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外功,竟能将骨骼淬炼到堪比神兵利器?!”
“而且,你竟能吞噬我的剑意和内力,难道你还修炼了吸功大法?”
“不对,我能够感知到,你体内并没有一点内力波动”
面对断帅的询问,江枫如没事人一样,甩了甩手,好似手臂上的疼痛不存在一般。
下一刻。
江枫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在鲜血涌出的瞬间,伤口边缘崩裂的血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聚合。
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已结痂,随即血痂脱落,露出了光洁如新的皮肤,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那股涌入他体内的邪异剑气,更是如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便被磅礴的气血吞噬殆尽,化为乌有。
“这……?!”
看到这恐怖的恢复能力,饶是断帅心性坚韧,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恐怖的恢复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哪怕是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断前辈想要知晓晚辈的功法,那就打赢了再说!”
江枫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心中战意冲霄。
荒古圣体,遇强则强,为战而生!
这是独属于遮天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打,以战养战,直至横推一切的强横体质。
此刻江枫才渐渐明悟,荒古圣体的真正用法。
这种体质就不适合安静修炼的苟道流,战斗,才是开发这个体质的唯一道路。
而且荒古圣体的吞噬特性,让那火麟剑的邪异剑气,对别人是催命的剧毒,对他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他脚尖在滚烫的石桥上一点,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主动朝着断帅冲了过去。
没有精妙的招式,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断帅眼神一凝,手腕一抖,火麟剑挽出一个剑花,剑尖轻巧地点在江枫的拳锋之上。
“叮!”
皮肉破开,剑锋与晶莹如玉的指骨相撞,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借着这一剑的阻滞,断帅身形飘然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剑客的优势在于游斗,与这等肉身强横的怪物近身搏杀,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江枫又怎会让他如愿?
“想走?”
江枫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暗红的火光映照下,竟带着几分魔性的意味。
他的速度瞬间暴增,脚下的黑石桥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浅坑,身形如影随形,紧紧贴着断帅,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磅礴气血加持下,化作最致命的武器,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一时间,石桥之上,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密集交击声不绝于耳。
断帅被逼得连连后退,他手中的火麟剑每一次与江枫的身体碰撞,虽能破开江枫的血肉,但这种伤势对江枫而言除了能够增加一些疼痛外,根本就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最让他恶心的是,每一次自己灌注在剑身上的内力与剑意,在接触时都会被对方的身体吞噬掉一丝。
虽然一次吞噬的不多,但积少成多之下,让他的消耗增加三四倍。
并且看着江枫那越战越勇,越战越疯魔的样子,他这个战斗狂第一次有些厌烦战斗。
明明江枫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那古怪的身体,让他杀又杀不死,躲也不能躲,还一直如无底洞一般吞噬他的力量,这太恶心人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迟早要被这小子给耗死在这。”断帅心中又惊又怒。
他开始尝试变招,蚀日剑法诡异多变,剑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专攻江枫的眼、喉、心等要害。
他不相信人的心脏、大脑被搅碎了,还能活下去。
但江枫如今的战斗本能同样可怕。
尤其是有着邀月这位战斗经验丰富至极的大宗师老婆,毫无保留的喂招。
帮他剖析缺点,指点他战斗经验这么长时间,他早已不是那个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运用的门外汉。
断帅想要攻击到他的那几个要害,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就象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场战斗的经验,将邀月教给他的那些东西,一一印证,化为己用。
他对于荒古圣体的掌控,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纯熟!
“哈哈,痛快!”
“多谢前辈不吝赐教,今日磨刀之恩,晚辈必不敢忘!”
闻言,断帅的脸色变得有些黑,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升腾而起。
他堂堂南麟剑首,成名数十年,如今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辈,当成了练功的靶子!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与此同时。
聂人王与邀月的战圈,早已从石桥中央转移到了靠近熔岩湖的边缘。
“轰!”
森白的刀气与冰蓝的掌印在空中碰撞,激起的气浪将下方翻滚的熔岩掀起数丈之高。
聂人王手持雪饮狂刀,身形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开山断岳的威势。
他的刀法刚猛霸道,融合了冰的酷烈与火的狂暴,加之他也是悟性极强的强者,如今在与邀月的战斗中,竟隐隐有冰火同源,相生相济的意味。
而邀月在于聂人王战斗中,还分神关注江枫那边。
见江枫越战越勇,不仅没事,还把断帅当成磨刀石后,心中的担忧顿时放下。
对面,聂人王见邀月如此,整个人气的怒火升腾。
和他交手,竟然还敢分神,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更让他觉得耻辱的是,在对方分神的这段时间,他竟然一直没有占到任何战斗优势。
“好一个移花宫主!好一门《明玉功》!”聂人王大喝一声,须发皆张,“且接下我这一招。”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他身形陡然拔高,手中雪饮狂刀化作一道惊鸿,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瞥,却蕴含了无穷的变化与杀机。
刀锋所指,并非邀月的身体,而是她周身的气机,意图以无上刀意,一举斩破她的护体真气。
面对这巅峰一刀,邀月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不再闪避,而是立于原地,身后那轮由武道意志凝聚的姣洁明月虚影缓缓旋转,化阴阳二色。
“移花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