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穿越917,巨舰重炮横扫两大洲 > 第483章 江陵烽火之西门血战之陷落(八)

第483章 江陵烽火之西门血战之陷落(八)(1 / 1)

荆州守军炮兵营长吴树权靠在垛口上,缓缓坐下。断臂处伤口的疼痛过多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能倒下。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石灰与硫磺气味——荆州守军虽人数寥寥,却将燃烧弹、天雷弹与火蒺藜弹尽数投出、打光,把攀爬云梯攻城的后梁军打得士气崩溃。

“清点伤亡……修补城墙……统计弹药……”他每说一句便喘口气,“梁军一两刻内必会再攻……我们要……做好准备……”

小将钟宛均走上前来,递过水囊与肉食罐头。他接过时,手不住发抖,一半是先前失血所致,一半是战后脱力的缘故。

“守住了。”钟宛均边遥望着城外五里处的梁军大营,神情坚定地说道。

“只是暂时。”吴树权喝了口水,他对此并不抱希望,目光投向那六十箱已然空空如也的手投天雷弹与特种弹,心中暗叹这小姑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梁军大营依旧连绵不绝。五万大军中,可用于西门的尚有两千余残军、三千骑兵,以及镇守大营的一万三千生力军。而江陵守军,几乎已流尽最后一滴血。

“下一次……”吴树权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当梁军再次涌来时,这残破的城墙,这疲惫的士兵——一百余步兵,这还能打的十几门火炮(含辅兵炮兵还剩一百二十人),弹药补给线完全被打断,攻进西门瓮城城内的三千梁军已经封堵不住,外城还能不能挡住?

“不怕。西门城墙守不住就撤到各个箭楼继续抵抗,荆州能守住的!”小将钟宛均截住吴树权的话头,说完她转身走向箭楼。她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此刻王晏球立在高坡上的中军帐,身形如江陵城外老松,铁甲覆身,肩吞兽首,腰横玉带,披风在秋风中纹丝不动——并非无风,而是那玄色大氅用马尾混铜丝织就,重二十三斤,垂如铁幕。

他盔缨是玄色马尾混入三缕银丝,这是沙陀贵胄为统帅者的古制。

他年近五旬,面庞是典型的沙陀武人轮廓,颧骨如山脊隆起,肤色是塞外风沙与中原烽火共同染就的赭褐色。

(备注:五代十国时期的沙陀人是一个源自西突厥的游牧民族,在唐朝中后期内迁至中原地区,逐渐汉化并深度参与中原政治军事事务。

这一时期,沙陀人建立了后唐、后晋、后汉三个王朝,史称沙陀三王朝,深刻影响了五代的历史进程。)

一道暗红疤痕自左眉骨斜劈至右腮,那是二十年前太原城下,契丹狼牙棒留下的印记——当时他徒手掰断了棒头的铁钉,反刺入敌喉。疤痕在蹙眉时会抽搐,如蜈蚣苏醒。

眉如墨染,但鬓角已见霜白。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窝深陷,瞳色是沙陀贵族特有的灰褐色,此刻正透过千里镜凝视城墙,眸光冷如冬夜冻湖。唯有眼角细密的裂纹,泄露了三十载征战的疲惫。

他着的不是寻常明光铠,而是后梁太祖朱温亲赐的“赤乌玄甲”。甲片以精铁冷锻,用大梁将作监秘法,在铁中掺入陨星碎屑,呈暗沉的黑红色泽,日光下隐现血纹。胸前护心镜浮雕睚眦,兽口衔环处,系着七条皮绦——每条代表一次先登陷阵之功。

左肩吞兽是青铜铸造的狴犴,右肩却是木质包铜的旧饰,颜色已斑驳。那是他初为偏将时的旧甲部件,二十年来每战必佩。有亲兵劝换,他只说:“忘本者,必覆于沙。”

他右手按在剑柄上。剑是梁帝所赐“定国剑”,鲨皮剑柄被磨出玉色光泽。左手始终垂在身侧,但细心者会发现,那只手的食指与中指第二关节异常粗大——这是三十年引弓留下的痕迹,即便如今已不需他亲自挽弓,骨节依旧凸起如铁瘤。

站立时,重心永远落在左脚。右腿在柏乡之战中受过贯穿伤,虽愈,久立仍会隐痛。此刻他微微斜倚高台栏杆,外人看来是睥睨之姿,实则是分散腿压。

面部肌肉如石雕般紧绷,唯有咽喉处吞咽动作频繁——亲卫知道,将军又在咬牙。

这是他极度压抑情绪时的习惯:齿关紧锁,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要将所有焦虑、愤怒与犹疑,都碾碎在齿间。

当看到一百架霹雳车先后在炮火中化为火海开始,他就一直在咬牙。

鸣金收兵后……

他颊侧咀嚼肌骤然绷紧,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但仅三息后,所有表情归为冰封,转身对传令官开口时,声音竟平稳如常:

“第五梯队,上!”

