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尼克拉着一辆制作手法极其粗糙简陋的小拖车,行进在峡谷西侧狭窄的践道上。。。
当然这些从近防炮改造而来的自动炮塔实际射速被降低到了每分钟3000发以下,并且不会始终保持持续射击,但将近10分钟的“短暂”战斗也几乎打光了全部库存。
等尼克将昨晚激活过的6台自动炮塔全部补充完弹药,大半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达莉娅因为受了伤,进度比他慢了将近一半,不过好在她那边的自动炮塔昨晚只激活了4台,最后赶在天黑前也堪堪完成了。
当晚两人都没什么兴致继续隔空对话,尼克提醒了一句别忘记给伤口换药,就拖着疲惫欲死的身体回去睡觉了。
之后的几天日子里,由达莉娅在对面架了挺由英国精密国际公司生产的axc狙击步枪进行掩护,尼克挂着安全绳下到悬崖边,开始修补金属围栏,并重新悬挂感应雷。
之所以这项工作需要互相掩护,是因为这些感应雷就是用水雷改造的,当那些象刺猬般朝四面八方伸出的撞针被激活后,任何轻微触碰都有可能将其引爆。
这种时候如果从峡谷中爬上来一个“空心人”,将会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所以两人在商量之后,由尼克这边先进行这种危险系数不低的高空作业,达莉娅在对面负责掩护。
等女孩肩膀上的伤好差不多了,两人再交换过来。
尼克无论是使用电焊还是往铁链上挂感应雷都没什么问题,唯独对被挂半空这件事有些心有馀悸。
他那轻微恐高的毛病并非天生,而是因为上辈子被摔死而留下的后遗症。
说严重也谈不上有多严重,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克服,但总是这么在悬崖吊着,紧张出汗在所难免。
每当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的时候,尼克都会回头朝着东塔看上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达莉娅在那里,一种莫名的安心油然而生。
装完最后一枚感应雷,尼克抹了把额头冷汗,就要激活电动攀绳器将自己拉上去,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叫声。
只见一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缓缓从峡谷中升起,在蓝色尾焰的推动下悬停在尼克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头顶位置的无人炮台就自行激活并瞄准了这玩意儿。
“卧槽!”
尼克被吓出一身白毛汗,这个时候如果炮塔开火,万一有无人机碎片碰到附近的感应雷,他不得直接完蛋。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不会死,但任务失败立即回归是肯定的。
幸好无人炮台在瞄准之后并未开火,片刻之后就又恢复了待机状态,那架小型喷气式无人机也在调整好方向之后,朝着北方急速飞离。
“见过这个型号的军用无人机么?你们俄罗斯的?”
“从没见过,看着甚至不象这个时代的产物,造型很科幻。”
晚上两人通过手写板隔空讨论了一番,都没有任何头绪。
一场持续不到10分钟“塔防游戏”,东西二塔上的两人足足花了小半个月才收拾完残局,可谓是身心俱疲。
好在那些“空心人”似乎并不怎么活跃,接下来的时间中再没有爬上过悬崖。
尼克在十一月底的定期报告中汇报了这次袭击,但对方只是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补充物资和弹药,在得到物资充足的回复后就没了下文。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峡谷附近落下的雨水渐渐变成了小雪,并且在月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
在北风的呼啸声,塔顶房间中依旧十分温暖,尼克守在炉子旁,等待锅中已经发酵了20天的土豆糊糊被小火慢慢加热。
这段时间闲来无事,他已经将jd留下的百来斤土豆祸祸差不多了,对于整套酿酒流程不仅驾轻就熟,甚至还进行了一些改良。
差不多每20斤土豆,在20多天的发酵后经过初蒸和两次复蒸,并使用草木灰吸附过滤掉会让人头疼中毒的杂醇之后,能够得到接近1000毫升左右的酒液。
尼克手头没有酒精度数计,也不是什么品酒专家,只能大概估计度数应该在40到50度之间,口感只能说差强人意,比二锅头都不如。
他倒不是什么酒鬼,酿这种劣质伏特加纯粹是闲的没事干,顺便馋一下对面塔上某个因为存酒不多有些小抑郁的毛妹。
这段日子里两人的关系进展迅速,已经养成了每天在固定时间相互问候的习惯。
达莉娅极为认真的向尼克传授起了高级弹道学方面的知识,比如地球曲率和科里奥利效应,子弹在高速旋转过程中在横风作用下产生的马格努斯效应。
此外还有空气密度、温度、湿度与气压、射击平台稳定性、弹药一致性、枪械掌握等一系列系统且复杂的知识。
亏得尼克这一世没怎么被“快乐教育”荼毒,前世的数学知识也掌握相当牢靠,虽然因为沟通不畅——毕竟写字板一次能书写的内容有限,但磕磕绊绊的却也进步飞快。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尼克已经掌握了在多种气象条件下,使用那把巴雷特107精准命中1500米左右足球大小目标的能力。
当然为了哄小姑娘玩,他对达莉娅的称呼也变成了“尊敬的伊万诺娃老师”。
但相较之下,尼克能为达莉娅做的事却很有限。
因为眼下已经入冬,教她怎么打理菜地那至少要等到开春,气温回到0度以上的时候。
至于烹饪什么的,在无法让对方亲口品尝到之前,更是毫无说服力,达莉娅还宣称她做的兔肉派超级美味呢,尼克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玩意儿应该是个啥味儿。
所以这些天来,尼克一直在琢磨着怎么给对方一个惊喜礼物,酒是暂时送不过去了,做个圣诞树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