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说了会,见沉栀和裴行之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没听懂的样子,于是暗叹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向裴行之,苦口婆心地对着他说:“小伙子啊,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用什么钱都换不来的啊!”
裴行之蹙了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跟打哑语似的,一直在说些人听不懂的话。
司机见两人确实听不懂,不是装的,挠挠头:“可能是我误会了,你们就当我是多嘴吧。”
沉栀能听得出他并没有恶意,于是温和道:“您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直接说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两人。
虽然坐在后面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男人看起来很是清冷。
但女人实在温柔良善,看起来就能感觉是一个很好的人,眼中连半点歧视和不耐都没有。
也是因为这样,他刚刚才会有提醒裴行之的冲动,生怕他犯错。
司机叹了口气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许青山可是我们凤城地区最出名的商人,但他出名不是因为什么有钱,是他坏事做尽啊!”
沉栀怔住,不敢置信地与裴行之对视一眼。
许青山,是坏事做尽的恶人?
她们做背调的时候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查到?
沉栀忍不住问道:“他不是慈善家吗?”
以她先前了解的资料,许青山的口碑不是一般的好。
就说这凤城山吧,被他开发成景区后,不知道养活了多少户人家,甚至对外还一直是说他自掏腰包修建了动物园,亏钱经营养了许多救助来的珍稀动物。
这些对外人来说是烧钱的烫手山芋,可他却毫不尤豫地统统接收。
而且听说他还资助了不少的贫困学生,是凤城地区出名的大善人。
司机听到沉栀这话,差点就气得笑出声来。
他摇着头重重叹气:“什么大善人!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沉栀:“你说的坏事,指的是哪些呢?”
司机打着方向盘转弯,欲言又止地看了又看两人。
似乎是在思考,要是和她们说了,他会不会惹上麻烦。
沉栀看出他的尤豫,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您看看。”
司机抬头看了一眼:“沉氏集团”
他诧异:“就是之前很厉害的那个沉氏吗?”
沉栀点头:“是的,我们集团前几年出了点事故,但现在已经恢复运营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裴行之:“我们这次来,就是调研合作的。”
沉氏之前的庞大商业帝国在此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司机不仅知道,而且对沉氏的印象还非常好。
“当初打算开发凤城山的本来应该是沉氏,可惜,被许青山那个家伙给暗箱操作了!”
沉栀闻言,更加诧异了:“还有这种事情?”
她根本就没有在集团的记录里看见过任何要开发凤城山的计划书啊!
司机愤愤不平:“你们不要觉得我是骗人哦,我就是凤城山的本地人,那开发景区的拆迁地段里,就有我家的老房子!当年沉氏集团的人都到我家和我们谈过拆迁款的!”
他从手套箱里掏出来一本小证件,上面写着拆迁证,证明自己确实没说谎。
沉栀和裴行之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沉栀之前是做记者的,最懂的就是这种情况下的人情世故。
她从钱包里摸出一小沓钞票,放在了司机的手边。
“刚刚我和您说了,我和我的同事是来这里做调研的,我们之前所有的调查都没有发现许青山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把他做过的事情详细一些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做调研才能避免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
司机转头看见钞票,立刻推还给沉栀:“不用你的钱,你想知道,我就直接告诉你!许青山干的那些坏事,我们还愁不知道该怎么大白天下呢!”
许青山可以说就是凤城地区的土皇帝。
他家里本就从商有得是钱,后面娶了家族从政的媳妇,直接连保护伞都有了。
所以别说黑料,整个凤城都没有任何敢得罪他的人。
底层的普通人想要告他,那根本没有一条路能走,舆论也一直是被他控制着的,所以外界也对内部的情况无从得知。
司机气愤的开始细数许青山的罪行:“当年沉氏来找我们了解拆迁数额的时候,连安置房都已经跟我们谈好了,结果后面招标,许青山用很小的数额差距就打败了沉氏,本来我们想着都已经谈好的条件,就算是许青山干,肯定也不会差别多少!”
谁知道啊,许青山那该死的家伙拿下凤城山的开发权后,直接以极低的拆迁款逼迫他们绑架,而且也并没有象沉氏那样给他们准备安置房,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逼着他们搬家。
不愿意,那就强拆,趁着人不在,直接推平
那时正值冬天,不少老人因为郁结在心,加之没有被安置好,还没讨到说法就郁郁寡欢的去世了。
“我邻居家的奶奶,就是那样被活活气死的!”
沉栀惊诧不已,怎么都想不到许青山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神情凝重:“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吗?”
司机苦笑:“那家伙背后的靠山可厉害了,要是能治得了他,他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潇洒。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对你们说那样一番话吗?”
他看了看裴行之,无奈道:“就是因为他不仅丧尽天良,还是一个色魔!别看他现在一把年纪快六十了,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我见过太多误入歧途的年轻人想要走捷径,去陪那个老家伙了!”
所以刚刚看见他们两个相貌极其出众的年轻人,又去那么高端的场所找许青山,他这才会误会,把裴行之当成为了钱要把女友卖了的渣男
裴行之脸色微沉,黑眸里是化不开的阴郁:“这许青山,倒是很会伪装。”
就连他都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他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