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难道殿下想让妾身按一晚上吗?”姜秋水口吻可怜兮兮。
吕蒙反问:“你不想给本殿下按一晚上?”
“没有……”
姜秋水贝齿轻咬下嘴唇:“妾身……妾身只是希望能和殿下更亲近……”
吕蒙心里冷笑,打算偷她一把狠的,这时——
“钦天卫办案!所有人一律不准动!”
一声怒喝宛如平地起惊雷,毫无征兆在楼下炸开,随后就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尖叫。
“钦天卫?!”
姜秋水正准备和吕蒙进入最后环节,被楼下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
……就是警察来扫黄了!
吕蒙好歹入京一年,深知钦天卫独立于六部之外,只听从衍帝一人的命令,监察文武百官,类似明朝的锦衣卫。
他极其果决,不同于姜秋水的受惊,“钦天卫”三个字落在他耳中仿佛动手信号,他毫不尤豫抽出被褥里刚才从姜秋水身上偷来的匕首,反手一刀狠狠刺穿其脖颈。
“噗嗤!”
滚烫鲜血喷了吕蒙一脸,姜秋水满眼难以置信看向他,颤巍巍伸出双手,想要捂住她血流如注的脖子,却又被吕蒙一脚踹飞下床,最终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快滚进来护驾!本世子遇刺了!”
几乎吕蒙前脚刚吼出口,十数名侍卫后脚就破门而入。
……
与此同时,凤鸣轩的另一座雅间中。
“轰!”
夏婉安浑身汗汽蒸腾,一拳裹挟崩山裂地之威爆轰而出,将一名双手长了十根利爪的花魁砸飞出厢房,烟尘滚滚弥漫。
“邪皇灵根九品碎尸者!这家青楼果然是魔修据点!”
夏婉安一脚踹破墙壁,顾不得查看那名被她打飞的花魁的死活,身化残影全速飞掠向吕蒙所在的雅间。
“……那混蛋可别死在这里了!”
“虽然我对他讨厌的要命,但他毕竟是平西王世子,徜若死在帝京城,会给所有人带来大麻烦!”
夏婉安暗自忧心忡忡,急欲把吕蒙转移到安全地带,突然有三根紫色箭矢激射到她面前。
“谁偷袭我?!”
夏婉安被迫刹停脚步,一拳将三根箭矢轰碎。
“武神灵根五品狂战士,呵呵,你是钦天卫的左指挥使,还是右指挥使?”一声冷笑传来。
夏婉安抬起头,见凤鸣轩的老鸨吴妈从前方阴影中走出,紫色烂泥不断从她体内汨汨冒出,每一滴烂泥都足以将地面腐蚀出碗口大的窟窿,并且往周围散发强烈的毒性气味。
‘邪皇灵根,五品绝命毒师……’
夏婉安心头登时一沉,并非惧怕对方,而是想到绝命毒师的晋升仪式,制造一场至少波及五万人的大型瘟疫,在无尽的哀嚎声中吞服灵秘……
“你这家伙!”
夏婉安美眸涌现滔天怒意,拳头紧攥的“噼啪”作响,一字一句恨声道:“究竟杀害过多少无辜百姓!”
“记不清了。”
吴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不过,今晚若是能把平西王世子拉下水,大衍皇朝至少会有一半的民众因我而死。”
“做梦!”
“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伤害吕蒙!!”
话音落下,她拳头绽放开极致的光与热,好似陨石坠落般轰杀向吴妈。
……
“砰!”
十数名侍卫慌忙撞开房门,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床榻上被喷了一脸血的吕蒙,惊骇道:
“殿下被刺客伤到了么!”
“老黄,你是佛陀灵根的九品僧侣,赶紧给殿下疗伤!”
“不用,我没事。”
吕蒙随手抹一把脸上的血水,指向地面一动不动的姜秋水:“你们看看她死透了没,没死的话补刀送她一程。”
他刚才那一匕首准确无误刺穿了姜秋水的咽喉,这种伤势绝对足够致命,但吕蒙不清楚对方有没有隐藏杀手锏,为稳重起见,最好再让手底下的人把她碎尸万段一遍。
“是,殿下退后些!”
众侍卫应声领命,他们既后怕又恨极了姜秋水,要知道,作为世子的贴身侍卫,他们九族的性命全挂系在吕蒙一人身上,徜若吕蒙遭遇不测,他们当中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得抄家灭族。
“该死的妖女!”
侍卫统领怒火中烧,拔出腰间佩刀,二话不说当头朝姜秋水劈去。
他是武神灵根的九品莽夫,掌握【力大无穷】能力,全力一击就算是石头都能劈开,然而这刀落在姜秋水脑袋上后,却只炸开一滩黄色烂泥,半点鲜血也没看到。
侍卫统领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见姜秋水没有炸成烂泥的双手长出十根锋锐利爪,只迅猛一挥,侍卫统领便当场被切割成数十块碎肉。
“不好!她还活着!”
其馀侍卫蓦然惊悚,当即拔刀一拥而上,数十道刀光化作天罗地网同时斩落在姜秋水身上,然而却象斩中泥人一样,仅仅只是炸开一滩又一滩的烂泥,根本没造成有效杀伤。
“……都给我死!”
姜秋水脖子断口处黄泥翻涌,重新长出一颗烂泥头颅,一边怨毒尖叫,一边疯狂挥舞手上的十根利爪。
那十根利爪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锋锐程度削铁如泥,四周围攻她的十数名侍卫,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血腥撕碎。
吕蒙在床上看懵了。
懵的满脑子只剩下两道念头,其中一道是:姐们儿你吃了自然系恶魔果实是吧?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另一道念头:我堂堂一个世子,身边的侍卫这么弱?片刻不到就被妖女团灭??
简直演都不演了!
吕蒙融合了原身的记忆,知道吕三桂非常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没想到他派给自己的侍卫团居然垃圾到这份上,这哪里是把自己送进帝京城当质子?分明是把自己当作弃子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
姜秋水声音嘶哑道,扭头直勾勾盯住吕蒙,浑身烂泥翻涌,瞬息间便填补上被侍卫们劈散的缺口。
但她先前被吕蒙一匕首贯穿的咽喉,此刻依然血流如注,显然她当时是真切被重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