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国?”
章水陆放声大笑,“现在哪里还有国啊,东瓯国王室,一脉迁往广武,泯然众人矣。”
“一脉留在海外,被越国灭国的时候,杀得就没剩下几个了。”
“如今苟延残喘,躲在大罗山深处。”
“阁下既然自称东瓯王孙,可是金丹真人?”
萧然收敛了手中两大至宝,“虽不是金丹,也有一战金丹之力。”
章水陆皱眉看向费千山,后者不经意地点了下头。
章水陆心里有些吃惊,他为了稳住萧然,笑着开口,“既是东瓯王孙,阁下可随我一起前往大罗山,那里的十大部落,都是当年东瓯王的臣子后裔,也有紫府散人坐镇,徜若你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东瓯王族当再次复兴!”
萧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意图。
“看来你们对孤的身份还存在怀疑。”
“孤既然叫你们过来,便是对你宣布,山越水师,从今往后,便重归孤之麾下。”
说完,萧然看向费千山。
“费头领,你们桐溪部落善水的有多少?”
费千山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我们自幼生活在桐溪边上,泅渡、划船这都是从小就会的本领。”
“那就简单了,此处最少有上万鱼妖,你挑选两千桐溪儿郎,做好驯服这些鱼妖的准备,我会帮助你们打造一批东瓯战矛,助你们迅速编成全新的山越水师。”
这话一出,费千山满脸激动。
山越水师,这可是昔日东瓯国三大劲旅之一。
没想到他们桐溪部落,竟然有幸被选中。
“王孙,我桐溪部落,愿意为您效劳。”
“阿爹。”身后的费大牛很想提醒,他们可是刚向越国臣服,这要是跟着这一位王孙一起搞事情,若是越国怪罪,调遣修士大军杀来桐溪,他们怕是要被灭族。
“你心里的担忧我明白,可是大牛啊,你不是觉得我们桐溪部落夹在两方势力中间太危险了吗?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海外寻一个退路,若是我们桐溪部落能拥有一支水师,随时可以将族人全部通过水路驮运到海外,保证他们的安全。”
“还有,我们好歹也是山越大族,也是昔日东瓯王旗下的一员,若是我们在见到手持东瓯王印、万兽御水旗的王孙归来后,不出手庇护他,追随他,那我们费氏一族,就有违祖训了。”
费大牛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和雷火山萧家的炼器约定怎么办?他们不是还要派遣一位筑基过来帮我们培训族人吗?”
“那个,让他们来吧。”
费千山深深地看向萧然,“王孙想要征服山越各部,那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萧然并未回答,他转头看向此时已经一脸惊惧的章水陆。
“现在你知道你们山越水师,不是无人可替吧。”
章水陆此时已经带着手下的修士走到近前,朝着萧然双膝跪地,猛地磕头。
“还请王孙给我洞头章家一次机会,章家上下可出三千可战之兵,追随王孙收复东瓯全境,九死无悔!”
身后,费千山带着费氏一族,还有后续赶来的各部落族长,一起单膝下跪行礼。
“桐溪部落五十六族,愿追随王孙,复国兴邦!”
萧然环视一眼他们,“诸位不必多礼。”
“费千山,立即调遣族中儿郎,将一阶铁矿石和灵炭,全部给我集中到一起。”
“桐溪水师两千人,立即开始编练成军。”
“是。”费千山抱拳一拜,眼中充满了真挚和狂热。
萧然转头看向章水陆,“章统领,古瓯江可还有其他野生的江狶?”
“自然是有的,这种豚兽,除了江里面的,还有海里面的,只是海里面的族群规模都不小,我们招惹不起。”
“孤手中有万兽御水旗在,早晚帮你擒获一个大型海豚妖族群,助你山越水师恢复往日荣光。”
章水陆顿时大喜过望,将一只拳头捶击在胸口上,“末将,愿为王孙效死!”
