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老宅还没破到四处漏风的境地,宋小乙辨认了一圈,选位置时肯定还要考虑,这房子在古代的使用率,前厅人来人往肯定不行,后宅主卧和两侧厢房也不行,厨房也不能用,这么对比下来,貌似仓库是使用率最低的房间了,被撞见的概率会低很多。
就这么定了!
等到晚上,宋小乙调用老宋,“老宋,设立双向信道。”
【叮!现代与大明朝额外双向信道设立完成,请宿主谨慎通过。】
宋小乙换好衣服,依言“谨慎”地踏入仓库里的双向信道,信道的另一头,同样是夜色深沉。
宋小乙小心翼翼从库房闪身而出,反身轻轻掩上门,背贴墙壁摒息凝神,稍微停顿观察,貌似这屋子没住人?
还是先瞅准机会翻墙出去看看。
在外观察一圈,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宋小乙确认这间屋子真的没有住人!接下来上街,确认这里就是大明永嘉县,永嘉渡口就在不远处的楠溪江边。
宋小乙举目望去,心中暗惊,此刻的永嘉县城,其繁华景象竟远胜现代的永嘉!
宋小乙顺着街道向渡口走去,顺便观察这永嘉县城的风土人情。
经过一番打听,得知永嘉渡口到温州府城每日仅有两班船,头班船卯时一刻启航,需行两个时辰方能抵达。
宋小乙盘算,看来今晚只能在县城寻个住处了,或者返回现代那边歇息?
返程途中,宋小乙瞥见两个行迹鬼祟的矮小男子围住一名同样身材矮小的女子,正低声交谈。
宋小乙瞬间警觉!传入耳中的,竟是倭语!
日语我不会说,但我至少知道这是日语!
大明禁海,哪来的倭人?
关键自己前段时间刚配合吴老算计了一个倭人,这大明永嘉,一个小县城,居然也能给自己遇上三个倭人!同样身材矮小的一个倭人男子递给女子一个小纸包!
必然有鬼!
就算倭语听不懂,但不防碍宋小乙悄悄跟着几个人。
倭人女子迈着小碎步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带着两个倭人男子来到一座大宅子的后门,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倭语,两个倭人男子闪身躲进隔壁的巷子。
宋小乙反应迅速,抢先一步闪入另一条巷子隐匿身形。
凝神细听声音,先是那倭人女子叩门声,接着是门扉开启德吱呀声。门内传来问话声,应答德倭人女子以及门内之人,此刻用的竟是永嘉本地方言!
再接下来,是关门的声音。
宋小乙避开两个倭人男子,找到一处墙角,翻墙进了院子。
借着夜色德掩护,宋小乙悄然潜行,很快便追踪到了刚进门的倭人女子,其正在厨房忙碌,此时此刻,宋小乙在军校学到的侦察术就有用武之地了。
倭人女子貌似在准备宵夜?宵夜?为何要往里面掺那纸包里的粉末?!
一路躲闪跟着倭人女子到了主屋的大堂,两个瘦长的老人正在谈话,女子将宵夜放到一边的矮凳子上,接着喊道,“老爷,宵夜准备好了。”
“好,宗儒兄,来,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小米熬的细粥。”
宗儒兄?宗儒!文林的表字不就是宗儒!宋小乙来之前可是特意都检索过了!
电光火石间,宋小乙突然现身,一手迅疾如电扣住倭人女子的咽喉将其制住,趁着两个瘦长老人惊愕的瞬间,大声喊道:“两位慢着!宵夜里有毒!”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县衙!”
天!这地方是县衙?那这就更蹊跷了。
“这里即是县衙,想来你就是县令大人,请你尽快让县衙护卫去后门附近抓住两个身材矮小的人!他们是这个倭人女子的同伙!”
“倭人!?”
“来人!……”
县令心中虽有疑问,但行事非常果断。他略一沉吟便做出决断,立刻唤来几名护卫,低声交待后,留下了两个护卫,横在宋小乙和两人之间,其馀的依照指示快速出门抓人。
“你又是何人!?你还没说,你为何擅闯县衙?”
“请问,这位是否就是文林文知府?”宋小乙没有理会县令的问话,而是目光转向另一个瘦弱的人,那个疑似是文林的人,一直在咳嗽。
“本官正是文林。”
(宋小乙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看来,这历史又得改写了。
“文伯父,小侄为文壁兄的好友,特从应天府来这永嘉县找你的!”
文林闻言,原本因中毒和惊变而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关切之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你是壁儿的好友?自应天府来?壁儿壁儿他近来可好?”
“文伯父,您这问题太多了,小侄不知先回答哪一个,况且,这状况,貌似不适合叙旧。”宋小乙说完,示意了一下自己还在摁住的倭人女子。
“对对对,进之兄,这是你的县衙,你看如何处置?”
“小友如何称呼?你为何说宵夜有毒,且制住我的侍女不放?”
“县令大人,小侄宋小乙,小乙方才在渡口见这个女子与两个矮小的倭人以倭语对话,好奇之下,一路跟来后门,后来见其在后厨鬼鬼祟祟,掏出小纸包,倒了一点粉末放进了两位的宵夜里。”
宋小乙说完,在侍女腰间摸到了小纸包,向文林和县令示意,接着一掌将倭人女子敲昏,打开小纸包,闻一闻,酸,苦!
“乌头!”
这时,出去的几个护卫返回,“老爷,确有两个倭人,对方速度太快,跑了。”
见县令盯着自己,说话的护卫解释道:“从身法上看,是东瀛忍术。”
事件逐渐明了,县令思考了下,发布命令,“你们把小翠带牢房去,一会我来亲自审问。”
“进之兄,找个地方,吾与小乙贤侄说说话。”
误会初步解除,宋小乙首先想到的是给文林把脉!“文伯父,咱们先别急着说话,还请伸出手来,小侄给你把把脉。”
“贤侄还会把脉?”
宋小乙面色凝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由分说地探手搭上文林的手腕,指尖触及脉象,“果真!是乌头硷慢性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