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就这样静静站在玻璃房外,眼看着玻璃房内堆积的垃圾正在一点一点被清理掉。
两只工虫一起吞噬,大大提升了效率。
垃圾渠道内的垃圾基本上以日常生活垃圾为主,偌大的矿区基地每天产生的垃圾都是非常恐怖的数量,今天没有那么多,只是受到了诡蚀侵袭的影响。
不过,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也会出现低数量的情况,毕竟在这次灾难中,死了很多人。
滴滴滴——
玻璃房内左侧按钮发出了提示音,再次亮起了红灯。
何方心念一动,其中一只工虫爬了过去,用钳子敲动按钮,随着履带运输,玻璃房内又多了五具尸体。
显然矿区内剩馀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将尸体搬运到指定地点。
加之先前堆积在这里的五具尸体,玻璃房内已经堆积了十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枯瘦衰老,面容宛若骷髅,根本无法分辨身份。
“尸体也该处理处理了。”
何方心念一动,按完按钮的工虫开始吞噬尸体,另外一只工虫继续吞噬垃圾。
半个小时后。
第三只工虫蛹化成功,添加到回收生物质的工作中,效率再次提升一大截。
这一次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一个单位的生物质就收集完成,孵化池开始孵化第四只幼虫,再经过蛹化,诞生工虫。
速度越来越快。
第四只工虫刚刚诞生,第五只工虫所需的生物质已经收集到孵化池内。
“咦?”
何方嘴角微微翘起,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只是尚且还不能确定,便继续观察。
几分钟后,第五只工虫诞生,五只工虫在玻璃房内通力协作,不停地吞噬。
只是现在收集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没有出现先前那种十几分钟就收集了一个单位生物质的情况,每只工虫都在持续不停地吞噬。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
五只工虫全部都达到了吞噬极限,它们返回孵化池,将收集的生物质存储,就在这一刻,孵化池体积开始膨胀,沿着金属框架摊开。
当五只工虫的生物质排放结束后,何方能清淅的感知到,这个孵化池内,足足有着五个单位的生物质。
“这就是集群思维吧!”
何方默默点头,果然如他发现的那样,这些工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并非死板的执行。
第三只工虫诞生的时候,前两只工虫并非各自收集满一个生物质再放回孵化池,而是共同收集一个单位生物质,完成快速孵化的效果。
这种协作模式极大程度缩短了虫群孵化的时间,若是进行消耗战与持久战,将会令虫群占据绝对优势。
五只工虫在确认完成了孵化池的须求后,开始按照各自效率最高的方式工作,并且其中有两只工虫,主动承担起了按按钮的任务,俨然形成了生物自动化。
即便何方去做其他的事情,玻璃房内也可以有条不紊地回收着生物质。
“外界的孵化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何方心念一动,命令在外的一只撕裂虫前往天花板上的孵化池,将其吞噬回收,又命令那两只撕裂虫与一只工虫保持着拟态隐身的状态,慢慢朝着原宿舍的位置聚集。
这是何方能想到最合适的聚集点,毕竟有两只虫都是从曾经的宿舍里出来的,它们认得回去的路。
何方在发布指令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上面有写着“焚化炉”字样,却并没有标注姓名。
象是一张空有岗位但没有署名的工卡。
这张卡触摸能明显感觉到有着一层隔热膜,从磨损的程度来看,应该不是焚化炉常用卡。
何方有理由判断这张卡是江楠保存的备用卡,而原本在焚化炉工作的管理员因失踪难辨,常用卡的去向暂且不明。
“那边就是我的屋子了吧,去看看吧,几天前我可想不到,竟会搬两次家。”
何方朝着一间公寓门走去。
这间公寓就在玻璃房外的走廊尽头,处于那道电子门内,并不需要经过监控。
何方拿着卡刷开门,随着滴滴滴的声响,眼前出现了脏乱的公寓,里面堆积着许多破旧的东西。
这里不是没打扫过的新房间,而是有人居住的旧房间。
至于居住之人……
想必就是焚化炉的前任管理员。
江楠应该也清楚这一点,只是根本顾不上何方,至于这里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干脆直接让何方随意处理。
“来都来了,翻翻看吧,万一有收获呢!”
何方明白未来一段时间,自己要住在这里,怎么也要收拾一番,便开始整理起屋子内的东西。
……
狼蛛在处理完矿区的事情后,已然是心力交瘁,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疲惫感不断侵袭着身躯,让他想要休息。
“江楠,文宇,这里交给你们了。”
狼蛛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虽然经历了这样的灾难,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并没有多么的难过。
第一,矿区与周家的关系没有问题,不仅交上了周家要的足量矿石,还让周荃对矿区产生了愧疚,实际上是赚的。
第二,不过是死了一些管理员和矿工,这些压根不值钱,全都不重要。
第三,即便诡蚀入侵,对矿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并没有伤到根本,矿区完全可以正常运作,部分损坏完全可以同步修补。
整体来说……
还是赚的更多!
狼蛛走到休息室门口,想到了周荃给尹诗的黄铜拓片,不由得一阵羡慕,暗自叹道:“要是我能拿到黄铜拓片就好了。”
滴滴滴——
狼蛛返回休息室,他刚迈进门口,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这里凌乱的就象是进过了贼!
“不好!”
狼蛛瞬间脸色惨白,他的视线锁定在地面残破的保险箱上,整个人一阵眩晕,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不,不要,不可能……”
狼蛛嘴唇都变白了,他颤斗着拿起保险箱,明知道不可能,却还在赌那么一丝丝最后的机会,可是,被炸开的保险箱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亏……亏大发了!
“王,王倔,一定是王倔,我翻遍了尸体,都没有发现王倔,也只有他知道我有命合印,我要翻监控……”狼蛛双目赤红,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怒道:“王倔,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