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双方一一介绍,吴老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些古人,也逐渐放开了,与祝枝山对饮低度的桂花酒,一杯接一杯,两人聊得十分热络。
晚上喝多了,宋小乙安排了吴老住在自己卧室隔壁,因吴老醉酒,宝物未能展示,索性延后处理。
次日,隔壁大公鸡吵醒了这边的所有人。
“这已经多久没听过大公鸡的打鸣声了?”吴老推门而出,揉了揉惺忪睡眼,甩甩头驱散困意,看到宋小乙已经站在外面刷牙。
“您是没听过,我们住这,天天要给它吵醒。不过您知道隔壁是谁家不?”
“谁?”
“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唐伯虎的友人,颜君。”
“原来颜君就是住桃叶渡!怪不得。”
“吴老,一会儿早饭后我要送他们回姑苏,后面几天,你跟着秋姐学你们家的吴氏宣和裱法,秋姐说传承不能断了。这几天逼着他们几个写了不少字画,够你练习的。”
“这……是不是奢侈了点?”
“您要平常心,这些以后是常态,他们几个只要活着,我总能榨出足够的油水。”
“……”
离别之情,古今同悲。小实甫泪流满面,妙兰也舍不得离开,妙兰双眸含泪,频频偷瞥宋小乙,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考虑到妙兰、徐祯卿以及唐伯虎的家境都不太好,宋小乙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每人两锭宝银。
宋小乙又单独把祝枝山拉到一边,给了五锭宝银,“枝山兄,见外的话早就不说了,在姑苏要是银钱不够用,尽管差人回来找我。伯虎兄的事情,你们还得盯紧了啊。”
“为兄明白。”
宋小乙再去拉着徐祯卿聊了一会儿,这小伙子话不多,执行力强,事情交给他,放心。
最后,宋小乙走到妙兰面前,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就这么相对站了一会儿,宋小乙轻叹,打破沉默,拉起妙兰绞着衣角的手,目光温柔,将两锭宝银拍她手上,“兰儿,回去把这银子给你哥,让他好好温习,争取下次来应天府参加秋闱。”
“恩。”
“你在姑苏如果过的不舒心,去找枝山兄,让他送你来桃叶渡。宋府你的那间房,小乙哥一直给你留着。”
“恩。”
“你没什么要和小乙哥说的吗?”
“恩。”
“好吧,我们妙兰只会嗯了。”
“你坏死了!
妙兰掩面啜泣,转身奔上马车。
“你应该留她啊。好歹来个拥抱。”
“爷!这是大明。”
“大明怎么了?大明就不能给姑娘拥抱?”
“……”
“先给她回去看看哥哥,至不济,过几天再去把她和哥哥一起接来桃叶渡。”
“那受罪了,她哥比伯虎兄还能浪,我还得找个人照顾他!”
“好歹是大舅哥,你不照顾谁照顾?”
“你们别瞎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切,刚我都看到了,你手都摸了。”
“吴大爷,只是牵个手而已啊!”
“你别忘了,这里是大明!”
宋小乙扶额苦笑,他也没想到,吴老活学活用,这回旋镖很快扎回自己身上。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宋小乙强掩离愁,目送三辆马车走远,拉着吴老及秋姐二人返回桃叶渡。
现在好在宋浩和宋天民天赋很高,各种菜式一学即会,宋小乙将最后一个进厨房的名额设置为宋天民。两兄弟分工明确,宋浩掌管“宋氏食肆”,主销早点;宋天民负责“宋氏家传食府”,传司午膳。
宋蕴秋在家传授吴老装裱技艺,两人负责将几位才子这段时间的作品全部装裱。
第三天的时候,吴老的手机响了,宋小乙看是魔都的号码,回大明宋府去喊吴老。
两人匆匆返回现代,登船过河时,宋小乙说道,“吴老,肯定是你上海的朋友听说你去了上海,去上海又不去找老友,还是很蹊跷,有手腕的一查就知道你在上海定的酒店没住,人却神秘失踪,所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吴老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是最大的障碍,这次是赶巧遇上国庆节,要是平时,家里人是叮嘱吴飞天天跟着的,手机两次打不通,家里立马就会报警。
“或者您看这样,这次你先回去,和家里沟通下,就说来金陵桃叶渡度假,你就住我那现代的宋府里。”
“住你这不行的,我金陵的老友和学生也不少,要是住这,每天都会不停的有人来拜访,烦不胜烦。”
“真是头疼。”
“容我回去想想,总能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暂时也只能如此。”
“哦,对了,前天你说要给我看个比梅子青还好的东西,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东西在现代那边,阁楼仓库里面。”
“为什么放阁楼仓库?”
“上岸吧,等会儿您看到就明白了,那玩意儿不能放大明,太危险,现代的宋府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一直是打卡胜地,更不安全,现在大明宋府里我都不敢放东西。”
回到现代,吴老先查看手机,未接来电有三个,上海两个,金陵一个,还真都是老友的。吴老回了上海的电话,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想一个人溜达溜达,就溜达到金陵来了。
金陵这边的电话是一个学生打的,吴老干脆没回,挂掉上海的电话后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宋小乙拿下来的“宝贝”。
宋小乙拿出来的,是之前一直藏着的三件黄釉瓷器,这三件黄釉瓷器和那两套十二生肖杯一起,都通过两边的宋府进行了“做旧”处理。
“黄釉龙纹盘,五爪金龙,大明弘治年制,一看就是御窑出品。”
“黄釉僧帽壶,大明弘治年制,又是御窑精品一件。”
“黄釉龙凤纹执酒壶,大明弘治年制,还是御窑!在明朝,黄色只有皇家能用。”
“怪不得你不敢放大明那边,这御窑瓷器,每一件都有详细记录,卖给你的那人是偷出来的吧?这要给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算是吧,不过那家伙挺有能力,家里至少经营着几个私窑,御窑也有他们家的人。您老看着估价,我需要现金兑换银元宝,我在大明的建设,资金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