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顾淮景嗓音淡漠冷沉,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档袋甩在桌上。
刘特助走过去,看见文档袋上的收购计划书。
他有些诧异,拿起文档袋一份份的看,越看心越惊。
按照这上面的步骤来,不出半月,几大家族企业就得全部垮台。
而且哪怕是和顾氏有合作的,他们的倒台不仅不会影响到顾氏的利益,还能更一步的扩大顾氏的发展版图。
刘特助真的震惊了,刚刚提出的疑问就好象在打自己的脸。
他真是猪油糊了眼,连自己是什么玩意都看不清,竟然还敢质疑顾氏的决定?!
刘特助小心的将文档收起公文包里面,然后认真道:“您放心,我会严格遵守您的吩咐行事,不会再想无用的问题了。”
顾淮景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刘特助转身出办公室,途径趴在桌上熟睡的沉妤时,不由得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上了电梯,他终于能放松一些心情,看着沉妤熟睡的背影偷偷叹气。
沉秘书也太惨了,什么也没干就得罪了一群人。
不过还好有顾总
正想着,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了,停在直播拍摄层。
外面站着两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一个中年有些秃顶的主管。
那个小伙子正滔滔不绝的对那个主渠道:“那菜真是送到总裁办公室里去了!顾总还问沉秘书,菜是不是她亲手做的,沉秘书说是,他才动的筷子!”
他说得眉飞色舞,神情激动。
一旁的主管也满脸的兴奋,洋洋得意道:“我就知道,沉秘书不会轻易被下放的,幸好我没有对她落井下石,要不然等她回了秘书办,我就麻烦了!”
“主管英明!”
两人正兴奋着,抬头这才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人。
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干笑两声:“刘特助,好好巧啊”
刘特助也有些尴尬,拳头抵在嘴边咳了咳:“恩”
确实是巧,刚下来就听见这么一个大八卦。
看见刘特助,两人站在电梯外尤豫半天都不敢进来了。
还是刘特助摁着开门键提醒:“不是要下去,快上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眼后,硬着头皮踏上电梯,就连比刘特助年纪大一轮的主管都唯唯诺诺的站在那憋不出一个屁来。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了,刘特助状似无意问了声:“刚刚沉秘书去你们那了?”
主管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是的是的,沉秘书到我们那借了下厨房,说要做几道菜。”
想起傍晚的时候问顾淮景要不要吃饭,却被拒绝的事情,刘特助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今天不吃饭,原来是等着沉秘书的爱心投喂喔!
刘特助来了兴趣,摸摸鼻子问:“沉秘书做了什么菜?”
主管仔细看刘特助的神情,见他脸上没有对他们八卦顾总私事的问责后,立刻放宽心的报菜名道:“沉秘书做了糖醋排骨,白灼西蓝花”
他报完一系列菜名,刘特助感觉有点耳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快餐包?”
主管点头说是啊:“沉秘书说加热了就算是她做的。”
刘特助:“”
居然给总裁大人吃快餐包,也就沉妤有这个胆子和勇气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刘特助出电梯,想了想又回头。
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一老一小,他斟酌着开口:“今天这事,和我说就行了”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立刻就上道地忙点头:“刘特助你放心,我们之后是一定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年轻小伙更是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一副要把秘密带到坟墓里的架势。
刘特助点头:“行,我信你们。”
他放心的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人心虚的眼神。
等到刘特助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外后,助手才悄悄问主管:“老大怎么办?我们刚刚就和其他人说了。”
主管颤颤巍巍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之后一定不会说,我们之后不说就没关系了。”
那之前的事情,他们也没想到会遇到刘特助啊!
助手觉得有道理,想了会又觉得不妥:“到时候消息传开,刘特助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主管明哲保身:“那就说你干的。”
助手目定口呆:“啊?”
主管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年轻,要多经历社会的捶打,等你成功了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了!”
助手:“”
老登西。
第二天,当沉妤给总裁做饭的消息传遍公司的时候。
她还沉浸在梦乡中,抱着一个超级大号奥尔良鸡腿在啃。
一口下去,鲜美多汁,肉香四溢,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等等
鸡腿怎么会发出哼声?
沉妤一下就从梦境中惊醒,对上一双森冷阴鸷的眸子。
她这才发现,梦里被她追着啃的大鸡腿其实是顾淮景的手臂。
她象只八爪鱼一样,不止双手要抱着顾淮景的手臂,就连两条腿也搭在他的腰上,死缠烂打的赖着他。
尤如冬天的一桶冷水浇下,沉妤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一下从顾淮景身上弹开,退到了大床的边沿,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
“你我我们两怎么会睡在一起!”
顾淮景清冷的眸子睨了她一眼,就懒懒地收回视线。
他睡衣半开,劲廋的腰身在深黑绸料里半隐半现,性张力拉满。
一大早就看见这种致命诱惑,沉妤感觉鼻子都有些热热的了。
她又往后退了退,险些掉到床底下去。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后面写发展史的时候实在是太困,想着偷偷睡一会就继续工作,结果眼睛一眯,再眨眼就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了。
想到这,沉妤警剔的开始检查身上。
除了领口微松外,没有半点异样,不象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她刚松口气,抬头就看见顾淮景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什么都没说,但嘲弄意味十足。
沉妤顿时有些窘迫起来:“谁让你和我睡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