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电流啸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聚光灯下的“海伦”瞬间崩溃，变成了漫天飞舞的乱码碎片。正在跳舞的灰只觉得手里一轻，面前的女伴凭空消失。
而角落里那团进退不得的黑雾内核，在沉林的强行“关门”操作下，被自身的庞大数据流挤压到了极限。
就象是一个高压锅被堵死了出气孔。
结局自然是——
“轰！”
那颗倒楣的人偶脑袋，直接炸成了一朵黑色的烟花。
随着角落里那团黑雾的彻底崩解，整个舞台的扭曲迅速退去。
沉林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这场“boss战”消耗了他太多的san值，此刻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
周围的环境再度发生变化，沉林和灰回到了技术整备间。
“这……这也太夸张了。”灰从手里紧紧攥着左轮，看着角落里那个脑袋开花的人偶，心有馀悸。
沉林没有接话，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
那个可怜的经理还保持着被拧成麻花的姿势躺在地上，好在他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只要没断气，c区那些高昂的义体医生总能把他拼回来。
前提是，他有那背景的话。
不过从经理的情况可以看出，在沉林被单独拖入舞台的时候，经理和灰应该也有类似的经历。
沉林凭借【可视化除错】出来了，经理半寄了，那么……灰又是怎么突破第一阶段boss战的呢？
这位“伙伴”，似乎不是荒原客那么简单啊。
“呼……还活着，看来不用扣尾款了。”灰松了口气，走过去想要把经理扶起来，却因为不知道该抓哪只手而无从下手。
沉林起身按响了警铃。
几分钟后，大门被强行破开。
一脸焦急的老斑鸠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私人安保冲了进来。
在看到满地的狼借和被扭成一团的雇主，反倒是三个人偶被绑在椅子上完好无损时，这位混迹黑白两道多年的中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看了，活着。”沉林坐在一张稍微完好的椅子上，正在用一张抹布擦拭手术刀。
“就是比较倒楣，在我们被‘赛博怨灵’单独拽进服务器的时候，他没能通过考验。”
“和之前那些‘维修人员’的状况一样，不过好消息是问题解决了，需要验证一下吗？”
“当……当然不需要，大神办事我放心！”老斑鸠和安保队长连忙指挥手下抬人、清场。
“剩下的清理工作是你们的强项，别忘了我的钱。”沉林说完，和灰一起离开了傀儡剧场。
沉林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啧。”沉林有些烦躁地收起刀。
拼死拼活搞定一个高危副本，结果因为最后那团boss炸得太碎，没能吸收到完整的内核，经验值竟然卡在了这么个尴尬的位置。
……
当晚，c区的一家高档烤肉店。
为了庆祝这笔巨款到手，同时也为了给沉林“压惊”，老斑鸠十分豪爽地包下了一个包间。
滋滋冒油的昂贵牛肉在烤盘上翻滚，灰吃得头都不抬，一连干了五盘，那是真饿了，也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斑鸠喝得有点上头，满脸红光地搭着沉林的肩膀。
“大神，说真的，我这边有个好地方。贵族享受。”
他压低声音，一脸猥琐：“‘甜蜜蜜洗浴中心’听过没？那里面的姑娘，还有那种不用水的‘干洗’服务……啧啧，用特定的生物凝胶包裹全身，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舔舐干净……不去试试？”
沉林还没说话，正在疯狂塞肉的灰动作突然停了。
“用凝胶？”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生理性厌恶：“你是说和一群油腻腻的人挤在一个池子里？水面上甚至可能漂着一层浮油？”
“哎不是，那是高档……”
“恶心。”灰打断了他，用叉子狠狠戳了一块肉：“那种不管怎么洗都会留下一层腻滑感觉的东西，狗都不去。”
老斑鸠被怼得一愣：“嘿，你小子，一身破夹克都包浆了，还好意思嫌弃人家高档洗浴？”
况且那是重点吗？
重点不应该是“舔”吗？
“要你管！”灰哼道。
最终在灰的打断下，老斑鸠没能继续推销他的“干洗服务”，决定把这个瘟神送走之后，自己去享受。
饭局结束后，老斑鸠给沉林转了整整12000信用点，包含了额外的封口费，以及那两张烫金的傀儡剧场卡。
“下次有这种‘好’活儿，记得再找我。”沉林拍了拍老斑鸠的肩膀。
“一定，一定。”老斑鸠肥脸上堆满了笑，一手搭在沉林肩上，一手搭在灰肩上，借着醉意幻想着“三剑客”弛骋c区的前景。
“拿开你的肥油手。”灰一把打掉老斑鸠的手。
老斑鸠也不在意，继续笑嘻嘻的憧憬着未来。
之前第一次合作“爽快的结帐”果然没赌错，傍上一尊大神，赚的钱可不止那两三千信用点。
重点是“傀儡剧场”的卡，这可是一般人有钱都搞不到的东西。
告别老斑鸠，沉林和灰回到电子羊旅馆，由于今天消耗了太多精力，沉林几乎是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
灰继续蜷缩在他的沙发上，两人一觉到天亮。
……
第二天中午，灰是被饿醒的，一笔委托赚了一万七信用点，他哪还会亏待自己的肚子，立马表示要去买最好的肉犒劳自己的肚子。
“你不是昨晚才犒劳了一顿吗？”沉林好奇。
灰一本正经的说：“昨天那是昨天的犒劳，我们现在有钱了，每天都是犒劳自己的一天。想吃什么，一起去，还是我给你带？”
沉林想了想：“你随便帮我带一份吧，饿倒是不怎么饿，就是困，估计昨天精力消耗太大。”
“年轻人啊，缺乏锻炼。”灰扔下一句话，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沉林躺在床上，不想出门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那3的经验值缺口让他有些烦躁。
好在手上有钱了，等精力恢复了倒是可以去黑市淘上一笔。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节奏很轻，很礼貌。
沉林想不出这时候谁会来敲门，他也没叫任何客房服务，况且这里的客房服务敲门也不会这么“温柔”。
沉林起身，眼神微动，【物品栏】那把手术刀瞬间滑入袖口。他走到门后，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随即，挑了挑眉。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更准确地说，是换了一身纯白色连衣裙，褪去了那种恐怖妆容，露出了原本绝世容颜的……“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