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长出手相救。”豺狼妖逃走,事情告一段落,冯生从惊险变故中回过神,连忙感激地对阎道士拱手道谢,而后又道:“在下冯生,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阎道士收起剑,轻捻胡须道:“贫道姓阎。”
“原来是阎道长,失敬失敬。”冯生客套一句,随后又问:“道长可是要去临安城?”
阎道士点点头。
冯生登时道:“那巧了,在下家住临安,正要回去。不如我们同行,等到了城中,我也好对道长表示感谢。”
他想要感谢阎道士是真,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想让对方护自己一程。
一天内接连遇到妖怪,差点把命丢了。
饶是冯生自认胆大和熟悉路,一时也难免惧怕,不敢再独行。
阎道士人老成精,瞧出了这点,却没拒绝。
斩妖除魔是他的道,但他也是要吃饭的。
吃饭的钱怎么来?
自然是替人消灾换取来的。
不过,他心中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漂亮话:“斩妖除魔是贫道的道,救人于危难是我辈修道人的本分,冯公子不必客气。你我既相遇又同路,便是有缘,同行一程,自是无妨。”
“那就多谢道长了。”
冯生面露喜色,对阎道士抱拳致谢。
而后,两人并肩同行。
路上无聊,冯生主动找话题,问起了阎道士去临安城的目的。
“不知道长此来临安所为何事?”
“在下自小在临安长大,祖父也曾入朝为官,在城中多少有些关系。”
“若是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道长但说无妨。”
见冯生这样说,阎道士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实不相瞒,贫道此番来临安,是得了弟子传信去赴约。贫道两个弟子正客居在临安城的楚府,其主人是楚半山楚公子。”
“不知冯公子可有耳闻?”
冯生瞬间一愣,去楚府赴约?
阎道士见了,心中一动,试探道:“冯公子可是认识那位楚公子?”
冯生回过神来,面色复杂道:“认识,他与我曾是同窗。说起来,我会遇到妖怪,也和他有些关系。我此番是受他之托,要修一把百年古琴,特意到城外深山寻找合适的材料。”
“不曾想,材料没找到,却遇到妖怪,差点把命丢了。”
“而道长你又是因为去他府上路过此地,救了我。”
说完,他忍不住感慨道:“这事儿当真是巧到家了。”
阎道士听完,也觉得凑巧,不由道:“一饮一啄,皆为因果,自有定数。”
旋即,他顺着话向冯生打听了一些楚半山的情况。
尽管他自觉本事高超,但作为一个老江湖,知己知彼属于基操。
不过,冯生和楚半山虽当过同窗,却不是一路人,对其了解并不深。
阎道士从他的言行中看出这点,倒也没多失望。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临安城。
进城后,冯生邀请阎道士去自己家坐一坐,以便感谢,却被对方以“受邀前来,应先赴约”为由婉拒。
见此,冯生不好强求,只得退而求其次:“既如此,那我与道长一同去楚府。此番我受了惊吓,修琴的材料也暂时没找到,修琴之事要推后几日,正好与楚公子说明。”
这理由正当,阎道士便没有拒绝。
到了楚府,楚半山见冯生和阎道士一起上门,大感诧异。
等听完冯生的一番讲述,他才恍然,而后对阎道士另眼相看。
随后不久,冯生提出告辞。
楚半山知晓他受了惊吓,没有挽留,对修琴推后的事,也没怎么在意,而是热切地把注意力转到阎道士身上。
“阎道长,不知令徒方道长和侯道长可有把我的情况告知于你?”
方道长和侯道长,指的是方头阔脸的道士跟尖嘴猴腮的道士。
阎道士捻着胡须道:“提过。不知贫道那两个劣徒现在何处?”
楚半山顿时一拍脑袋:“哎,看我这脑子,一时见到道长你,过于欣喜,忘记了。两位道长正在炼丹室里,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过来见你。”
阎道士却摆了摆手:“不必麻烦,楚公子你让人带路,贫道直接去见他们。”
“也行,我带道长你过去吧。”
不一会儿,阎道士在炼丹房见到了两个徒弟,见其中的侯道士断了半臂,不由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方道士和侯道士见师父到来,立即感觉有了靠山,自是没有隐瞒,把遭遇豺狼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阎道士听完,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遇到的那头豺狼妖尾巴好像只有半截,瞬间确定二者是同一只,不由冷笑:“还真是巧了,为师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豺狼妖。只是为了救人,才让他逃了。”
“不过,他身受重伤,修为大损,翻不起什么浪花。”
“待为师做些准备,过两日就把他抓来。”
对此,深知阎道士本事的方道士和侯道士没有怀疑。
楚半山将信将疑,聊了几句,便以设宴给阎道士接风为由离开了。
楚半山一走,方道士、侯道士就跟阎道士说起了妖血的事。
方道士压低声音道:“师父,关于那豺狼妖,我和师兄有一个意外发现。这发现或许能帮楚公子解决隐疾,还可以为师父你一直以来的研究提供助益。”
闻言,阎道士两眼一眯:“什么发现?”
侯道士答道:“豺狼妖的血有壮阳之效……”
不过顷刻,事情便说完。
阎道士眼中顿时有精光闪烁:“如此说来,那豺狼妖,非抓不可了。至于楚公子……”
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试验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