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武馆地下研究场。
那位跑到魔象武馆对手地盘推销的青年被林星下意识的一拳擦过重创,几乎躯体崩裂,此时已被呼啸而至的救护车紧急送离。
林星静立于刘明身侧,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隐约的血腥气,两人都在等待那管药剂的化验结果。
仅仅三分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快步走来,递上初步检测报告,语气凝重:
“经检测,药剂成分仅为普通人类血肉组织与生理盐水。但我们进行了活体实验——小白鼠注射后,一秒内肌肉异常膨胀,性情转为极度凶暴,体表甚至出现了类似鳞片的角质化结构。”
刘明的眉头深深锁紧。
在自身力量抵达瓶颈之后,他有漫长的时间浸淫于各类知识之中。虽不专精,却见识广博,整个联邦之内,少有他完全未曾听闻的事物。
而这管药剂,恰恰触及了他认知中某个危险的禁区。
若注射的是灾兽血液,反倒不足为奇——灾兽天生具备污染特性,扭曲生命形态是其本能。
但检测的结果却只是普通的人体组织。
在刘明的认知里,能将寻常人类血肉改造成如此诡异形态的,只有一种可能——有武圣级别的强者,在幕后推动了这一切。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瞬间掠过他的心头。
“师父,”林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有没有渠道,能尽快送我的家人离开?”
他也敏锐地嗅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若此地真被卷入某位强者的布局,此刻或许是家人脱身的最后窗口。
“我不能保证。”刘明缓缓摇头,面色沉重,“武圣,才是联邦真正的掌控者。如果此事真与他们有关,在他们明确表态之前,无人能通过正规途径离开这座城市。”
“……”
一股沉重的不安感在林星心中迅速积聚、发酵。
他不再尤豫,直接取出通信器,拨通了李铭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对面才接通,背景音里充斥着喧闹的音乐与笑语。
“可能要出大事了。”林星开门见山,“你立刻联系家里,想办法看能不能出城。”
“?!你别吓我!”李铭那边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语气里的醉意和欢快荡然无存。
相识已久,他深知林星绝非危言耸听之人。
这个电话,意味着林星一定发现了确凿的征兆。
在这种时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铭打了个手势,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沉声问道:“有什么依据?”
“魔象武馆有个蠢货来我们地盘推销基因药剂,效果很好,小白鼠注册后估计能一拳打死猫咪,但检测结果是,那玩意儿只是生理盐水掺了人肉。”
“我马上联系爷爷。你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可以,带上我的家人一起走。就说是我的意思。”
“你不一起?”
“我要去确认一些事情。”林星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刘明,眼神锐利如刀,“闻风而逃,不是我的风格。师父,您应该知道魔象武馆的一些据点吧?我能应付的那种。”
…………
凌晨。
城郊,废弃的圣心医院。
荒草蔓生,几乎吞没了通往医院的最后一段小路。
一栋被大火焚毁过半的楼体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外墙漆黑,如同狰狞的伤疤。
这家私立医院曾显赫一时,却因一场离奇大火,夺走了众多医患的生命,此后便被冠以“不祥之地”的恶名,彻底废弃。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其内部实则早已被魔象武馆暗中接管,成为其一处半公开的据点。
此刻,本应死寂的医院却人声嘈杂。
人影在破败的窗洞后晃动,空旷的大厅里聚集着大量被临时招募来的普通人,他们正排队领取着某种药剂。
周围,则是一个个身穿魔象武馆正式弟子服饰、神情警剔的武者。
当那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在院门外戛然停下时,立刻引起了注意。几名弟子互望一眼,快步围拢过来。
“三分钟后,你们进去抓人,尽量留活口问话。”
林星推开车门,在落车前,对车内另外几名疾风武馆的正式弟子简短吩咐。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的瞬间,地面微震,他的人已如一道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迎面而来的那名魔象武馆弟子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残影掠过,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响战鼓,那弟子连格挡的动作都未能做出,整个人便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身体象一袋破败的棉絮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锈蚀的铁门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直到此时,周围的魔象武馆弟子们才猛然惊醒——强敌来袭!
忠心的弟子下意识地呼喝着,试图集结成阵,凭借人数优势压制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敌人。
而一些机灵的,则已心生怯意,脚步悄悄向后挪动。
但,一切都太晚了。
当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形成碾压之势时,任何战术与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星甚至无需思考,只是将自身的力量彻底爆发,然后,如入无人之境般,“走”过去。
“嘭!嘭!嘭!”
身影过处,狂风呼啸。
简单的直线冲刺,却带起了战斗机低空掠过般的恐怖气浪。
但凡被他正面撞上的魔象弟子,无不是筋断骨折,内脏破裂,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般泼洒在斑驳的墙壁和地面上,生死不知。
而即使只是被风浪擦过的普通人,也一个个被气浪带上天空,轰向四周,不能自主。
短短十五秒,废弃医院的前庭已然化作一片狼借的修罗场。
断肢与残躯横陈,哀嚎与惊叫此起彼伏。
林星的身影在人群中几个闪铄,所过之处,人影抛飞,如同被无形巨力撕碎的布偶。
甚至还没到三分钟,整个医院就彻底的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