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知道吗?就算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也不可能天下事尽知啊。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我知晓不?”
“此言有理,朱府是三公子朱鼎当家,宁王的远房侄子。但管家是宁王送来的。”
“这宁王府早有野心,我是自然知晓,只是他早早将触角伸到了留都应天府,我这小店都要打主意,他们图什么呢?”宋小乙干脆试探性的将宁王的野心挑明,免得自己人卷进去,造反,那可是真的要杀一户口本。
“图什么?自然是为了小乙贤弟你手中的秘方。”
“我手中的秘方?”宋小乙刚问出口,忽然又明白了,“勇闯天涯?酒而已,天下会酿酒的人多了,至于吗。”
“可不仅仅是勇闯天涯。小乙贤弟你有所不知,你这小小食肆,除了勇闯天涯,那各种口味的泡面、鸭血粉丝、煎饼果子、秘制辣酱、宋府手烦肉等各式仙家宋府菜,随便拿出来一样,哪个不是摇钱树?”
“枝山兄所言极是,哪怕那又大又白的扬州府面点,这几文钱一杯的秘制凉茶,亦是妥妥的摇钱树。”顾兰补了一句。
“造反需要筹钱我理解,但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吧?连这等小生意也要染指?”
“嘘——,贤弟慎言!”
“呵呵,那便陪他们过过招。枝山兄,伯虎兄,潜兄,诸位应当不会想与其为伍吧?”
“自当避而远之。”
“行吧,你们赶紧吃,吃完带兰儿和秋姐先回去。这边我一人足矣。”
“想走?往哪儿走?”说话间,一个位锦袍玉带的公子哥被六个腰挎长刀的壮汉簇拥着步入店里。
公子哥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把镶玉的折扇,想来便是那宁王朱宸濠的远房侄子,人称‘应天府小霸王’的朱鼎了?
宋小乙看向祝枝山,祝枝山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你带兰儿先去厨房,别出来。”宋小乙走到宋蕴秋身边,悄悄说道,“这里我来应付。”
宋蕴秋点点头,没理朱鼎,拉着张妙兰向厨房走,朱鼎大叫一声,“慢着!本公子同意你们走了吗?!”
“你算哪根葱?我家店里的娘子回厨房还要经过你同意?”宋小乙毫不客气的回怼。
宋小乙突然发难,先下手为强,初级格斗术激活,身形如电,欺近那独自凸前的朱鼎,一把掐住其脖颈,反身狠狠摁在桌面上,“也不知道是谁裤裆没夹住,把你这坨屎漏了出来!”
一点临战经验和警剔性都没有,看来是在这应天府欺负人习惯了。
宋小乙摁住朱鼎之后,六个壮汉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后才有反应,齐齐拔刀,话音未落,宋小乙反手便给了朱鼎一记响亮的耳光,趁其懵然,借力旋身,精准扣住最近一名打手的手腕,夺刀在手!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只听‘铛铛’数声,其馀五名打手持刀的手腕瞬间被划开,鲜血迸溅,惨叫着丢掉了兵器。
解决掉五个打手,宋小乙又顺势反持,抓着第一个打手的手,刀锋刀锋紧紧贴着其颈动脉,将其死死摁在桌面上,“兄台,想体验下自杀的感觉吗?”
“好汉……饶命!”
见识了这般鬼神莫测的身手,六个打手心胆俱裂,彻底认怂。
宋小乙不是江湖人,可不管什么江湖规矩,投降?晚了!他手起刀落,精准地挑断了最后这名打手的手筋。
“应天府小霸王?”
“朱鼎?”
“既然知晓吾之名号,还不赶紧松手!”
“小霸王啊?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宋小乙用刀拍了拍朱鼎的脸,“前面是管家,这次是你亲自来,怎么会记吃不记打,只带六个人?你的管家回去没告诉你他是怎么回去的?”
见朱鼎凶恶阴鸷的眼神中带了点迷茫,宋小乙继续说道,“看来你这管家不能要了。”
“说说看,谁指使你来的?宁王朱宸濠?你这种人,不会看上我这小店的。”
“既然知道我是宁王的人,快把我放了,否则我带士兵抄了你这店!”
“我放了你,你就不会带人抄我的店?是你傻呢?还是因为你这么骗人骗多了,自己都信了?”
“你只要把你那勇闯天涯和秘制辣酱的秘方给我……”
“呵呵,还真给他们说中了,我这秘方你也配要?看来不给你留点深刻印象,你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啊?”
宋小乙说完,拿刀在朱鼎两腿间比划,朱鼎吓尿了,“店家,哦……不,好汉饶命!”
“怎么,这才哪到哪?这就怂了?怕了?你那小霸王名号的威风呢?”
宋小乙边说边用刀在其腿间继续比划,刀背在腿上摩擦,朱鼎双腿夹紧,裤子随即湿了一大片。
实际上这事有点棘手,来的猝不及防,宋小乙知道,这种恶霸可不是现代的小混混,在大明可没有法治,打蛇不死,后续有的罪受呢,三天两头来找你麻烦,人家找到你那边的宋府很容易,根据户籍找到宋氏秣陵村也很容易。
关键到现在牟斌也没来,宋小乙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锦衣卫,但是看样子,锦衣卫有点怂,难道这时候的宁王府有点不好惹?
这宁王的爪牙都不敢惹?锦衣卫啊!牟斌啊!
难道硬是逼我杀人?
“朱少爷,来之前,你打听过我这店的来历了吗?是你的管家骗你来的吧?你来之前,你的管家和他的四个打手就已经被我扔出去了,你说,他为什么没告诉你?”
“在这应天府开店,你认为我这店没点跟脚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这么多秘方出来?”
“你的脑子呢?”
“好汉饶命,还请明示。”
“爷这是给天家内库挣银子的店,不然你认为,为什么那么多锦衣卫为我跑腿?街道上跑的送饭的那些穿着蓝马甲的看到了吗?”
“看……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