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四面墙,挂满了字画
“咦!小乙!你这怎么还有《小鸡啄米图》!”吴老第一眼看到挂在离门最位置上的小鸡图,失声喊道,但看到题款《六朝古都》才发现,“这不是《小鸡啄米图》!怎么题款写的六朝古都,画的却是小鸡?”
宋小乙的头脑还在嗡嗡嗡的状态,没有接吴老的话,这肯定不是自己拿上来的!
但这也肯定不是姐姐拿上来的!
昨天下午她明明说都挂在库房里晾着。
但是很明确,她是挂在大明的宋府库房啊,怎么会到了这现代的宋府库房?
晕了,晕了,天爷,让我晕了算了!
宋小乙眼神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象一尊游离于人群之外的木偶,随专家们机械地移动脚步。
目光扫过墙上的字画,宋小乙心头翻涌,这些都装裱得精致完好!
唐伯虎画的公鸡,嗯,这一看就是隔壁颜家的,我未来的烧鸡公
只画了一半的竹子,但是有钤印,顾潜的,看这位置,貌似也是隔壁颜家的竹子
古诗,文壁写的,咦,有错别字?貌似没写完?看来这是废稿,带错别字没写完的废稿怎么会也有钤印,还装裱的如此精致
“这些,小乙判断应该都是当年住在我们家的那些才子的游戏之作,故而,小乙上次没有拿出来。”
我真是急智,有木有?
“游戏之作好啊,我就喜欢这些才子的游戏之作。从这些游戏之作里,我们能研究出当年他们的生活和情绪状态。”吴老一幅一幅的看,简直爱不释手。
忽然,吴老的目光猛地钉在角落一幅细长挂轴上,枯瘦的手指几乎要触到纸面。
“小楷!《黄庭经》!”
吴老声音陡然拔高,惊得众专家齐刷刷围拢过来,“徐祯卿临摹的小楷《黄庭经》,可惜只有一半!”
“这真是好奇怪,只有一半的《黄庭经》居然也装裱的如此精致!”
徐祯卿这是啥时候写的?我咋不知道?
得,先管不了那么多,全部丢一个鉴定术涨经验。
当然装裱的好,姐姐是专家
“小乙,这些放你这也没啥用,要不我给全包了吧?”
“行啊,既然吴老您喜欢,那您全拿走吧。”
数一数,除了文壁和顾兰两人在马府无聊的时候画的合计八幅《六朝古都小鸡图》,剩馀的游戏之作居然还有十二幅,合起来正好二十幅。
藤院长检查完库房,确认再无其他瓷器,虽面露失望,但听闻吴老愿全包字画,已在心中默默估价。
“那你看是一幅一幅的估价,还是整体谈一个价格?”
“哎呀,吴老,你别客气啊,这些看着都是游戏之作,那些也都差不多是废稿或者残缺,能值几个钱,您先拿走吧,钱不钱的您看着给得了。”
“嘿,老头子可不占你小娃儿的便宜,免得回去给同行笑话。”
“你看要不这样,二十幅,先统估五千万,等回到京城,我慢慢估价,估出来,少补多不退。”
“五千万可以了!已经超出我心理价老远老远了!”
“小乙,也不瞒你,这里面,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徐祯卿的小楷《黄庭经》,可惜只有一半,不然这一幅都值五千万。”
宋小乙也很好奇,臭小子你写居然不写全,写一半什么鬼?关键姐姐还把这一半装裱起来。
“小乙,你那些青花瓷”
“藤院长,咱们不是有协议嘛,就按照协议来吧,至于怎么分,你们内部协调即可,那些我可不懂。”
“是内部拍卖还是分配,我们还没研究好,本想在你这再找一些凑一凑的,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回去研究下,到时候邀请你来监督。”
“不用不用,怪麻烦的,我对藤院长、吴老、陈老师你们都是充分信任,一百个信任。”
在现代宋府,把吴老以及一众专家送走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一楼大明那边的族长等急了。
宋小乙拎着一大桶秘制酱经过厨房下到一楼,丢下酱料再回二楼,从空间里拿出几大包预制油条、蜂窝煤制作器、蜂窝煤配方、铁鏊子图纸、煤炉图纸以及酱料配方,再回到一楼,找到在角落等侯的族长一行五人。
两个送菜的族兄送完菜过来汇合了。
“族长,这是秘制酱,这是秘制油条,这些是图纸,这秘制酱配方您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你们带回去,先把工具都制作出来,再试制。”
“至于制煤工匠、铁匠、竹匠,我看族里都有,还有那么多空宅子,都利用起来,有了这个蜂窝煤,就算不做这煎饼果子,大家过冬也会暖和点。”
“后续如果遇到问题,让送菜的族兄进城到店里找我即可。”
“好,好,小乙啊,你这……”
“族长,见外的话咱就不说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族人日子过得好,小乙在外面腰杆挺得也直。”
“但是,小乙,老朽年纪大了,后面的话说出来可能有点难为情,但是,这孩子是真的有这个天赋,昨晚你四叔磨了我一晚上……”
“族长,小乙既然入了族谱,就是宋家人,自己家人,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铺垫这么多的。”
“就是那天在家里庖厨,给你打下手的宋浩族弟你有印象吗?”
“宋浩族弟?有印象啊,当时我还想的,那小子挺有眼力劲的。他怎么了?”
“宋浩他想跟你学做菜。”老族长喉结滚动,布满皱纹的手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他想学做菜?学宋府家传菜?这是好事啊!您老是担心什么?担心我不高兴?”宋小乙总算想明白了,家传菜手艺在古代都是不传之秘,一个家族,一般有一支会这个手艺,轻易就不会再传给别人。族亲也不行。
传男不传女?只传嫡长子?
怕我宋小乙发飙?想啥呢?
我正愁找不到人掌控厨房,自己抽不开身,您这就送徒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