画下大饼之后,萧然开始询问大罗山的情况。
这一座悬于海外的孤岛盘踞着十大家族,每一个都有筑基仙族的底蕴,整个岛屿的面积差不多有半个郡大小,人口怕是有七八十万之多。
“十大家族中,有如今的姒氏、顾氏、欧阳氏、区氏、驺氏都是昔日王族后裔,在历代统治东海一带的势力分封之下,我们的君主只能接受他们的侯爵之位苟活,后来国灭之后,或者战乱更替王位,这些王族后裔,就自成一脉传了下来,直到今日,都发展壮大了,而且走的还是越国的法修路线。”
萧然眉毛一挑,“五大王族?”
“除此之外,还有五姓族人,吕氏以前是左将之后,无氏是丞相之后,曾数次暂代山越之王,安氏是右将之后,糜氏是左大夫之后,黄氏是右大夫之后。”
“若是王孙想要快速拿下大罗山,我洞头岛章氏一族,愿以举族之力,出兵4500人,外加三名二阶体修,奔袭龙湾大营,将里面的三万正卒拿下,您就可以一战而定大罗山。”
“大罗山有八十多万人口,只能拿出三万正卒?”
萧然望着他拿出来的羊皮纸地图,“王族在何处?”
“如今大罗山十大家族,共尊驺氏为王。”
“那你就回去,召集十大家族过来,我准备在驺氏所在的祭坛附近,召开王族大会,务必让岛上所有二阶体修,筑基修士,全部到场。”
章水陆有些震惊这位的胆魄,若是将岛上所有强者召集起来,那可是足足有数十位二阶体修和筑基修士啊,更有一位紫府散人坐镇。
他真能吃得下吗?
原本山越水师在入海岛补给的时间只有一两日,如今足足三日过去,章水陆也舍不得离开。
这一位的体修境界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他还开放泥潭给他手底下的人随便用。
虽然桐溪部落的族人把他们恨得牙痒痒,可他们正在操练的两千水师,何尝不让章水陆羡慕嫉妒恨呢。
这两千鱼妖要是给他山越水师该多好啊。
“叮,你的名声在桐溪部落里面发酵,此时所有人都认可你东瓯王孙的身份,两千桐溪水师,也将成为桐溪一族未来最强的战力,只是他们对手上的木矛和弓箭威力略微不满,你扮演的【山越之祖,东瓯王孙】身份解锁20,获得奖励三选一一次。”
“叮,你累积的认可度达到49万7765点。”
好家伙,三天涨了30万点认可度,这桐溪一族很狂热啊。
蛮子的脑袋天真率直一些,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好处,有着强大的实力摄服他们,他们就会打心里臣服你。
不错,看来我东瓯王孙这个身份,还真是选好了。
萧然果断选择查看奖励三选一,以自己手上的认可度,完全可以消耗30万点一口气兑换两件东西。
“叮,请宿主在一百息之内,从以下三件宝物中挑选出其中一件:
1、四阶炼体功法《大日烘炉经》;
2、极品紫府宝器——凤栖梧桐枪;
3、三阶上品兽火——雀鸟本命火。”
……
雀鸟本命火?
听起来怎么象是路边的鼠球火、猫鼬火一样低劣呢?
萧然皱眉不已,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一道高阶兽火来掩饰自己萧大有的身份。
至于凤栖梧桐枪,他手上有凰鸟王印和万兽御水旗,暂时不需要其他宝器来加持自己的战力。
萧然果断消耗30万点认可度,兑换下雀鸟本命火。
随后就开始用灵识浏览出现在储物戒内的这一门四阶炼体功法。
“以天地灵物为薪,于丹田点燃,炼化其精气,藏于五脏六腑。”
“十一道一阶灵物,可炼二阶肉身。”
“十一道二阶灵物,可炼三阶肉身。”
“五脏三阶灵物,可突破三阶大圆满。”
“五脏六腑俱为三阶灵物,可踏入四阶。”
“四阶凝聚大日烘炉,可炼天下万物,体修亦有神通。”
……
萧然嘴里默默念完之后,忍不住咂舌。
这修炼到最后,这大日烘炉竟然是一道体修神通?
