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第二日,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训练场地上已经再次响起了宇髄天元洪亮的吼声。
“都给我起来!昨日的华丽试炼不过是开胃小菜!今日,我们将提高强度,并且——加入新的元素!”
训练场地在玉藻前的幻术下再次变幻,但今日的迷宫更加复杂诡谲,不仅墙壁移动速度加快,还出现了真假难辨的陷阱和不时喷发的无害但干扰性极强的彩色烟雾。幻影忍者的数量几乎翻倍,攻击角度也越发刁钻。
更关键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息——蝴蝶忍的毒理训练,从今日起正式与速度闪避训练结合。
“注意你们的呼吸!”蝴蝶忍温柔却清晰的声音穿透训练场的喧嚣,“我会逐步释放不同性质的麻痹性与干扰性气体,你们需要在躲避攻击的同时,控制呼吸节奏,抵抗毒素的影响。在真正的战斗中,鬼的血鬼术或毒素可不会给你们准备时间。”
炭治郎奋力跃起,躲过两个交叉袭来的幻影飞镖,同时努力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玉藻前的灵力流、宇髄天元的汗水味、蝴蝶忍那带着花香的毒素、其他队员紧张的气息……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异样感。他甩甩头,专注于眼前的训练。
我妻善逸依旧在尖叫中度过,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偶然”进入那种异常冷静状态的频率在增加,持续时间也略长了半秒。毒气似乎对他那种特殊状态下的身体影响轻微。
嘴平伊之助则对毒气毫无惧色,甚至试图大口吸入以证明自己的“强大”,结果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差点被幻影忍者击中,气得他嗷嗷直叫,更加狂野地冲锋。
上官雪站在场边,脸色比昨日略显苍白,但眼神专注。她不仅要协助玉藻前维持和调整庞大的复合幻境,还要分心监控毒气的扩散和每个人的生理反应,随时准备用符箓进行紧急干预。玉藻前的尾巴偶尔拂过她的手腕,渡去一丝精纯的妖力,帮她稳定消耗过度的灵力。
“西北方向的异常鬼气,昨夜有变化吗?”上官雪抽空低声问。
玉藻前眯着眼,感知延伸出去:“数量在缓慢增加,但并未靠近。像是在……建立包围网。很谨慎,不像低级鬼自发行为。”
“果然是有指挥的侦察和布控……”上官雪心中微沉。
不远处,不死川实弥看着训练场中咬牙坚持的队员们,尤其是那几个表现出色的,如炭治郎、善逸他们,还有那个总戴着蝴蝶头饰的少女栗花落香奈乎,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还是太慢了!太软了!”他忽然大步走入训练场边缘,对着正在躲避的队员们吼道,“想想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活了千年的怪物!是吃人的恶鬼!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不如现在就去死,免得拖累同伴!”
