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王庄附近,龟田拿着望远镜观察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哟西,戒备森严,灯火通明,果然是一处重要的设施。”
他哪里知道那“灯火”都是张大彪让人点的空油桶,里面烧的是湿柴火,专门用来冒烟的。那些来来回回的“哨兵”,其实是个稻草人穿上军装,被风吹得晃荡。
“第一组,突击!”龟田一声令下,自信满满,似乎拿下独立团兵工厂实拿把掐。
他还特意挑选了最精锐的士兵担任前锋,每人手中都配备着最新式的德国制造的冲锋枪。
轰!
带头的鬼子刚一推开木门,便引爆了门后的炸药包,人瞬间就被炸飞了。
那小鬼子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最后挂在了树杈上,活象个刚晾上去的衣服。
“敌袭!”龟田一惊,随即镇定下来,看来找对地方了!
“第二小组,从侧面……”
“啊!”话没出口就从侧面传来一声惨叫。
几个鬼子踩到了连环捕兽夹,疼得直跳脚。
捕兽夹的力度很大,夹的骨头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八嘎!小心地面!”龟田气得直骂:“注意脚下!”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又有一个鬼子踩到了机关,
“嗖”的一声被吊到了房梁上。
那鬼子在半空中晃荡着,活象个集市上的腊肉。
他奋力挣扎,但越挣扎网缠得越紧,最后被裹得象个粽子。
下面埋伏的独立团战士乐了:“嘿,又抓到一个!团长说,活的赏地瓜烧!兄弟们加把劲,今晚能不能喝上酒,就看能抓到几个活的了!”
龟田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于是急忙命令撤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哨响之后,神枪手连开始“点名”了。
王喜奎趴在一处隐蔽的狙击位上,用机瞄对准了目标。
“砰”一声,龟田身边的一个机枪手被干倒下了。
“第一个”。
王喜奎报数,拉动枪栓。
砰!又一声枪响,背着电台的鬼子通信兵也挂了。
“第二个。”
砰!
龟田的帽子被干飞了,险些爆头!
但很可惜差一点。
王喜奎舔了舔嘴唇。
龟田吓了一跳,于是赶紧趴下,结果这一趴就压在了一个捕兽夹上。
“嗷——”一声尖利的叫声刺穿了夜晚。
捕兽夹力度很大,差点把他腿骨夹断。
“救,救命啊!”龟田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与此同时,手榴弹连也开始了他们的演出。
石头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齐齐抡起骼膊,一颗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在了鬼子身边。
轰轰轰——
爆炸声一个接一个,那场面,简直就象是过年的时放鞭炮一样热闹。
有一个新兵一边扔还一边数数:“五十八、五十九……队长,我快要破纪录了!”
队长笑骂道:“破个屁!快扔!扔完了咱去吃夜宵!”
幽灵小队更是神出鬼没,他们像影子般在黑暗中穿梭。他们暗中监视日军,查找到机会便对鬼子一击必杀。一个鬼子刚找到掩体就被从背后抹了脖子。幽灵小队的战士还在嘀咕:“团长说要省着用子弹,能用刀的就不用枪。”
另一个鬼子被吓得钻进柴堆里,但是触到了机关,人瞬间被吊了起来。
他大声地喊叫着,下面的独立团战士还在开玩笑地说:“哎呀,这鬼子还会荡秋千呢!”
远处的山坡上,
李云龙、赵刚正用望远镜观战。
旁边架设了电话线,可以实时听到前线的情况。
“团长,又网住一个!“
“好好好!记上记上!“
“团长,炸飞俩!“
“漂亮!“
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老赵,你看这些兔崽子,打得多带劲!”
赵刚忍着笑说:“老李,你这招太损。不过效果确实还可以。”
“损?这才到哪?“李云龙得意地晃着脑袋:“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龟田在绝望中掏出无线电,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总部!总部!确认八路军兵工厂就在小王庄!防守极其严密!我们……啊!“
一发子弹射中了他手中的无线电。
王喜奎在远处撇了撇嘴:“吵死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嘿嘿一笑:“老子请他们看的这场大戏,不过门票的钱得用他们的命去付!走,老赵,回去喝酒去!我让炊事班炖了猪肉粉条子!”
赵刚摇了摇头说:“你呀,真是把鬼子算计到骨头里去了。”
那一夜,小王庄就成了一座“鬼庄”。
龟田小队全军复没,到死为止都认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兵工厂。
但真正的兵工厂里,机器依旧轰隆隆地运转着,好象为这场好戏伴奏。
第二天打扫战场的时候,张大彪还遗撼地说:“可惜那个踩中了捕兽夹的鬼子军官,让他自己咬舌自尽了,要不还能多换半斤地瓜烧呢!”
张大彪带着一营的人前来帮忙清点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团长,这次发财了!光是德制冲锋枪就缴获了二十多支,另外还有那么多炸药!”
李云龙背着双手在战场上散步,踢了一脚一个被炸成废铁的钢盔:“小鬼子这是给我们送年货来了吧!告诉高博,把这些好的材料都拉回去,正好咱们兵工厂缺少原料!”
战士跑过来报告说:“团长,我们在一个鬼子身上搜到了这个。”,说着便交上来一本染了血的笔记本。
李云龙接过翻开看了一下递给赵刚:“老赵,你瞅瞅,这是个什么东西?”
赵刚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这是龟田的作战日记”说着便读了起来:“终于找到了八路军兵工厂的位置,就在小王庄。此战若能取胜,一定能重创八路军……”
李云龙哈哈大笑:“死到临头了还觉得自己找对地方了!这小鬼子,傻得可爱!”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来。
通信员接电话后脸色大变地说:“团长,旅长找你。”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哭丧着脸对赵刚说:“好吧,讨债的又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旅长啊,我正要向您汇报呢!昨天晚上鬼子又来偷袭了!我们虽然打赢了,但是损失很大啊!子弹打光了,手榴弹也用完了……什么?缴获?哪里有什么缴获啊,就是几根烧火棍……”
赵刚在旁边听了之后,无奈地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