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果然如李非所料,大雨初停,一队人马便由南门冲进城内,沿内城马道快速占据了四面的城墙,城内外围的哨探很快传回消息,说约有万人,身着类似火器营的装束,皆是轻质皮甲,手执火枪已经登上城墙,把持各处垛口。
“看来,陈玄礼这是准备不死不休了。”李非慨然说道。
沉思中的裴高远没有接话,又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他们现在在高处,即便是之前吐蕃所用的火枪,射程也会倍增,这么一来,白天咱们的将士只要离开藏身的居所,便会成为他们的靶子,唯有在夜间方才会有机会突围。”
“陈玄礼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咱们只要出去,四门外必有埋伏,夜色之下,咱们或有机会,可咱们寻不到目标,即便火枪在手,比起弓矢也强不到哪去,若是近身麻烦更大,如此硬冲伤亡必定惨重,还是慎重一些。”李非在一旁提醒道。
“大哥所言极是,高远明白,更难的是咱们还要把城中火炮带走”
“不,若是能走,这些火炮要全部毁掉,只要能撤回灵州,一切都好说。”
面对如此劣势,除了李非和裴高远,治所大堂内的一众将领也束手无策,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刚刚那点获胜的喜悦早已经烟消云散。
夜色逐渐降临,整个苍穹依然在乌云笼罩之下,整个岐州城显得愈发的黯淡。
“雨云未散,还稍有些憋闷,怕是还要有场雨要下,那便是个最好的机会!”裴高远凝望着门外的天空喃喃说道。
“作何解?”李非问。
“若是再下,陈玄礼的这一万火枪兵必然不会就此撤去,他们寻地躲雨也只能是在门楼之内或是城门之下,城墙上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陈玄礼肯定不知道治所还藏有这五门火炮,到时候给这五门火炮都搭上油布雨篷,用马匹拉着它们对着这些地方集中轰击,便能最大限度灭杀他们火枪兵,再到雨停之时,便由不得他们了。”
“如此甚好!我们还需要提前重新部署城内的兵力,他们既然想要困住我们,就不会主动跑下城墙,事不宜迟,我们先选定突围方向,将兵力暗中聚集在附近,到时候直接轰开城门突围。”李非接着说道。
裴高远听完眉梢一动,对李非说道:
“咱们的马匹都聚集在城中,外围可只留下前哨,其余所有兵力全部趁夜色回缩至治所周围,不下雨便罢,只要下雨便以第一声炮声为号,咱们先将其余火炮将炮膛内填入火药炸毁,提前做好准备,大哥你看如何?”
李非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一圈后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含糊,请诸君各司其职,一旦入夜,就按裴将军的安排着手准备吧!”
“得令!”齐声虎吼过后,众将士在裴高远的带领下离开了治所大堂。
没多久,一阵剧烈的隆隆声便传入李非耳中,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枪声,很快有人回报,那枪声是由城墙上面的唐军击发,可能是炸毁火炮的声响惊动所致。
看来,唐军对城内盯的很紧,不敢有丝毫懈怠。
午夜,按照之前的商议,外围火器营的所有士卒全部隐蔽身形,悄无声息的沿各处偏街小巷向城中汇集,治所内五门火炮也已经全部扎好雨篷,每门火炮由两匹快马牵引,后面再跟着一个拉载火药弹丸的马车,由多层油布覆盖,各选十名炮卒随时候命待发。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可天公却并不作美,从傍晚至深夜,期间偶尔滴落几点雨花,便止住了雨势,期待中的大雨始终未见。
一直等到丑时三刻,依然没见动静,裴高远搓着双手一直在治所内来回踱步,满脸的焦虑之色。
“莫急,即便今日不下雨,也总会有别的机会。”李非安慰裴高远道。但其实,他自己心中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灼难耐。因为拖得越久,城外陈玄礼的布防就会越紧密,更何况还有来瑱的十万人马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完成铁桶般的合围,再想冲出去难度肯定会倍增,甚至有覆灭的风险。
“嗒、嗒、嗒”
突然,几声雨点敲打青瓦的响声细碎的响起,短短一息之后,乱珠落玉盘,紧接着哗哗哗的雨声便灌入耳中。
裴高远兴奋的几乎蹦起来,一拍桌子对传令兵吼道:
“快去,告诉弟兄们,准备动身,咱们回灵州!”
下辈子
牛倩倩毕竟是女人,并且还是个漂亮女人,对于和魏坚这种人打交道有天然的优势,最起码他不会像对李飞那样始终有些本能的排斥。
尽管知道这样更好,李飞心中却颇为别扭,莫名的有种手中至宝被玷污的异样感觉。
但他还是同意了。
两人像对口供那般,费了半天时间详细制定了一个对话的大纲,所有问题都指向一个目的----就是套出这两个魏坚的真实想法和他们是否有秘不示人的隐藏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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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牛倩倩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把一旁的李飞看的越发别扭,戏谑道:
“你这咋跟相亲去似的,差不多就行了。”
“咋了,你吃醋了,美人计的首要条件是人要美,你说对不。”
李飞没话说,只得狠狠的点了点头,不再争辩。
提前跟狱方定好了时间,下午三点,李飞把牛倩倩送到了地方,自己在外面坐车里等候。
魏坚对于牛倩倩的到访毫无准备,当他见到牛倩倩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飘忽,脸上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
“咋了这是 姐不不不,妹子,我比你大一些,或者叫总裁夫人?”
魏坚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只是眼睛没离开过牛倩倩精致的面庞。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李飞说你在监狱里挺受苦的,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也帮过我和 李飞,知道你现在受苦,我不能太失礼。”
牛倩倩面带微笑说道。
“不不不,是我坑了你们,我之前有些不识好歹,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呵呵呵”
牛倩倩看着魏坚那副略带谄媚的嘴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明白,在魏坚眼里,肯定不是现在在牢狱之中要比叫花子的境遇好上不少,而是自己的这次到访,给魏坚的冲击足够大,看来,自己这次应该是来对了。
“那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李飞这人不太会说话,对你也不够尊重,你别介意。”
“哪有哪有,每月给我送钱,还有书,挺够意思了。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坚拍着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