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宅邸内灯火通明,备战的气氛紧绷如弦。特改型”被迅速分发测试,与各呼吸法的适应性很快被验证——将其涂于日轮刀刃上,挥砍时会有细微的蓝紫色荧光残留,对鬼物的再生确实有肉眼可见的抑制效果。愈史郎则与隐的队员配合,开始调整其“目隐”之术的范围与精度,以备突入时遮蔽气息与视觉。
上官雪的式神吴叶与小狸被安排进行战术配合演练。吴叶的枫叶可化为无数细密锋刃,适合大范围牵制与切割;小狸的速度与隐匿则适用于关键节点的突袭与刺杀。玉藻前虽仍以幼狐形态示人,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威压与九尾虚影,让柱们也心中凛然。
然而,最关键的一步——找到并确定通往“无限城”的空间通道入口——却陷入了僵局。主公产屋敷耀哉判断,无惨此次让新上弦主动出击并抓人,是刻意挑衅与诱饵,其目的,极可能是将鬼杀队的主力诱入某个预设的战场,或是在通道开启的瞬间进行伏击。因此,绝不能轻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必须在对方意想不到的时间、以对方意想不到的方式破门。
众人围在地图前,气氛凝重。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时透无一郎忽然抬起手,指向地图上旧城町废墟的位置。他指尖落点精确,正是鎹鸦最后传回伊黑和甘露寺确切信号的地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的:
“……这里的气味,能量的‘残渣’。停了。”他言简意赅,意思明确:战斗在这里突兀终止,空间通道曾在此开启,留下了不自然的“残渣”。
富冈义勇站在他对面,闻言目光落在地图同一处,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隐的报告。废墟中央,废弃神社前。地面有扭曲,光线异常。像……水面的波纹,干涸后留下的印子。”他难得说了一整句,用了一个颇为贴切的比喻,描述了空间波动残留的迹象。
这两人的话虽短,却立刻将焦点集中。他们不擅长长篇大论,但观察力和直觉都极为精准。
珠世若有所思:“能量的‘残渣’和‘印子’……愈史郎的‘目隐’能干扰视觉与感知,其原理也是对光与能量场的微妙影响。我们带来的药剂中,有一种成分提取自深海夜光水母,对异常能量波动极为敏感。”她看向愈史郎。
愈史郎“啧”了一声,但还是从金属箱的夹层里取出几个密封的小琉璃瓶,里面装着些微发光的淡蓝色粉末。“麻烦。这东西平时用来检测鬼物长时间停留后留下的‘污秽’。如果能用大范围的风或者水,把它均匀撒开,再刺激一下……”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或许能让那“印子”显形。
“风。”不死川实弥立刻接话,咧嘴露出锋利的笑容,“把它扬起来,覆盖整个废墟,老子能做到。”
“水,可以引导,均匀。”富冈义勇补充道,言简意赅。
方案迅速形成:
行动在夜色最深时展开。旧城町废墟在惨淡月光下如同巨兽遗骸。实弥与义勇分立废墟两端,同时调整呼吸——
实弥的旋风并非狂暴撕扯,而是形成一道旋转上升的轻柔气旋,卷起混合了蓝色粉末的薄雾;义勇的水流则如无形之手,精细地引导着雾气,使其如同最细腻的纱幔,缓缓沉降,渗透每一寸砖石缝隙。两人虽无言语交流,但配合却异常默契,力度恰到好处。
无一郎站在中央残垣的最高处,双目微阖,几乎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全身心投入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炭治郎伏低身体,鼻翼快速翕动。
时间流逝。就在雾气即将完全消散的刹那——
在废弃神社前的空地上,被浸染的尘埃和空气开始无声地旋转、向内坍缩。紧接着,地面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光纹如同水渍般洇开,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微弱地搏动,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直径约两丈的复杂图案——扭曲的纹路依稀能辨出部分变异的文字与符号,中心是三个几乎消散的勾玉状虚影。
“……看到了。”无一郎睁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锁定了那转瞬即逝的光纹,“‘印记’。在‘呼吸’。连着……别处。”
“能追踪?”上官雪急问。
玉藻前金眸闪烁:“深度,地脉。在移动。”同样言简意赅。
“地脉走向……”上官雪立刻取出乾坤袋中的堪舆罗盘,结合方才印记显现的方位与光纹搏动的节奏,手指快速掐算,脸色越来越沉,“麻烦……它在依托地脉的转移规避探查。但……如果结合星宿移位和刚才的‘呼吸’周期……”
她快速在地面用树枝画出简图:“东南,约十二里,有一处前朝废弃的‘藏米洞’,实为依山而建的小型秘密仓库,深入山腹,后因山崩部分掩埋。那里地气滞涩,阴湿汇聚,且入口隐蔽。下一个可能‘浮现’的时间点……寅时末,卯时初(约凌晨5点),昼夜交替,阴阳紊流之际!”
这个判断融合了阴阳术、地脉知识与对鬼物行动规律的推测,逻辑严密。
“无惨恐怕想不到我们能这样追踪他的‘脚印’。”宇髄天元的声音通过鎹鸦传来,“寅末卯初……好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
产屋敷耀哉的最终命令迅速下达:“全体作战人员,即刻秘密向目标‘藏米洞’外围潜行集结。务必在寅时三刻前完成潜伏。入口显现可能只有一瞬,必须抓住。义勇、实弥、无一郎、上官雪小姐、玉藻前大人、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为第一阵,任务:强行突破入口,建立据点,搜寻被困者。天元、行冥、忍为第二阵,待入口稳定后投入,扩大战果并阻断后路。隐负责外围警戒与通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透过鎹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战,只为拯救同伴,终结罪恶。无限城再诡谲,也必有其破绽。诸位,武运昌隆。”
“是!”
低沉的应和声在夜色中弥散。鬼杀队的锋刃,无声地没入黑暗,向着预定的战场而去。在废弃藏米洞深处的阴影里,那幽蓝的印记正随着地脉与血鬼术的节奏,微弱而固执地搏动着,如同一个等待被敲响的、通往深渊的门铃。
寅时将尽,黎明前最浓的黑暗笼罩四野。第一阵的成员如同磐石般潜伏在洞外。无一郎闭目凝神,感知着地脉最细微的颤动。义勇手按刀柄,呼吸平稳绵长。实弥咧着嘴,眼中凶光内敛。上官雪指间夹着符箓,玉清剑横于膝上。炭治郎三人心跳如鼓,却竭力平复。
“来了。”无一郎忽然轻声说,目光如电般射向洞内某处岩壁。
岩壁上,毫无征兆地,一圈幽蓝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光环悄然浮现,无声旋转,中心黑暗深邃,散发出不祥的空间波动。
富冈义勇第一个动了,刀光如匹练,直刺光环中心:“走。”
不死川实弥狂笑一声,旋风裹身,紧随其后:“上啊!”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化为淡雾,融入那幽蓝的光中。
决战的门扉,于此刻,被强行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