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芝加哥的雪愈发细密,鹅毛般的雪片被寒风卷著,拍打在华曜生物园区的防爆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整个园区沉浸在深夜的静謐中,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偶尔打破沉寂,红外线探测器如同警惕的眼睛,扫视著每一个角落,高压电网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蓝光,將所有不速之客都挡在门外。
然而,一道黑影却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雪幕里。
她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得仿佛踩在云端,避开巡逻队的视线时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破解红外探测器的瞬间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电流波动。
几道特製的干扰器被精准投放,悄无声息地屏蔽了实验室周围的监控信號,她借著建筑物的阴影掩护,如同壁虎般攀爬上研发楼的外墙,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幕墙,最终停在核心实验室的通风管道旁。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根纤细的金属丝被她捏在手中,精准地探入通风口的锁芯,轻轻转动间便传来细微的“咔噠”声。
黑影俯身钻入通风管道,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移动,避开內部的震动传感器,最终在实验室顶部的出风口处停下,无声无息地卸下格柵,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
此时,核心实验室里只有培养舱运转的轻微嗡鸣。
淡绿色的药液中,温羽凡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雾化药香。
他虽双目空洞,灵视却早已如细密的网般笼罩了整个实验室,当那道黑影落地的瞬间,他便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嘴角微微一勾,心底掠过一丝瞭然,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下一秒,培养舱的控制系统自动启动,淡绿色的药液顺著底部的管道缓缓排出,发出细微的潺潺声响。
舱內的雾气隨著药液下降而逐渐升腾,如同轻纱般瀰漫开来,將温羽凡的身影笼罩在朦朧之中。
隨著“嗡”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雾气裹挟著药香扑面而来,在实验室里瀰漫。
温羽凡赤身从培养舱中步出,水珠顺著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纹理滑落,滴落在地面的防滑垫上,溅起细小的水。
经过淬链的身躯如同精铁铸就,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坚韧的力量感,伤疤在朦朧的水汽中若隱若现,却更添几分沧桑的英气。
他周身的气息沉凝而平稳,刚劲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种歷经磨礪后的沉稳。
“身材不错。”
一道清脆而略带调侃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寧静。
莫妮卡坐在角落的金属椅子上,双腿交叠,身上还沾著些许雪沫,深色的风衣勾勒出干练的身形。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特製的解码器,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温羽凡,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羽凡隨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米白色浴袍,动作从容地披在身上,腰间的系带轻轻一系,便將满身的水汽与力量感掩在衣下。
他转过身,空洞的眼窝对著莫妮卡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你没必要潜入进来,我跟安保部门打过招呼了。”
莫妮卡挑了挑眉,將解码器收进口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哦?看来温总监早就料到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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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凡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桌面:“白天你在走廊里的唇语我看得到。
莫妮卡指尖划过桌面的金属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里满是探究:“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你明明双目失明,却总能精准捕捉到各种细节,连唇语都能看清,简直像长了双隱形的眼睛。”她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满是嘆服,“每次见你用这绝技,都忍不住惊嘆,这也太神奇了。”
话音刚落,她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挑逗,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刻意的曖昧:“我突然很好奇,在你这种特殊的『视线』里,我是不是压根没什么秘密可言?比如现在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相当於赤身裸体?”她故意顿了顿,看著温羽凡毫无波澜的神色,继续打趣,“那我岂不是早就被你看光了,连点隱私都没剩?”
温羽凡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確实能看清。”他稍作停顿,补充道,“而且不止是表面的美丽容顏,你的肌肉纹理、骨骼走向,甚至经脉里流转的微弱劲气,我都能『看』到。”
“我的天!”莫妮卡立刻往后靠在椅背上,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写满了无奈,“你这样也太没情调了吧?本来还想逗逗你,结果你直接把浪漫气氛全戳破了。”
玩笑过后,温羽凡话锋一转,空洞的眼窝对准莫妮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好奇:“不过说真的,才几个月不见,你竟然也成为了武者,而且已经到了武徒八阶的修为,进步倒是挺快。”
莫妮卡收起玩笑的神色,坦然道:“没什么好瞒你的。离开锡尔弗顿后,我那份 fbi的工作没保住,被解僱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失业的过往,话锋一转,“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被推荐加入了一个叫超常规力量管理局的部门,简称 bep。”
“在那里熬过了三个月地狱式的特训,后来又用上了梵天生物的鼠药a,双重加持下,才在短期內突破到现在的境界。”她语气平静,却能让人联想到特训时的艰辛。
温羽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笑意:“bep?听名字就知道是涉密机构。这种部门的信息,还有你提升实力的关键,就这么轻易告诉我,没问题吗?”
“放在以前確实不行。”莫妮卡耸耸肩,语气隨意,“本来 bep作为秘密机构,確实要求严格保密。但现在全世界的局势都变了,龙血药剂配方公开,各种超常规事件越来越多,政府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 bep已经转为常规部门,专门处理这些超常规案件,也就没那么多保密限制了。”
莫妮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对了,你还记得杰森警官吗?锡尔弗顿溶洞里,他跟我们一起並肩对抗血影的那个。”
见温羽凡点头,她笑著继续说:“离开锡尔弗顿后,他也收到部门的徵招,跟著我一起加入了 bep。现在我们不仅是同事,还经常被分到同一个任务小组,也算缘分不浅。”
她顿了顿,想起另一个人,眼底多了几分柔和:“还有托马斯神父,那个胆小如鼠、遇事满口脏话的傢伙,你肯定没忘了吧?”
“杰森跟我说,溶洞之战结束后,圣堂特意派人来接他去了梵蒂冈。说是为了嘉奖他在对抗邪祟时的勇气,还要给他做专门的培训,让他成为更资深的神职人员。真没想到,以前那么胆小的人,最后也成了受人尊敬的英雄。”
聊完老战友,莫妮卡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好奇地问:“对了,你的两个朋友呢?是叫姜鸿飞和陈墨吧?他们没跟你一起在这儿吗?之前在锡尔弗顿,你们三个可是形影不离的。”
温羽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们本来都在这儿陪著我。只是姜鸿飞这小子,耐不住性子,待了没几天就跑出去了。”
“他说在药企里待著太闷,要去逛逛芝加哥的大街小巷,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具体跑哪儿去了,也没细说,只偶尔发几条游玩的消息回来报平安。”
“至於陈墨,”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白天来的时候他也在,只是知道你晚上要来找我,硬是说要给我们留独处的空间,自己跑去园区里帮保安部巡逻了。”他补充道,“他说园区外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窥探者,有他在,能帮著解决那些可能来打扰的不速之客,让我们能安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