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窟深处。
随着深入凌云窟,脚下的路面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色泽。
同时,江枫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急促跳动,好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一波波挤压他的心脏。
“夫君,你怎么了?”
看到江枫脸色有些不对劲,邀月一脸担忧道。
“无妨,就是越深入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排斥我,不,或者说是在排斥我的这个特殊体质。”江枫摆了摆手。
“而且顺着这股无形的压迫,我能够清淅的感受到这深处有一个东西,在无时无刻吞噬外界的精气。”
说着,他看了眼前面的信道。
“继续走吧,我心中大概对这个东西有些猜测,但不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能确定。”
见江枫坚持,邀月点了点头,二人继续往前走。
一刻钟后。
“前面,应该就到了。”江枫的脚步忽然一顿。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不远处,地脉能量的流动汇聚成了一片汹涌的地下岩浆海。
而在这片岩浆海的中央,有一团光芒璀灿的存在,宛如一颗沉睡在地心深处的太阳。
根据这东西对他的荒古圣体那么排斥,以及结合原着中记载,江枫猜测这东西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凌云窟的龙脉。
只是这个龙脉,并不是大地自然衍生,而是轩辕黄帝的脊椎骨所化。
很快,二人来到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
这空洞之广阔,远超之前所见的任何一处。
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只有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如利剑般倒悬而下,尖端闪铄着被地火映照的暗红光芒。
整个空洞的地面是一片缓缓流淌的粘稠熔岩湖。
湖面上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然后“啵”地一声破裂,溅起漫天火星。
而在熔岩湖的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石台。
石台之上,一道粗壮无比、宛若实质的光柱,自地底深处冲天而起,贯穿整个空洞,不知其终点在何处。
那光柱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赤金色,内部有一具拄剑尸骨,周身有一道道特殊符文在游走。
同时。
一股苍茫、神圣、浩瀚、至高无上的威严,自尸骨中弥漫开来,让邀月这个瀚海境大宗师都感到一阵悸动。
除此之外,这道龙脉光柱的周围缠绕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这些黑气充满暴虐与毁灭的气息。
显然,龙脉光柱内的那具疑似是轩辕人皇尸骨的人,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而火麒麟的神志受损,变得浑浑噩噩的,也许与这些充满负面情绪的黑气息息相关。
“好一处天地造化之地。”邀月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随后邀月发现通往中央石台的唯一路径两端,分别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熔岩世界融为一体,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火山灰,宛若两尊亘古不变的石象。
“夫君,这两个人?”
在她的武道意志的感知下,这两道身影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但又隐隐能够感知到,两股磅礴的生命精气存在。
江枫点了点头:“你感知的没错,这是两个活人。”
荒古圣体对于能量十分敏感,此刻这两个如石象般的死人,在江枫的感知中,体内凝聚着磅礴的生命精气。
随后江枫没有说话,只是牵着邀月的手,缓步走上了那座黑石桥。
当他们的脚步踏上石桥的瞬间,那两尊“石象”动了。
左边那人缓缓抬起头,他有着一头狂乱的黑色长发,一股狂傲、霸烈的刀意,冲天而起。
右边那人神情冷漠,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
他身前横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之上,隐隐有麟甲般的纹路。
随着他睁眼,一股凌厉、孤高的剑意,随之弥漫开来。
两股绝强的武道意志,瞬间锁定了江枫与邀月。
“来者何人?”
左边的黑发男子开口,声音沙哑,如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止步!”
右边的冷漠男子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如两把无形的利剑,直刺二人。
两名瀚海境大宗师!
邀月上前一步,周身寒气弥漫,一轮姣洁的明月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与对面两股霸道的意志分庭抗礼。
三道大宗师级别的武道意志在虚空中碰撞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不由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下一刻。
一道霸道至极的气血威压瞬间插入三人的意志碰撞中,这道突然闯入的气血威压霸道无比,一瞬间便让二人闷哼一声。
“月儿,退后!”
说着,江枫越过邀月,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北饮狂刀聂人王,南麟剑首断帅。”
“两位前辈的风采,晚辈神交已久,没想到,竟能在此地得见。”
他一开口,便直接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那一身狂傲刀意的男子,正是十几年前传出身死消息的北饮狂刀聂人王。
而那冷漠男子,则是与聂人王齐名的南麟剑首断帅。
这两人早在十多年前,便一前一后身陷凌云窟,从此销声匿迹,被江湖人认为早已葬身兽腹。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不仅没死在火麒麟口中,反而因缘际会来到了这龙脉所在之地,自发的成为了此地的守护者。
听到江枫的话,聂人王和断帅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聂人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被困于此地十馀年,与世隔绝,江湖上应该早已没有了他们的传说。
江枫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话锋一转:
“两位前辈,想必是被困于此地吧?”
“这龙脉本能吸收的外界天地精气,虽能延年益寿,但也象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你们锁在这里,不得自由。”
“晚辈今日前来,或许能给两位前辈,带来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哼!黄口小儿,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聂人王冷哼一声,狂霸的刀意暴涨。
“我等在此守护龙脉,乃是天命所归!岂容你这等外人闯入!”
“擅闯此地者,死!”断帅的回答更为直接,他缓缓握住了身前的剑柄。
“天命?”江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两位前辈,你们所谓的天命,是不想出去,还是……出不去?”
他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两人心中不想承认的伤疤。
这十馀年来,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离开。
但十几年前他们还不是大宗师境界,每一次试图离开,都会被那头该死的火麒麟阻拦。
他们曾联手与火麒麟大战过数次,却每次都以重伤为代价结束。
要不是此处地方,火麒麟一进来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便会被龙脉压制,变得清醒过来。
并且清醒过来的火麒麟,不仅没有把他们给吃了,反而还时不时给他们两个送一些果子、淡水什么的。
可能他们即使不被火麒麟杀死,也要被饿死在这里。
在察觉到火麒麟的意图,是想要让他们困在这里帮它看守龙脉后。
二人无奈只能暂时熄了出去的想法,准备留在此地,借助龙脉本能吞噬的外界天地精气修炼,只盼有朝一日能神功大成,再杀出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守护龙脉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
直至最后,他们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后,便再也没有了出去的念头。
仿佛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龙脉的守护者一般。
这种情况他们在察觉后,认为可能是他们长时间出不去,加之知道火麒麟的意图后,自己真的产生过守护龙脉的念头。
然后,在后续吸收龙脉的天地精气时,这个念头被龙脉内的无形力量融入了自身的武道意志之中。
对此,他们也尝试过解决方法。
但最后经过多次试验,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成也龙脉,败也龙脉。
他们在未突破大宗师之前,武道神意还没有凝聚出来,导致影响还微无其微。
但随着突破大宗师,借助龙脉凝聚出武道意志后,守护龙脉这个信念便已经刻在了他们精神深处。
也就是说,他们此刻除非自费武功,彻底散去武道神意,才能摆脱这种状态。
但到那个时候,没有了武功,这里的恶劣环境,便会瞬间把他们两个给烧成灰。
想着,聂人王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但很快便被狂傲所取代:“小子,你懂什么!我聂人王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他站起身,武道意志凝聚而出,那是一把和他的配刀血饮狂刀一模一样的武器。
“我只问你一句,你来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