只有最亲近的副将看到了——将军垂下的左手,五指缓缓张开,又缓缓握拢。掌心处,是冰冷的汗水,与四个被指甲刺出的、渗血的月牙痕。

秋风吹过高台,掀动他披风下摆,露出一双鹿皮战靴。靴面沾满尘土,但靴跟处钉着的马蹄铁却擦得锃亮。

这是他少年时为朱温养马时养成的习惯:蹄铁不净,战马易滑;为将者若不重细微,全军必覆。

此刻,落月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那面绣着“梁”字的大纛上。那影子随旌旗摇曳,时而吞没图腾,时而与之分离,恰如这位名将此刻的心境——襄州已失,后路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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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支孤军只能在此尽忠旧主——后梁第一代皇帝朱温,他沉默地挥下了令旗。

最后一抹清冷的银辉,正从江陵城西侧残缺的雉堞上悄然滑落。

那颗陪伴了整夜血战、缺了一角的惨白月亮,此刻斜斜挂在天穹与大地相接的最边缘,像一块被遗弃、染着污血的玉璧,即将沉入由尸骸与硝烟织成的无边墨色深渊。

它下山前的最后光芒,吝啬地涂抹在战场上:

西门外,月光如濒死的呼吸般微弱。

它照见的不再是旷野,而是一片无法分辨颜色与质地的混沌——那是暗红(凝固与新涌的血)、焦黑(焚烧的器械与土地)、惨白(翻出的泥土与断骨),以及幽蓝(黎明前最后的夜色)搅碎混合成的巨大而无言的疮痍。

丢弃的刀枪剑戟插在尸堆上,如同怪诞的墓碑;未熄灭的火焰在云梯车残骸与尸体衣甲间明明暗暗,像地狱敞开的、呼吸着的门户。

撤退的梁军如潮水般在这片疮痍中缓慢蠕动,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仿佛不是人在行走,而是无数精疲力尽的游魂爬回巢穴。

空气沉重粘稠,饱含铁锈味、焦糊味、内脏破裂的腥臭味,还有一种奇特而压抑的寂静——那是数万人同时喘息、哀嚎,却又被巨大疲惫与恐惧扼住喉咙的活着的死寂。

城墙上下,月光几乎无法穿透浓重的硝烟,只有零星火把在晃动,勾勒出断肢、扭曲的尸体,以及倚靠垛口喘息的人形轮廓。

城砖被血浸透又凝结,踩上去不再是坚硬的触感,而是滑腻粘滞的错觉,仿佛地面本身在渗出脓血。

南门、瓮城方向传来的炮火与喊杀声,不再是清晰的轰鸣,而是被层层墙壁与烟雾过滤后沉闷遥远的回响,如同大地深处持续不断的痉挛。

头顶的天空正经历最深的黑暗。西沉的月带走了最后的光源,东方天际尚未泛起鱼肚白。

这一刻的天幕是纯粹无星的墨黑,沉重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与心头。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旌旗都无力垂落,只有尚未散尽的硝烟,在绝对黑暗中化作更浓稠、更缓慢翻涌的阴影。

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也最绝望的时刻。

月光彻底消失了,大地与天空失去最后的界限,融为一体,成为一口巨大无声、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墨池。

城上城下,敌我双方残存的人们都被这无边黑暗吞噬,疲惫到极致,痛苦到极致,连恐惧都变得麻木。

黑暗掩盖了惨状,却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音:伤者断续的呻吟、铠甲摩擦的轻响、牙齿打颤的磕碰,还有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的——来自瓮城方向的,决定这座城池命运的最后搏杀之声。

这黑暗不是结束,而是更高浓度血腥的序曲。

它抽干了所有色彩与温度,只留下最原始的轮廓与声响,让接下来注定到来的更残酷结局,以一种剥离所有修饰的赤裸裸的方式,碾过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月已下山,光已湮灭。接下来,唯有血与火,才能再次划破这黎明前的绝对黑暗。

小将军钟宛均那双映着残火与血光的灵动眸子,死死锁在梁军大营方向一里外,那片吞噬了月光的浓稠黑暗里。

她右手紧紧地握着佩剑把头。

那里,先是一点火光刺破了黑暗。

不是摇曳的火把,而是某种更稳定、更炽热的光源,像一颗从地狱深渊浮上来的、猩红的独眼。

紧接着,那“独眼”猛然胀大、撕裂!不是一盏灯在靠近,而是成百上千支火把被同时点燃、举起!

一片跳跃的、连成浩荡火河的赤红光芒,硬生生在天地间的墨色帷幕上,撕开了一道不断拓宽、不断逼近的、流淌着火焰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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