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圣被撞飞的方向,是一座高达数百万丈的太古神山。
他从撞出的百米宽大窟窿的山体中爬出来,连连咳血,全身都在渗血。
一身本就黑色的紧身长衫,也被自己的鲜血染得更深了。
“你还挺命硬的?”
看着接了自己两招,还只是全身粉碎骨折,依仗真元还能爬起来的林圣。
王勤一挑眉梢,有些意外的雷鸣天音,响彻第七支队营地的上空。
林圣抬头看向了身影屹立于天地间、俯瞰着他的王勤大能。
眼里的怒火完全不加掩饰。
他愤愤然的冷声质问道:“王前辈此举何意,莫非真想抗旨不遵不成?”
“抗旨?”
王勤听到林圣的质问,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张阴鹫的脸庞此时阴冷到了极点、狰狞犹若恶诡:
“只要杀了你再毁尸灭迹,谁能知道是本座干的?”
“要怪只怪你不识好歹,非要查出个是非分明否则本座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到了
王勤说着。
真元和法则交织、无数秩序神链缠绕的法相大手,就要给林圣最后一击。
大能道兵确实能抵挡大能的攻击,可是如果持有者实力太弱…
光是反震力就能把人活活震死了。
显然林圣的战力同境再逆天,也是仅限于同境,想要承受住这股毁天灭地的反震力,依旧非常困难。
能承受两招没灰飞烟灭,已经算林圣的体质过于妖孽了。
但是也仅此而已。
第三次就是林圣的死期。
“等等。”
眼看着王勤就要灭了他,林圣眼中的愤怒犹存,却是恢复了几分冷静:
“你的意思是说第三支队的团灭,还和你有关系?!”
王勤一怔,手上动作反倒并没有马上拍下去了,他冷声警惕的看着林圣:
“这与你何干?本座何曾说过与此事有过什么关系?”
这小子在套他的话?
“若不是,你为何要阻止我复活张山?除了你和他生前有见不得人的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你动手的”
林圣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否则,你没理由因为我调查此事、复活张山来询问真相,就要冒着抗旨的风险,也要对我下杀手。
杀了林圣,就等于是抗旨。
一旦被人知道了,哪怕你是大能,也要被押入诛仙台给林圣陪葬。
王勤不可能因为林圣对他的不敬,一时意气用事、就要杀了他。
真有这么蠢,就不会被招安了。
而听着林圣分析的王勤,眼神里也不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圣只是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个大概,这个小鬼真是七岁吗?
不过都到了这种地步,林圣今日是非死不可的,他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想到这里,王勤反而不那么担心泄露消息出去了。
他冷笑一声,看着林圣如同看着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一样,轻蔑道: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日必须死在这里,没人救得了你
也别指望逃跑,这里的空间已经被我封锁,你逃不出去的。”
听到王勤此言,涂山晓梦当即来了精神,早已拿出的溯影石从跟随林圣视角,到主要锁定在王勤身上。
涂山晓梦知道。
这老家伙要说真相了。
毕竟,此时的林圣在他眼里就是瓮中之鳖,王勤想杀他易如反掌。
而且第七支队营地的空间都被他的法力笼罩封锁,从外界看不仅看不出异常,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哪怕林圣知道了真相,也没命说出去,因为王勤是铁了心要灭口了。
天庭各天兵营地间的空间传阵,并没有专门的守卫。
因为这里是天庭、是诸天界最强大势力的核心之地。
非天庭人员,在东南西北中的五方天门门前,就会被直接拦下来。
连天庭界门都进不了,自然不用担心有人会擅闯天兵营地了。
天兵营地又没有宝贝,去了又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抢的?
无非也就是天兵支队和天兵支队间的抢资源,只要不闹出人命,天庭是默许这种实力为王的公平竞争的。
“真和你有关系?”
林圣的脸上浮现惊愕之色,似乎没想到两支天兵支队的纠纷,居然会牵扯到一尊高高在上的天庭大能?
对于林圣的震惊,王勤并不觉得意外,他要是神色平静,那才有问题。
闻言,王勤浑不在意的嗤笑道:
“和我确实有关系,不过主谋不是我罢了那第三支的队员们,全都是他们第三支队的副队长张山杀的!”
