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环佩轻响,苏梦楠盛装登场。
她换了一身水蓝色曳地长裙,外罩雪狐裘斗篷,乌发挽成飞仙髻,斜插一支流苏步摇,顾盼生辉,清丽绝伦中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她含笑向众人见礼,说这次宴会是为庆贺她气旋境圆满,即将冲击暴气境。
众人举杯饮酒。
按照惯例,中间便是献礼环节。
石峰师兄弟三人率先起身。石峰捧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株品相尚可的百年血参。
赵猛送的是一块蕴含微弱灵气的暖玉。
孙锐则是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
三份礼物,价值估摸都在两百红晶左右,对普通武者而言已算重礼。
李婉晴和王若兰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随即迅速换上甜美的笑容看向苏梦楠。
两人各自奉上锦盒。
李婉晴的是一只镶崁着细碎蓝宝石,隐隐有灵光流转的护身手环。
王若兰的则是一块触手生温,刻有静心符文的羊脂玉佩。
两件礼物灵气盎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钱多多眼睛微眯:“不错,两位姑娘不愧是苏苏的闺中好友,这得一千红晶以上吧。”
石峰三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默默坐了回去。
苏梦楠一一笑着接受,没有区别对待。
轮到徐哲这一桌。
徐哲哈哈一笑,取出一个长条玉盒,里面躺着一柄寒光闪闪,剑身隐有云纹的短匕:
“苏妹妹,这流云匕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玄阶上品,给你防身。”
“多谢。”苏梦楠没有介意徐哲直来直去的性格,哪有送女孩子礼物送匕首的。
钱多多打眼一看:“可以啊徐疯子,两千红晶,你偷你爹私房钱了啊。”
徐哲笑骂一声,哈哈掠过。
林逸紧接着站起,姿态优雅地捧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玉壶:“梦楠,此乃家父窖藏百年的玉髓琼浆,对温养经脉,稳固气旋大有裨益,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钱多多笑着点头:“林逸也是舍得,这灵酒得两千五百枚红晶了。”
苏梦楠笑着接过,放在一旁后,道:“多谢林公子,破费了。”
周文远笑容可鞠,奉上一个精美的水晶匣,里面是一双流光溢彩,鞋跟镶崁着细小聚灵晶石的玄阶上品水晶鞋:
“苏小姐仙姿,当配此履。此鞋不仅美观,更能小幅提升身法灵动,望苏小姐喜欢。”
在场三个姑娘眼睛一亮。
水晶鞋不单是鞋子,也是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但工艺难度高,至少要三千红晶了,这才是她们想要的礼物,好看,贵重,体面。
“多谢周公子!”苏梦楠语气中带着惊喜。
钱多多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瓶身灵气氤氲:“苏小姐,此乃我回春堂秘制九花玉露丸,取九种灵花精髓,佐以玉髓炼制,最是滋养气血,稳固根基,助你一鼓作气突破暴气境。”
陈东野眼神微动,这养补药怕是要卖近四千红晶了,对气海境都很有吸引力。
苏梦楠接过,落落大方地道谢,仪态无可挑剔。
李婉晴和王若兰眼中异彩连连,看向林逸三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后热切,口中更是连连赞叹:
“林公子好大的手笔,百年玉髓琼浆,可遇不可求呢!”
“周公子这水晶鞋当真别致,后梦楠妹妹绝配!”
“钱公子的九花玉露丸可是回春堂的招牌,效果非凡!”
一时间,赞誉艳羡几乎都集中在了林逸三人身上。
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就在这时,李婉晴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直沉默端坐的陈东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天真:
“咦?陈公子,您为梦楠妹妹准备的贺礼呢?想必也是别出心裁吧?”
王若兰也掩口轻笑,目光在陈东野身上流转:
“是呀,陈公子可是试炼第一,又是梦楠妹妹的世交,准备的礼物定当不同凡响,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林逸,周文远,钱多多三人也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等待看好戏的傲慢。
石峰三人则有些担忧地望向陈东野。
徐哲没有理会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在乎武道。
能打败他徐哲的人,就值得尊敬。
苏梦楠见状,黛眉微蹙,开口为陈东野解围:
“诸位说笑了,东野哥哥和我苏家乃世交,情谊在心,礼物不过是心意,贵重与否并不重要……”
她的话音未落。
陈东野已平静地站起身。
他仿佛没听见那些隐含嘲讽的话语,更未在意那些或戏谑或轻篾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并非锦盒玉匣。
而是一条通体漆黑,油光发亮,由某种坚韧兽筋鞣制而成的皮鞭。
“???”
整个暖阁一片雾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条朴实无华,甚至略显廉价的皮鞭上。
李婉晴和王若兰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和极力掩饰的鄙夷。
这是什么玩意儿?给苏家大小姐送鞭子?粗鄙!下乘!简直贻笑大方!
林逸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轻摇折扇:“呵,陈公子这礼物倒是别致。莫非是提醒梦楠鞭策自身?”
周文远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鞭者,御下之器也。陈公子此礼,寓意倒是耐人寻味。”
钱多多没憋住,更是直接嗤笑出声,肥硕的手指敲着桌面,身子一抖一抖。
石峰三人脸色微红。
替陈东野感到难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能。
毕竟他们三人是沾他的光,这才包揽了试炼二三四名。
旁边,徐哲眉头紧锁,想开口却被陈东野一个眼神制止。
苏梦楠也愣住了,看着那条乌黑的皮鞭,美眸一眨一眨。
饶是她心思玲胧,一时也猜不透陈东野此举何意。
面对满堂或明或暗的嘲讽。
陈东野脸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平稳无波:“误会误会,此鞭不是赠礼,是鞭马之用。”
“鞭马?”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陈东野看向门口侍立的侍女,吩咐道:“劳烦通报一声我家默老,把我停在楼外的马牵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