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鸣丹,玄阶下品丹药。
此丹服用后,能极大刺激骨髓活性,加速骨骼淬炼进程,其药力霸道,如同无形的铁锤在体内不断锻打骨骼,故名铁鸣。
“辛苦了。”陈东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铁鹰办事,一如既往地可靠。
他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取出一枚铁鸣丹。
丹药入手微沉,带着冰凉触感。
他张口便将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初时只觉一股清凉散开。
但仅仅过了数息——
轰!
一股远比露华灵浆更加霸道,更加刚猛,带着强烈金属撕裂感的药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在他腹中炸开。
瞬间刺入四肢百骸,狠狠扎进每一块骨骼的深处。
“哼!”陈东野闷哼一声,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剧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灼热和震荡。
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重锤,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地锻打着他全身的骨骼,尤其是正在重点淬炼的脊椎。
每一次无形的锻打,都伴随着骨骼内部传来的,如同金铁交击般的铮铮鸣响。
在铁鸣丹药力的疯狂刺激下,骨骼淬炼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
那些顽固的杂质被更高效地挤出,碾碎,骨骼的密度在飞速增加。
“果然霸道,但效果极佳。”陈东野咬牙忍耐着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心中却是狂喜。
这铁鸣丹配合露华灵浆和《五转象息功》,简直是锻骨绝配。
他不再迟疑,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狂暴的药力和灵浆灵气,如同驾驭着两头凶猛的巨兽,狠狠冲击着锻骨境大成的壁垒。
一夜无话,唯有铁骨铮铮。
晨光通过密室高处的气窗洒落,光尘糜动。
陈东野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和厚重。
一夜的疯狂淬炼,在铁鸣丹的恐怖效力下,他脊椎骨的淬炼已完成了惊人的九成。
全身其他骨骼的强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距离锻骨境大成,仅剩最后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防御,尤其是身体的整体强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如同捏碎核桃般的爆响,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
陈永寿被像死狗一样扔出青玉小筑的消息,在曙光城陈氏分支内部悄然荡开涟漪,引发惊怒。
陈氏某处庭院深处。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阴沉天空。
陈永寿躺在一张软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半边脸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乌紫发亮,几颗牙齿豁口清淅可见。
但这只是表象。
他的胸口那里缠满了浸透药膏的绷带,却依旧能看出明显的塌陷痕迹。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嘴角都会流出带着泡沫的血丝。
疯狗那几记蕴含恐怖穿透力的炮拳,不仅震碎了他大半胸骨,更重创了心肺。
若非暴气境的底子和家族不惜代价用上品丹药吊命,他早已一命呜呼。
几个须发皆白,穿着体面的陈家分支家老围在榻前,看着陈永寿的惨状,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咳…咳咳,小畜生,好狠毒…”陈永寿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怨毒。
“够了!省点力气!”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者沉声喝道,他是分支中地位最高的家老之一,陈永年。
“永寿,你这次太莽撞了。那陈远山之子,绝非易与之辈。他身边的老仆,实力深不可测,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就敢上门强夺产业?简直是自取其辱!”
“可那宅子…”陈永寿挣扎着想辩解。
“宅子的事暂且搁下!”另一位家老,陈永福,语气带着凝重。
“现在的问题是,那小子下手如此狠辣,分明没把我们分支放在眼里。
永寿虽然行事欠妥,但毕竟是家老。此等以下犯上,残害同族的恶行,若不严惩,我陈氏分支颜面何存?规矩何存?”
“严惩?怎么惩?”陈永年冷笑,“派谁去?你去?还是我去?那老仆的实力,至少是炼气境后期,甚至可能是气海境。”
“难道就这么算了?”陈永福不甘道。
“算了?”陈永年眼中寒光一闪,“当然不能算,周家不是要找他麻烦吗?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周家将他解决,那青玉小筑自然就是无主之物,再由宗族收回,名正言顺!”
此言一出,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个家老眼神闪铄,权衡着利弊。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无疑是最稳妥,也最符合他们利益的方式。
几个老家伙对视一眼,没有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陈永寿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陈东野凄惨的下场。
曙光城巨大的轮廓在星月微光下蛰伏,万家灯火点缀其间。
千里之外。
旭日城,一座府邸深处。
“废物!全是废物!”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在静室中回荡。
周崇山面色铁青,手中那份来自血手楼密报的玉简瞬间被捏得粉碎,化为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血手楼两个专业杀手折戟沉沙,连尸首都寻不见。
自己派去的孟超和孙贺音频全无,十有八九已被生擒活捉。
周耀祖预付给血手楼的三千红晶,已然打了水漂。
想要血手楼再次出手,那价格恐怕要翻着跟头往上涨。
“陈东野……好个小杂种,真是小看你了!”周崇山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起身,身影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
曙光城?
这趟他亲自去,倒要看看,这丧家之犬身边,究竟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千里之遥,在气海境强者的持续奔袭下,不过四个时辰。
当曙光城巨大的城门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现时,周崇山没有丝毫停留。
凭借着周家在曙光城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和烟亲故旧,仅仅半个时辰后,青玉小筑的确切位置便已清淅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青玉小筑,陈东野他爹陈远山置办的产业?”
周崇山立于城中一处高塔檐角,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层层叠叠的屋舍,落在远处那片雅致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