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杯盖碰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论是魔种，还是觉醒者，他们本质都是人类。”
“他们出现了变异，当时我们都认为，那是基因问题。”
“净化计划，当初建立，就是希望通过基因编辑，让他们重新变回人类。
沈青鸾微微点头，这个事情，她知道。
她手中的加密文件，有这些资料说明。
但资料的内容，也仅仅是只有这些。
更详细的，并没有显示出来。
沈青鸾看着宋文成，急切地问道：
“那后面实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强行终止？”
“出走的实验体，又是什么情况？”
宋文成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
眼角处，逐渐湿润起来。
“可是在净化的过程中，发生了药物的泄露。”
“所有实验体，都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异。”
“暴动之下，实验室的自动程序启动了，发生了爆炸。”
“而其中一个逃跑的实验体，她的名字叫洛欺霜。”
沈青鸾的呼吸一滞。
“师娘？老师你不是说师娘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嘛？”
“她怎么会变成实验体。
宋文成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悲痛。
“你师娘当时成为了魔种，性格大变。”
“为了隐瞒这事，我才欺骗了你们。”
“并且，这净化进化，其实也是为了她，我才创立的。”
“我想要最开始的那个她，回到我身边。”
“而不是一个，嗜血的魔种。”
沈青鸾看着宋文成，感觉心在抽搐。
她没想到，原来在老师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沈青鸾很早就成为了宋文成的学生。
平日里，她总会来老师家里学习拜访。
而洛欺霜，也就是师娘，总会亲自下厨给他们俩做菜。
可以说，宋文成和洛欺霜对于她而言，是家人般的存在。
宋文成继续道：
“欺霜在变异后，就失踪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至于第二个，则是叫做宋晨。”
沈青鸾眉头微皱：“宋晨？”
宋晨这个名字，她在旧档案里见过，是当时最有天赋的觉醒者。
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将会成为官方觉醒者部门的负责人。
但是，宋晨并非魔种，怎么也成为了实验体？
宋文成显然不想解释其中的事情，还是继续说道：
“至于第三个，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
沈青鸾猛地抬头，
“老师，当年的实验是你在主导的，你也不知道？”
“而且，据我调查的资料，当初一共就十七个实验题。”
“死掉了十五个，逃出去的有你刚才说的师娘和宋晨，这第三个，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宋文成的声音沉了下去。
“因为，他不在名单上。”
“他既不是实验体，也不是科研人员。”
沈青鸾怔住了。
“净化计划崩盘后，我回过一次实验室的废墟。”
宋文成指着地图上标注“迷雾山脉”的红点。
“在地下三次的实验室中，发现了不属于任何已知人员的活动痕迹。”
“有人在爆炸前，动过储藏室。”
宋文成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翻到某一页后，递给了沈青鸾。
上面是一份能量数据图。
这和肖海之前给她看的，在垭龙湾检测到那个弄走核辐射的神秘力量，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是”
沈青鸾的心脏狂跳。
“是空间能量的特征。”
宋文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人应该是觉醒者。”
“他不仅在爆炸前，进入了储藏室，还带着了当时用于稳定基因链的‘零号样本’。”
沈青鸾微微一愣：
“零号样本？”
宋文成看着她，沉声道：
“就是能中和魔种基因排斥反应的原始序列。”
“是在迷雾山脉中的遗迹中发现的。”
这时，宋文昌忽然问道：
“小沈，你研究的赤果，基因链里是不是有一段无法解释的隐性序列？”
沈青鸾点头。
“那就是零号样本的残留。”
宋文成叹了口气，继续道：
“当年，我在迷雾山脉中心地带的遗迹中，挖掘到零号样本。”
“后面，发现它的作用后，就想着用它来生产重新编辑魔种基因的药物。”
“谁知道，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你们现在发现的赤果，说不定就是当初爆炸后，所逸散的药物所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迷雾山脉中，还有其他存在零号样本的地方。”
沈青鸾的呼吸骤然急促。
垭龙湾能弄走核辐射的神秘人、空间能力、赤果里的隐性序列
这些线索像闪电般，在脑海里炸开。
“老师，您是说，这个人带走了零号样本的人，是空间能力的觉醒者？”
宋文成点头：
“是不是很意外？觉醒者序号中，最不可能出现的空间能力，竟然出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在事故结束后，我发现了泄露的药罐残骸附近，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沈青鸾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失声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内部有人搞鬼？”
宋文成再次点头：
“基地的药物罐存储，是最高安全等级，根本不可能发生泄露。”
“而基地的安全设计，是我亲手设计的。”
“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人有安全密钥。”
“可他们都死于那场意外中了。”
“现在，也死无对证。”
沈青鸾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的思绪一片混乱。
“对了。”
宋文成像是想起了什么，凑抽屉里拿出一个生锈的金属牌。
“这是在药罐附近找到的，这不是当初实验室里的东西。”
沈青鸾接过金属牌。
上面有一个模糊的“7”字，边缘有被高温灼烧的痕迹。
她脑海里，对这个没有任何印象。
显然，之前没有看过类似的东西。
“老师，”
沈青鸾抬头，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那朋友，被迷雾山脉禁区污染，您觉得和这块牌子的主人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