,不给你封个大官皇帝心里过不去。这一趟张云青东家其实早料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让我们在这个时候来汴京,就是想让郭威的心里好过些。你就顺水推舟安心在汴京,只要郭威活着,不会亏待你,再说咱们也需要在大周朝廷里有人,给云盛堂留出一条活路来。”
冯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云青叔父本来就是要我来汴京投在大周皇帝帐下?”
“肯定有这个意思!云青东家精明啊!他派我们先于孔东家过世时来汴京是一招妙手,一来可以给云盛堂留条后路,二来可以借着皇帝对老孔东家的思念为你铺平道路,还有就是极大地拉近了皇帝和咱们的关系。”
“原来如此啊!难怪你让安稳也留在汴京。你是不是早想清楚了这事?怎么不早和我说一声。”
“这有什么可说的?说早了反倒显得刻意。冯虎,你就在汴京好好待着,说不定将来上泉镇的一干人还要靠你呢!”
冯虎听梁安癸说完,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答道:“好!那我就留在汴京城。”“对了,为什么你不留下?”
梁安癸答道:“我啊,就是个适合躲在幽暗角落的江湖客,不适合在朝堂的阳光中出现,再说我还得回上泉镇帮你传话呢!总不能没有一个人回去吧?”
梁安癸从汴京离开时,除了带来的两名护卫,郭威专门筹划来了一支商队作为掩护跟着他回太原府,商队里的货物全是给张风青和云盛堂众人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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