“其目的”
“就是为了嫁祸给第七支队,再由本座率领禁卫军来拿人,只要你们进了天牢,本座多的是办法弄死你们!”
“弄死我们?”
林圣眼中的愤怒,很自然的随之变成了浓浓的疑惑:
“我们第七支队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杀人不一定需要有仇才行。”
王勤阴鸷的面庞,嘴角边露出一抹冷血残忍的笑容:
“对于我等渴望永生不朽的修仙者而言,在泼天的机缘面前,哪怕是子孙后代都可以献祭。”
“第七支队本身没有利益值得本座出手,本座也看不上那点蝇头小利;
但是你和你的灵宠,你们手上的大能道兵,却有这个资格!”
林圣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带上了隐隐的怒意,然而此时的声音反而不像演的,而是真的动怒了:
“所以为了得到我和小白身上的大能道兵,你和张山合谋设计了这次的栽赃陷害,就为了得到大能道兵?”
“自然!因为我是张山他的远房叔叔,也是他在天庭的最大靠山,偏偏自己又打不过那妖狐,只有找上我了。”
王勤理所当然的回答,随后冷笑道:
“他许诺我事后,妖狐身上的三件大能道兵我拿两件、他只要一件。”
“他也配和本座谈条件?本座一开始就想着,得手后再干掉他…
谁知那蠢货去招惹涂山晓梦,被涂山圣女干掉了,倒省了我亲自出手。”
“现在张山已死,只要杀了妖狐,三件大能道兵就都是我的了。”
“还有你手上的大能道兵,也归我了!杀了你,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林圣沉默片刻,目光冷漠的看着王勤,眼中是浓浓的厌恶之色道:
“你和张山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一样的人渣!你就不怕这件事真相曝光后,被送上诛仙台?
你若死了,你的家人谁去照顾?”
“哈哈…家人?笑话!都当修仙者了,还在乎这些?你还是太年轻了!”
面对林圣的辱骂,王勤好似完全没当作一回事。
他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和对这两字的不屑一顾:
“林暮,你知道吗?”
“我从小是金系天灵根、修仙者说我是天生修仙的料
可是我爬到今天,也用了万年!”
“万年啊曾经我也天真过,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父母、妻儿们不被欺负,我在下界二十五岁拜入师门修仙,天天勤学苦练,就为了有朝一日成为大能…
当时我在想着:
只要我成了大能,就没人敢欺负我们家了,村霸也不用怕他了。
万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而且我每月都会往家里寄一瓶驻颜丹、延寿丹,甚至冒着被宗门发现的危险,偷偷摘录镇宗功法让人带回去。
我当时想着,有了这些东西,爹娘和阿秀她娘俩怎么也能活个几万年?”
顿了顿,王勤那双苍老的眼眶逐渐有了水雾弥漫:
“可是当我成为诸天大能、衣锦还乡的那一天,才知道
我寄回来的那些功法、丹药,早就被派去的师门中人贪掉了!”
“他们向我谎称我一家成功修仙了,每十年汇报一次捏造的境界…”
“而我父母,依旧被村霸天天欺负、最终积伤成疾而死!”
“我的妻子阿秀和女儿熙儿,也被村霸夜夜凌辱为了等我回来,咬牙忍下来了,只为了活着见到我。”
“但是没能修仙、又无丹药续命,岁月无情她们终究没有等到我回来,我的家人,万年前就死了!”
王勤说到这里,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变得冷漠无情起来:
“于是我明白了,什么家人都抵不住岁月的流逝,对于修仙者除了影响道心,他们是无法和你走到最后的。
百年、千年后的一捧黄土罢了…
本座又何必,去在乎这些经不起岁月考验的空中楼阁呢?”
“岁月如刀斩凡尘世间繁华亲情都不过过眼云烟;
只有修仙,才是我辈终极目标!”
“你一个七岁小鬼、一个走后门进入天庭的无知小儿从未经历过什么家人一个个逝去的痛苦;
又有何资格来指责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