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辛十四娘离开菩提古刹,入山采药。
凭借着对山林环境的熟悉,以及矫健的身手,还没到中午,她便把辟邪精药方上的大部分药材都采摘齐了。
余下的小部分,当下时节附近山林里没有,只能去城里的药铺购买。
是以,辛十四娘稍作收拾,朝着临安城进发。
走到半途,她忽察觉一股妖气在快速逼近,不由心头一凛,脚步不停,暗自警惕。
不多时,妖气至近前,显露身形。
辛十四娘定睛一瞧,发现竟是豺狼妖。
不过对方身受重伤,狼狈无比。
见此,辛十四娘很意外。
豺狼妖凶名昭着,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很快,答案便揭晓。
因为后面有三道身影追了上来。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阎道士、侯道士、方道士。
知道豺狼妖可能对自己的研究有帮助,阎道士一早就带着两个徒弟进山捉妖。
经过一番推算和寻找,他们成功找到了豺狼妖的藏身之处,但因对山林环境不熟悉,不小心打草惊蛇,没能一役就将之抓住,只能一路追击。
看到辛十四娘,阎道士三人十分意外。
但只一瞬,他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受伤的豺狼妖身上。
“准备符阵!”
阎道士对两个徒弟吩咐一声,拔剑冲向豺狼妖。
豺狼妖自从被于小雪随手重伤,一直处于大残状态,后面又被方道士、侯道士借助法器打伤,方才和阎道士三人一战同样受伤不轻,已然到了穷途末路,连逃跑都费劲。
此刻见阎道士再次杀来,他心知难以抵挡,想死里逃生,只能用盘外招。
而现场处于局外的,只有辛十四娘这个“弱女子”。
是以,豺狼妖眼珠子一转,强提一口气,扑向辛十四娘。
不料他刚扑过去,一条白色袖带便好似白蟒摆尾一般迎面抽了过来。
这不是弱女子!
念头刚冒出,豺狼妖就被抽得倒飞出去。
见状,阎道士眼神一亮,忙收起剑,手掐印诀,把后面方道士、侯道士拿出的两道黄布符箓召了过去。
紧接着,在阎道士的驱使下,黄布符箓唰唰两下,把豺狼妖缠绕包裹住,大放光芒。
随后,阎道士取下挂在腰间的葫芦,拔开塞子,轻念咒语:“六道牲畜尽归轮回,急急如律令,收!”
咒语念罢,他将葫芦口对准豺狼妖。
只见咻地一下,受黄布符箓包裹的豺狼妖被收进了葫芦。
随后,阎道士用塞子将葫芦口堵上,把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至此,捉豺狼妖之事尘埃落定。
阎道士这才把目光投向辛十四娘:“姑娘是?”
“我只是一个路人。”
辛十四娘回了一句,转身就走。
阎道士收了凶名昭着的豺狼妖,按理说应该是好人。但不知为何,她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正气跟慈悲,反而觉得阴森诡异,不寒而栗,下意识想要远离。
见辛十四娘敷衍一句就离开,阎道士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拦。
因为辛十四娘方才出手的时候,他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仙人气息。
既与仙人有关,自是不能轻易得罪。
看着辛十四娘快速远去的背影,阎道士掐着手指推算起来。
结果却让他大感意外——辛十四娘不是仙,是妖!
明明是妖,身上却有仙气。
这让阎道士十分好奇。
这时,后面的方道士跟侯道士走了过来。
“师父,那女子可是有问题?”侯道士问。
“有,而且还是大问题。”阎道士回应一句,随后吩咐道:“为师跟上去瞧瞧,你们俩晚些时候自行回楚府。”
“是。”
……
对于阎道士的尾随,辛十四娘并未发现。
她虽有百年道行,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少,防范意识不高。
然而,阎道士也没能就此查清辛十四娘的底细,因为她这趟是去临安城,还在药铺附近遇到了挞拔玉儿。
“十四娘。”
“玉儿姐姐,你……也来买药?”
见挞拔玉儿提着几包药,辛十四娘很是意外。
孟礼他们都是仙人,按理不会生病,挞拔玉儿怎么来买药了?
挞拔玉儿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了一句:“我最近在教小谢一些东西,需要用到药材。”
辛十四娘这才恍然。
而挞拔玉儿见辛十四娘提着个竹筐,里面装着新鲜药材,不由道:“你这是打算继续赠药?”
“嗯。还有一些百姓的病没有痊愈,我打算用孟公子给的药方再赠几日药。只是还缺一两味药,我到这药铺来买一些。”
“你这提着个大竹筐,不方便,给我吧。你先去买药,我在这儿等你。”
“那就麻烦玉儿姐姐了。”
“没事。”
不远处,阎道士看着辛十四娘和挞拔玉儿容貌相似、举止熟稔,以为她们是姐妹,暗道自己找对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楚半山的声音。
“阎道长。你怎么在这儿?”
“你这是……”
楚半山顺着阎道士盯着的方向一看,正好瞧见辛十四娘买完药和挞拔玉儿并肩离开,瞬间两眼一亮。
美人!
还是孪生姐妹花!
念头刚冒出,楚半山就看到阎道士跟了上去,顿时来不及多想,同样迈步跟上。
另一边,挞拔玉儿对于阎道士和楚半山跟上来的事有所察觉,但因街道上人来人往,外加她是准备回家,所以没在意。
“十四娘,这都中午了。你就算熬药,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不如先和我回家,吃了午饭再熬药赠药吧。”
“这……”
“就算你不用吃饭,那些百姓也得吃。大中午的,大家都忙着吃饭,哪有时间来领药?”
“那就叨扰了。”
事情说定,她们直奔孟宅而去。
阎道士和楚半山跟到孟宅附近,见辛十四娘跟挞拔玉儿进去,以为她们住在这儿,心里各自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