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站在床边,俯视着在床上熟睡的两人,一个身材壮硕的黑人男子和一个蜷缩在他身旁的墨西哥裔女子。
床边散落着注射器和几根玻璃的烟管,这是两个毒虫,一男一女。床上那个黑人男子,正是布鲁要找的人。
布鲁在黑暗中凝视了两人几秒,反手一挥,“吧嗒”一声,墙壁上的顶灯开关被按下。
刺眼的白炽灯光倾泻,将整个狭小、杂乱的卧室照亮,也打断了两人沉沉的睡眠。
黑人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意识还沉浸在睡意之中。他来不及看清站在床前的高大身影,布鲁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根本不容挣扎,布鲁手臂猛地一甩,将这名体重近两百磅的壮汉,轻易地从床上抡起,背朝下狠狠砸向床边的玻璃茶几。
“喀拉!!!”
一声爆裂声炸响!厚重的玻璃桌面四分五裂,无数碎片和玻璃渣溅射开来,散落一地。
黑人男子的背部,重重撞在茶几裸露的铁质支架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他本能地反手想去摸剧痛的后背,身体却因冲击和疼痛失控,狼狈地从扭曲的铁架上一路翻滚,“砰”地一声摔落在地板上,蜷缩在碎玻璃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个墨西哥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要发出尖叫。
但声音还未完全冲出喉咙,布鲁已然回身,手臂带起一阵风,一记狠厉的耳光,猛地扇在她的侧脸上。
“啪!”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女子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尖叫声被彻底打断在喉咙里。她的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脸朝下栽倒在凌乱的床铺上,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碎玻璃的细微刺响。
布鲁面无表情地从腰后抽出一根白色的尼龙扎带,迈步上前,俯身抓住黑人男子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骼膊。
他无视对方背部和腿上渗出的血迹,将人拖过布满玻璃碎碴的地板,拽到房间的铸铁暖气渠道下方。
他将男子的一只手腕强行扭到渠道后面,“咔哒”一声用扎带死死扣紧,确保其无法挣脱。
随后,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一把抓起那个略显破旧、还带着体温和廉价香波味道的枕头。
他转身回到被束缚的男子面前,将枕头整个压在对方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牢牢捂住,彻底隔绝空气和声音。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抽出别在腰后的弹簧刀,拇指弹开保险,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噗呲!”
刀尖毫无阻碍地刺入男子小腿肌肉丰厚的部位。刀刃直没至柄,避开了主要动脉,却足以造成撕裂性的剧痛和暂时的功能丧失。
黑人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触电般剧烈痉孪,一声被枕头死死闷住的、极度痛苦的惨嚎,变成了模糊而沉闷的呜咽,在房间里微弱地回荡。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枕头布料。
布鲁移开枕头,露出下方那张因窒息和剧痛而扭曲、布满汗水和泪水的脸:“你们去尼克的诊所做什么?”
黑人男子猛地吸进一口浑浊的空气,随即爆发出嘶哑的咆哮,混杂着痛苦和愤怒:“fuck you!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布鲁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再次将枕头压回对方的脸上。
他空出的右手握住还插在小腿上的弹簧刀刀柄,猛地向外一抽。
“噗呲!”
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黏腻声响,刀身带着血丝被拔出。
他没有停顿,刀尖再次刺入旁边完好的肌肉。
“噗呲!”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他动作专注,每一次刺入和拔出都避开致命的血管,却最大限度地制造着撕裂性的剧痛。
刀锋在小腿肌肉群上系统地移动,一连扎了六次,每一次沉闷的入肉声,都让被枕头捂住的身体产生一阵剧烈的、无声的痉孪。
布鲁的左手死死按住黑人男子疯狂挣扎的上半身,压制着所有徒劳的反抗。
当第六刀拔出后,他再次移开了枕头。
鲜血已经浸透了男子小腿周围的裤管,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他的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眼神里充满了崩溃的恐惧。
布鲁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耐心,重复道:“回答问题。”
黑人男子没有任何尤豫,立刻急促地交代起来,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斗:“是是去弄点药诊所里的管制药”
布鲁追问:“是谁动手打了尼克?”
“瘸子还有黑条!”黑人男子喘着粗气,语速飞快:“是他们两个动的手!”
“这是两个人街面上的绰号?”布鲁确认道。
黑人男子不停地点头,汗水甩落在地板上:“没错,没错!就是他们!”
布鲁微微颔首,继续问道:“为什么打人?”
“我没让他们打人!真的!”黑人男子急于撇清,声音带着哭腔:“抢劫你知道的,上去把人控制住,拿了东西就走就行了,完全没必要下那么重的手!他们他们想再多拿点值钱的东西或者现金,但那个黑医生说真的没有了,库存都被我们翻空了他们不相信,觉得他藏私,就就又动手了”
布鲁点了点头。
“噗呲!”
插在黑人男子小腿上的弹簧刀,被拔了出来,带出一小股鲜血。黑人男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抽搐了一下。
布鲁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打人的那两个,现在在哪?”
黑人男子倒吸着冷气,牙齿咯咯作响,忍着剧痛艰难地回答:“第第四大道‘碎骨’酒吧是我们帮派看的场子他们俩今天今天轮到在那里值班”
布鲁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打量着手中那把沾满黏稠血迹的弹簧刀。
他伸出手,随意地拽过床上皱巴巴的床单一角,仔细地将刀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咔哒”一声,将干净的弹簧刀折好,塞回裤袋里。
被捆在暖气渠道上的黑人男子目睹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认为这个壮汉终于满意了,准备放过他。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胸口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