自己若是能掌握这一招,在四阶里面也算是强者吧。
相比之下,适合自己体质的《奔雷煞体》就有点差劲了。
不过关键时刻爆发雷火,威力倒也不错。
灵物的话,我身上的确还有不少。
萧然翻手取出此前抄家所得的十一株不同种类的灵药,就这么吐出一道火焰焚烧,炼成药液之后,分别涌入五脏六腑之内。
他只感觉一股灸热的滚烫,从五脏六腑传来。
“以我身上的存货,大概能打造出一百多个一阶体修,若是用在萧家,似乎可以增幅一下战堂的实力。”
“不过没有必要,毕竟萧家没有多少体修的天才。”
“山越这边,我徒弟费春,还有他阿爹费大牛、阿爷费千山,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未来倒是可以提携一二。”
萧然正思忖着,先用二阶醉月梨来淬炼心脏呢,便瞧见远处的费大牛,带着自己那憨憨的徒弟过来了。
“费大牛,你来寻孤何事?”
“王孙,部落里的儿郎们打造一些皮革马镫、马鞍还需要时日,这是我们桐溪部落孝敬您的灵药。”
“有十二株五百年灵药,还有两株八百年灵药。”
说罢,他就拿出了一对人形何首乌,这紫色的何首乌,已经接近九百年年份了,若是直接炼化,都能增加二十年的寿元。
没想到竟然能被桐溪部落的这群山越人找到。
也不知道他们为了泡药浴,这些年损耗了多少珍奇灵药。
“你身后这位是你儿子?”萧然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身后的费春。
“阿春,这一位是我东瓯国王孙,你快些参拜。”
费春朝着萧然单膝下跪,“桐溪部落费春,拜见王孙。”
“好孩子。”
萧然屈指一点,将刚得到的功法第一层,注入费春体内。
他期待着费春得到这一门功法之后,快速提升实力。
“行了,你们部落的心意,孤收到了,今后若是有二阶或者三阶的灵物,灵药、煞气、矿石,全都给我送来,孤可以传授功法,或者提升你们族人的实力一次。”
“当真?”
费大牛大喜过望,朝着萧然抱拳,“王孙,莫非能让部落的儿郎们从一阶大圆满提升到二阶体修?”
“这有何难,只要你们能送来够多的三阶灵物,孤可以帮你们二阶体修提升实力,就算是二阶到三阶,也不是难事。”
费大牛心里担忧这是什么邪修手段。
却见自家这个傻大儿坚信不疑地朝着他点了一下头,“阿爹,王孙修炼的炼体功法,却是可以做到。”
“不过……”
他尤豫了,这毕竟是王孙赐予自己的功法,如何能告诉自己阿爹呢。
萧然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费春,若是你想将这一门《大日溶炉经》传授给你阿爹、阿爷,那便尽快修炼到第一层,等你们族内为我送来第一株千年灵药,他俩就能修炼了,至于其他人,你得守口如瓶。”
费春大喜过望,再次朝着他下拜,“多谢王孙赐下功法,阿爹,咱们家里不是还有一株千年老山参吗?就拿出来献给王孙呗。”
你这败家子,那是留着给你爷爷续命的,能拿出来上供吗?
怎么把家底都往外抖呢。
费大牛肺都气炸了,当着萧然自然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笑着称是。
这边刚离岛,他就揪着费春的耳朵,准备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然后就听到费春将功法的好处告诉了他。
“当真可以用灵物突破?”
“这高阶灵物难寻,可一二阶的在我八百里桐溪那是应有尽有啊。”
费大牛乐了,抱着他的胖脸香了一口,“好儿子,我这就回去将千年老山参给王孙送来,等你给爹传功之后,你可得尽快突破二阶,若是我们能拿到后续功法,我们桐溪费氏一族,就要彻底崛起了。”
费春揉了揉酸痛的耳朵,“你刚才还说我败家呢。”
费大牛顿时语塞,尬笑道:“那不是不知道吗?我儿子还是聪明,知道惦记家里人。”
“那位王孙,你可得好好伺候着,就当你师父一样。”
“我知道了。”
费春心里随口回应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自己绝不会再认第二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