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比我们更惨?”
一个扛着一摞小海鲜兜售的大叔,长叹了一口气。
“这下完了,望霞乡好不容易靠旅游起来的名气。”
“经这么一闹,谁还敢来?”
“我今天一袋海鲜都没卖出去呢。”
一个年轻游客,面露担忧,
“你们说,到底是谁干的?”
“这附近,该不是有什么变态杀人犯吧?”
另一个游客说道:
“我听警察说,现场有啃咬痕迹,像是被爪子撕开的”
“我们还是赶快去别的地方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陈青和顾初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把脑袋插木棍上?这玩得真花!”
顾初滢目光一凝,沉声道:
“这种心理彻底被魔种体质扭曲的家伙,不能留。”
陈青拉了拉顾初滢的胳膊:
“去村里问问,说不定有线索。”
望霞乡就在海滩隔壁。
这里曾经也是一个破旧的村落。
但是随着旅游经济的发展,这座小村也变得热闹起来。
许多曾经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家乡发展。
望霞乡的主街道,铺着青石地板。
两边是白墙黛瓦的小楼。
不少房子,都已经改造成特产小店,或者变成了渔家乐。
然而,本该热闹的街道,此刻却透着几分压制。
陈青和顾初滢沿街询问,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因为至今为止,他们都没在这附近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可是这里大多的店主,都对此闭口不谈,不愿意说。
有些愿意说的,也只知道出了命案。
更多的消息,则是一概不知。
直到他们两人走到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前,才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老板,问一下,最近村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顾初滢走进去,笑着问道。
店主是个女人,正干着手工活。
闻言,她眉头微皱,
“奇怪的事?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安宁,平常也没什么事。”
她往海滩的方向瞥了眼,
“除了今天礁石滩那的事,平常我们这里真的没啥事发生。”
陈青看着老板娘,微微一笑道:
“那这条村子,最近还有别的白事吗?”
老板娘眸光微闪,似乎真的想起了什么。
“你这么说起来,前几天村东头老李家,真的办过办事。”
“听说,他儿子跳楼了。
陈青挑眉:
“跳楼?”
“是啊!”
老板娘叹气,
“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听说被女的骗了。”
“还卷走了他准备买房的钱,一时想不开,就跳楼自杀了。”
“这不,今天好像是头七呢。”
两人谢过店主,顺着指引往村东头走。
远远就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正挂着白幡。
灵堂设在院子里,
几个披麻戴孝的亲属,正低声啜泣。
陈青和顾初滢刚走到巷口,脚步忽然一顿。
一股极淡的魔种气息,从灵堂方向飘来。
那气息很微弱,看起来连一次进化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气息的主人似乎并不感受到,有两个强大的魔种同类在接近。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近。
他们目光扫过灵堂前的人群。
很快,视线就锁定在一个穿黑衣的女孩身上。
她约莫二十岁出头,低着头站在角落。
手里,还拿着一朵白花。
那女孩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在难过。
就是她。
顾初滢目光一凝,凑近陈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会是她吗?”
“附近,也就只有她是魔种。”
陈青沉吟了片刻,拉住了顾初滢的手走到一边。
“不好说,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不适宜在这动手。”
“我们等追悼结束,再找这个同类问问。”
顾初滢微微点头。
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位同类,对方就跑不掉的。
他们不急在一时。
追悼会差多在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随着哀乐的停歇,亲属们也红着眼圈收拾灵堂。
那个女孩,随着其他观礼的人群,三三两两开始散去。
陈青和顾初滢隐在巷口的树荫里,看着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低着头,慢慢往村外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跟上。
四次进化的气息,被完美收敛。
以那个女孩的实力,根本发现不了。
那女孩走到村外不远处,就进了一间爬满牵牛花的小屋里。
这里严格意义来说,已经不属于景点区。
在附近游逛的旅客,没几个。
“就是这儿了。”
陈青四处张望了一下,对着顾初滢低声道。
顾初滢点头,手指已经幻化成指刃。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化作两道黑影跃进了那间小屋。
房子里。
黑衣女孩刚把白花放在桌上,就猛地听到有动静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瞳孔微缩。
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将双手护在胸前。
顾初滢看着黑衣女孩,开门见山地冷声道:
“黑礁石滩的那个人类,是你杀的?”
此时,顾初滢已经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四次进化的恐怖威压,让刚觉醒成为魔种的黑衣女孩身体猛得一颤。
脚步踉跄下,几乎瘫软在地上。
然而,黑衣女孩在听到顾初滢的话后,
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毒。
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青和顾初滢两人。
“别装哑巴。”
顾初滢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威压再增。
“这里只有你一个魔种,不是你,还有谁。”
这话像是刺痛了黑衣女孩。
她突然激动起来,双手胡乱挥舞。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你你们是帮她?”
黑衣女孩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似的。
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磕磕绊绊的。
陈青眉头微挑,拉住顾初滢,
“你什么意思?”
“什么帮她?”
“你说清楚,那个女人是谁?朗哥又是谁?”
提到“朗哥”,黑衣女孩的情绪彻底失控。
黑色纹路猛地从皮肤下暴起,沿着脖颈爬上脸颊。
原本纤细的身体,骤然拔高。
头顶钻出,两支分叉的梅花鹿角。
身上的黑衣被撑爆,露出覆盖着淡金色梅花斑纹的肌肤。
黑衣女子,在暴怒下,直接进入了魔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