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虫子?”
何方淡淡看着面前的白起升,心中思考了很多,现在这个阶段,刚刚观看完元淬灵诀前九式的灵韵图,不想参与到任何的麻烦里。
可偏偏麻烦找上门来。
“你还挺能装的啊!”
白起升微微眯起眼睛,凑近何方,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我可是监控中心的主任,有很大的权限,我翻看了张明远的操作账号,发现他秘密保存了好多视频啊,其中就有你何方的视频。”
张明远!
果然还是张明远!
何方当时杀死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就曾经设想过,对方是不是有将视频保存备份,可这种事情,根本来不及他多考虑,必须在第一时间斩草除根。
现在视频跑到了白起升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方沉声道。
“你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我,张明远死的时候,我就在监控中心看着,只不过不想参与到韩松和王倔的争端中而已。”白起升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就这么说吧,起初我还以为张明远保存的是你呕吐的视频,可好巧不巧,我看到了床边有一个钳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多有意思,张明远被杀死的那天,监控视频中就有一只染血的钳子。”
糟糕!
何方在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顿时明白白起升是真的知道情况,而且知道的比张明远还要更加清楚。
这个时候继续装傻已经没有必要了。
白起升能找自己去谈,说明对方想通过这个秘密来吃自己,至少可以先弄清楚对方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何方索性不走了,坐在最近的餐椅上。
“这就对了嘛,我来找你,也是想要跟你好好谈谈。”白起升坐在何方对面,微微前倾身子,低声问道:“跟我说实话,那虫子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工虫吗!
当然是自己孵化的!
可是,何方不敢这么乱说,这套说辞,他早就想过了,说道:“我在矿坑里挖出了大块灵石之后,发现那里有块奇怪的石头,就捡了回来,谁知突然变成了那种怪物,差点把我害死,还好张明远及时赶到,将怪物带走了,然后,他就死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白起升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这样的石头你还有吗?”
“没有。”何方摇了摇头,说道:“但我觉得矿坑内可能还有,只是我没有再看到过。”
“原来真的是在矿坑里。”
白起升掐着下巴,面露思索,他并非对何方的话完全相信,但还是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首先,每一位进入到矿区的矿工,都是经历过严格的筛查,包括衣服在内的所有物品统统没收,统一更换矿区的服装,所以,不管何方手上有什么,都必然不可能是从外界带来的。
其次,何方作为矿工的时候,接触最多的地方就是矿坑,从矿坑中挖出来的说辞,倒也合理。
最后,何方确实在视频中摆出了极其痛苦的姿态,也算是映射上了,至于张明远会将那怪虫带走,在白起升看来,也算合理。
这套说辞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细想之下,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毕竟何方说得差不多是真话,只是忽略了一些细节。
“不过,有点可惜,你发现了这样的东西,可又没有留存,偏偏还害死了张明远,这样的事情若是让首领大人知道,恐怕你小命不保吧!”白起升随意道,威胁意味满满。
何方微微低头,眯着眼睛,隐藏着眼眸中迸射出的嗜血眸光。
“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白起升饶有深意道。
“一个灵能接收器。”何方依旧低着头,沉声道:“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张明远就是索要了一个灵能接收器。”
“不够。”白起升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用他的方式在不断地给何方施压,说道:“何方,这个秘密,我会吃你一辈子,只要你不能让我满意,我随时会将视频打包发送给首领大人,而且……”
白起升故意将声音拉得很长,嘴角翘起的笑意中泛着强烈的威胁意味,扭曲的表情充满了邪异。
“你都已经没有虫子了,也没办法像杀死张明远与韩松那样,把我杀死了吧!”
“我不知道张明远是怎么死的,可能跟那只虫子有关,但我没有关系。”何方解释道:“韩秘书则是找我喝酒,酒劲太猛,我昏迷了,至于他的死,我更不清楚。”
“你倒是推托得一干二净,当我是傻子吗,连着两个管理员的死都跟你有关系,你真脱得了干系?”白起升目光灼灼盯着何方,那眼神仿佛是要通过何方的脸,看出内心所想。
“你到底想要什么?”何方沉声问道。
“其实,也挺简单的,我要你为我做事,不是一件,不是两件,也不是三件,而是一直为我做事,我要你去做的事情,你不能拒绝,也不能敷衍,必须做到,若是没做好,我就会将你的秘密,全部都告诉首领大人。”白起升眼中放光,说道:“你没有拒绝的资本,这件事情,你只能听我的,明白吗!”
你已有取死之道!
何方直接闭上了眼睛,他怕眼眸中迸射出的杀意太过浓烈,掩饰不住。
何方很怕有人威胁自己,毕竟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一旦暴露,根本承受不起。
越是害怕,越是不安,寝食难安。
何方不是内耗的人,他不喜欢内耗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现在他已经在思考,该怎么从根源上解决这场危机。
虫族之事乃是何方的逆鳞,最不可碰触的秘密,尽管以后他可能不会在意,甚至于自己说出来,但绝对不是现在,也不是被以这样的方式威胁。
“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何方倏地抬头,眼神平静,看向白起升,简单的几个字,听起来就象是在对命运妥协,亦如他刚进矿区之时,无可奈何的成为了矿工。
看到何方的表现,白起升很满意,嘴角翘起,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