话音未落,他竟拔出日轮刀,没有使用呼吸法,但带着凛冽的杀气,猛地向附近几名队员挥出一道凌厉的刀风!虽然不是刀刃本体,但那实质般的压迫感让那几名队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动作竟比之前快了一倍。
“不死川先生!”蝴蝶忍不赞同地出声。
“哼,有效就行。”不死川实弥收刀,但依然站在场边,用他凶狠的目光给每个人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这一举动意外地激发了队员们的潜力。在宇髄天元的幻影攻击、蝴蝶忍的毒气、以及不死川实弥不定时“恐吓性”的刀风三重压迫下,队员们被逼到了极限,但也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
午间短暂休息时,医疗队比昨日更加繁忙。但令人惊讶的是,昨日被抬出去的人,今日竟有大部分咬牙回到了训练场,尽管步履蹒跚。蝴蝶忍的“预习”和富冈义勇等人的指导,开始显现效果。
下午的训练转为分组对抗和特定环境模拟。柱们亲自下场指导,压力更大,但收获也更直接。
夜晚,密室中的柱级特训再次开始。
有了昨日的经验,柱们心理上有所准备。玉藻前和上官雪也调整了策略,不再单纯追求威压的强度,而是增加了变化和针对性。
幻境中,开始出现针对个人心性弱点的特定场景:对于容易冲动的,幻象会引诱其冒进踏入陷阱;对于过于谨慎的,则制造必须瞬间决断的生死危机;对于依赖某种感官的,幻境会扭曲或剥夺那种感知……
“不仅仅是对抗恐惧,”玉藻前的声音在精神层面回响,“更要识破虚妄,控制本能,在混乱与绝望中保持清晰的战斗意志。”
柱们的表现比昨日更加沉稳。虽然汗水依旧浸透衣衫,颤抖不可避免,但崩溃的边缘被推得更远。悲鸣屿行冥甚至在岩之呼吸的全力运转下,能在幻境中短暂地“定住”一片区域的混乱,为同伴创造喘息之机。时透无一郎则展现了惊人的精神韧性,对恢复记忆带来的痛苦,他似乎找到了某种与之共处的方法,剑招在霞光中愈发缥缈难测。
这一次,他们坚持了四十五分钟。
结束时,连玉藻前都轻轻吐了口气,眼中对这群人类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进步神速,”蝴蝶忍擦着汗,声音有些喘息,但带着欣慰,“照此下去,或许……”
她的话未说完,密室的结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波动,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上官雪和玉藻前同时脸色一变。这波动来自上官雪设置在总部外围的警戒结界,而且是特定方向——西北方。
“有东西触动了我埋在最外围的示警符,”上官雪迅速感知,“不是大规模的冲击……是试探性的触碰,很轻微,但很‘专业’,试图在不惊动结界的情况下探测其范围和强度。”
“被发现了?”甘露寺蜜璃紧张地问。
“不一定,但对方显然有所察觉,并且开始进行技术性侦察了。”上官雪脸色凝重,“比我预想的要快。无限城那边,果然有精通空间或结界类血鬼术的鬼。”
柱们的神色都严肃起来。训练才进行到第二天,敌人的侦察触角就已经伸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需要改变计划吗?”伊黑小芭内的镝丸也昂起头,显得不安。
富冈义勇沉思片刻:“按原计划,但加快节奏。同时,加强外围巡逻和反侦察。”
“同意。”悲鸣屿行冥沉声道,“训练不能停,这是我们短期内提升实力的唯一途径。但防卫必须升级。”
不死川实弥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来的正好,正愁没地方试验这几日的‘收获’呢。”
宇髄天元也露出华丽的笑容:“那就让这场集训,变得更加‘盛大’吧!不过,雪、玉藻前前辈,可能需要你们在维持训练的同时,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协助加固总部的隐匿和防御了。”
上官雪和玉藻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压力倍增,但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鬼杀队总部因外围的试探而绷紧神经时,无限城中,鸣女再次向无惨汇报:
“大人,外围感知到微弱的结界反应,类型与之前追踪到的灵力波动相符。已派出‘探影’进行初步接触,对方似乎有所警觉,但未做出过激反应。”
黑暗中,无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结界……灵力……还有那种规模的人类聚集反应。”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看来,产屋敷耀哉终于找到了一些有趣的‘外援’,尤其是那个小姑娘,似乎比千年前和我交手的时候更强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
“不必急于强攻。继续监视,摸清他们的防御体系和活动规律。尤其是那个力量来源……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积极’训练的底气。”
“是。”鸣女低头。
无惨的目光投向无限城虚无的深处,仿佛穿透空间,看到了那个正在紧张集训的人类据点。
“尽情挣扎吧,虫子们。当你们自以为准备充分,露出最充满希望的表情时……再将其彻底碾碎,那绝望的滋味,才会更加甘美。”
集训第三日,在愈发紧迫的阴影下,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训练的残酷程度再次提升,柱们的特训也开始加入模拟遭遇上弦鬼甚至无惨本人威压的环节。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透支着自己的潜力,为了在那必然到来的最终决战中,多争取一丝胜算。
空气中,紧张与铁锈般的气息,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