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卢卡斯给他们念报纸上的新闻。
“《冬雪》内容和形式上都与传统的电影有所不同，多线叙事结构把五个人物串联在一起，表达出内地人在香江生活的矛盾，具有多方面社会意义。”
媒体给予很高评价。
法国报纸把赵志勋塑造成一位天才导演，因为人们都喜欢看年少成名。
他们刚吃完饭，回到房间休息。
前台打电话，说是有香江媒体要采访他。
赵志勋和林卿霞，在大厅看到《星岛日报》记者。
“报社想把《冬雪》在戛纳国际电影节取得的成绩，第一时间告诉给香江的读者，赵导演您能接受采访吗？”
“可以。”
现在记者出国采访不容易，不象后世互联网媒体，明星们在国外参加活动，他们都大规模出动。
“《冬雪》这次能获奖吗？”
人们更关注能不能赢，就象前世人们看奥运会，运动员获得金牌就夸，要是成绩拉胯就骂。
看着自己国家运动员拿到金牌，观众们与有荣焉。
香江这个地方太小，人口只有几百万，人们认为《冬雪》是一部香江电影，在戛纳国际电影节获奖，这是为香江争光。
赵志勋可不会这么想，他只是在香江拍电影，从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位香江人。
“要是说不想，就是骗人，但是！要说奖项非有不可，我没那么执着。”
“归根结底一句话，能获奖最好，不能获奖下次再来。”
记者很满意他的回答，没说大话吹水，也没有虚假回应，说重在参与这些话。
“人们说你讨厌香江话？”
赵志勋淡淡一笑：“我并不讨厌，别人说什么语言，这是他的自由，但是！我说普通话，你故意装听不懂，这就有些讨厌。”
“我想对香江一些人说，不要做香蕉人。”
记者好奇：“什么是香蕉人？”
“黄皮白心。”
“就算香江人如何讨好欧美人，他们也是把你当成华夏人，刻意迎合对方，就会失去自我。”
“人不自强，何以自立。”
“只有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
《星岛日报》的记者知道，采访的话刊登出去，会有一些人骂赵志勋，香英政府也不喜欢《冬雪》这部电影，还有他说的话。
采访结束，记者站起来和赵志勋握手：“保重！”
“再见。”
吴思远对刚才赵志勋的采访内容复盘，他认为应该虚以委蛇，迎合香英政府的喜好，电影检查上不会为难《冬雪》。
“没事。”赵志勋拍了拍他肩膀：“还有欧洲和北美市场。”。
林卿霞有些兴奋，她抓着他的手问：“亲爱滴，咱们的电影会获奖吗？”
“这个不一定。”。
说实话，《燃烧》要比《小偷家族》强许多，也比后来的《寄生虫》好。。
要是能拿到金棕榈奖，这是整个香江荣誉，也是华语电影荣誉。
他撰写出一篇文章，传真回报社。
与此同时。
赵志勋他们坐车到电影节广场影院，参加《冬雪》重映，上座率很高，目测有70以上。
一个多小时后…………
他们刚走出影院，一位中年人主动打招呼：“我是乔戈里峰电影公司老板，马林·卡密兹，乔戈里峰在法国、西班牙有60多家影院，能否谈一谈《冬雪》欧洲发行权？”
前几天还担忧《冬雪》发行权卖不出去，现在发行商主动找上门。
“可以，我们住在巴里尔酒店，咱们到大厅卡台谈。”
前世听过乔戈里峰电影公司，在欧洲有几百家影院，创始人确实叫马林·卡密兹，他们发行过贾章柯的电影。
“60万美元，《冬雪》欧洲发行权卖给我，香江制作成本不高，这笔钱足够收回成本，你在香江还有其他国家票房，都是净赚。”
《冬雪》制作成本才80万港币，按照现在汇率算，60万美元能兑换340万港币，缴纳17企业所得税后，光卖出欧洲发行权，就净赚两百多万港币。
现在对方主动找上他，赵志勋要提一下价：“80万美元，一分都不能少，欧洲有很多发行商，他们会对《冬雪》有兴趣。”
“宣传19岁天才导演，观众会怀着好奇心走进影院。”
他一咬牙，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吴思远和刘冠伟他们很震惊！《冬雪》还没获奖，欧洲发行权就卖出80万美元。
这可是452万港币，扣除成本和企业所得税，净赚三百多万港币。
厉害！！
原来艺术电影也能赚钱。
这就是他们不懂，贾章柯一部《小武》就赚到五百万，这可是九十年代。
谁说文艺电影不能赚钱的？
戛纳国际电影节主办方有《冬雪》拷贝，他请卢卡斯把拷贝拿过来。
乔戈里峰电影公司拷贝一份《冬雪》，80万美元就到新城国际公司账户。
…………
5月18日，上午。！】
‘欧洲观众很喜欢《冬雪》，多线叙事打动他们，首映礼掌声持续三分多钟…………’
邵氏、嘉禾、还有一些独立电影导演都不看好赵志勋拍文艺电影。
现在他们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邵氏办公大楼。
“可恶！！”邵一夫把报纸扔到桌子上。
“还真让这个臭小子走通文艺电影之路，就连欧洲这些洋鬼子都夸他是天才导演！”
“咦！电影不是他们发明的吗？怎么可以让赵志勋这么出风头。”
方逸桦脸色紫红，几个月前她接受采访，可是斩钉截铁说过，赵志勋拍文艺电影百分百会失败。
现在被啪啪打脸，她有些无地自容。
怎么办？
…………
嘉禾会议室内。
邹文淮手里拿着报纸问：“现在赵志勋的《冬雪》广受好评，很有可能拿奖，要是被他拿到金棕榈奖，华语电影第一导演真被坐实。”
何贯昌摇摇头：“赵志勋就是这么厉害！他说开创僵尸电影时代，观众们就是喜欢僵尸电影。”
“他说艺术商业两开花，文艺电影这条路还真被他走通。”
李晓龙目光锐利：“不要长他人志气，我的美国朋友打电话，他看到《好莱坞记者报》，说《冬雪》这部电影很现实，把英国人塑造成矛盾根源。”
“我就说这么多，ok？”
邹文淮明白，这是要嘉禾做恶人。
以后赵志勋的电影不能在香江上映，就算他再厉害，也影响不到嘉禾的发展。
这件事不能派自己的人，要找一些不相关的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