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静静地站在血红色的月读空间中,那只標誌性的死鱼眼罕见地完全睁开,不再是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
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漩涡在转动,將所有的光与影都吞噬其中,最终凝结成一种让宇智波带土浑身冰凉的死寂。
“卡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的嘶吼声中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儘管因为野原琳的死亡,他早已单方面与旗木卡卡西彻底决裂,可当这个昔日的同伴真正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內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荒谬的期待。
“快!帮我解开这些该死的锁链!”
宇智波带土疯狂地扭动身体,血色锁链隨著他的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用我给你的那只写轮眼!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死死盯著旗木卡卡西,独眼中的万筒图案剧烈旋转,语气里带著近乎绝望的哀求,全然不见了先前自称“宇智波斑”时的傲慢与从容。
然而,面对宇智波带土声嘶力竭的呼救,旗木卡卡西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他的目光平静地可怕,仿佛在注视著一个与自己丝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紧接著,在宇智波带土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旗木卡卡西开始有条不絮地解除自己身上的装备。
“悉数你的罪恶吧,带土。”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绿色的忍者马甲被旗木卡卡西隨手扯下,“噗”地一声落在月读空间虚幻的地面上,激起细微的血色尘埃,隨后,是他的黑色面罩。
旗木卡卡西的手指捏住面罩边缘,缓缓向下拉扯,露出了那张极少示人的清秀面容挺直的鼻樑,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此刻写满决绝的眼睛。
宇智波带土怔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旗木卡卡西。
而当旗木卡卡西的手移向腰间束带时,宇智波带土终於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臟,比亲眼目睹琳死在卡卡西雷切之下时还要令他绝望千万倍!
“卡卡西!住手!!”
宇智波带土如同困兽般疯狂挣扎起来,全身肌肉暴起,青筋在脖颈上狰狞地跳动。
血色锁链在他不顾一切的挣扎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卡卡西!!!西哥——!不要啊!”
宇智波带土的嘶吼声在月读空间中迴荡,悽厉得不似人声,可旗木卡卡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得如同在执行一项早已规划好的任务。
束带应声鬆开,衣物滑落,露出了其下的深色底裤,这一过程缓慢而清晰,带著一种仪式般的冷酷。
这一刻,某种超越了物理痛苦、凌驾於精神打击之上的极致屈辱,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瞬间吞没了宇智波带土的所有意识!
那是践踏人格最后尊严、触及灵魂最底层防线的崩溃感,比被千刀万剐还要难受千万倍!
“不!求求你!卡卡西!不要!不要啊——!!”
宇智波带土的哭嚎声混合著绝望、恐惧、羞愤与崩溃,在血色的空间中疯狂迴荡。
“你这个闷骚的变態畜生!竟然干出这种事!”
宇智波带土破口大骂,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面具下半张脸,“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卡卡西!!”
“这里是地狱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嗤嗷嗷嗷!!!”
他的精神,他作为“宇智波带土”的最后尊严、坚持与防线,在这一刻,伴隨著这超越人类想像力极限的终极折磨与羞辱,彻底地、完全地、无可挽回地
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宇智波带土三眼同时流出血泪,“眼”角裂开狰狞地伤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承受著凌迟般的痛苦一这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
一旁静静佇立的宇智波鼬,双手依旧插在和服袖中,猩红的万筒写轮眼在阴影下缓缓旋转,深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月读空间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回放—从宇智波带土的狂妄,到野原琳的质问,再到旗木卡卡西这顛覆性的一幕。
宇智波诚所设计的这个诛心剧本,远比他之前所准备的各种刑法更加狠辣,直至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原来月读还能这么用”
宇智波鼬心中掠过一丝明悟,“希望这双眼睛,未来在诚手中,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至於现在,宇智波鼬很清楚,这场精神凌迟已经暂时落幕,宇智波带土的精神根基几乎被全部摧毁,接下来,就是收割战果的时刻了。
现实世界中,月读空间里的三天三夜,仅仅对应著现实的一秒。
但这短暂的一秒,已经让宇智波带土的精神剧烈震盪到极点,他原本用神威维持著的虚化状態,因为精神无法稳定控制神威,已经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的紊乱。
半透明的身体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隱约浮现出实体的轮廓。
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没能逃过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作为名震忍界的“瞬身止水”,他的洞察力与反应速度早已登峰造极,从一开始,他就如同蛰伏的猎豹,死死锁定著宇智波带土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就是现在!”
宇智波止水在心中爆喝一声,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宇智波带土的身后!
他手中的短柄太刀被高度凝聚的查克拉包裹,刀刃泛起淒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请柬,毫不留情地刺向带土的后心一那里是心臟的位置,也是一击必杀的最佳位置!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伴隨著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的声响。
太刀精准地贯穿了带土的左胸上方,只差毫釐便会刺穿心臟,若非在最后一刻,宇智波带土体內的白绝察觉到致命危机,强行操控身体偏移了数寸,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呃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全身,让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也从月读的精神摧毁中短暂清醒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向前挣脱,不顾太刀在体內造成的二次撕裂伤,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浸透了他的黑色晓袍,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妖艷的血。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刀,反手向后格挡!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彻寂静的夜空,四溅的火星短暂地照亮了带土那张狰狞的漩涡面具。
宇智波止水得势不饶人,刀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每一刀都直指宇智波带土的要害,紧紧缠住他不放。
若是全盛时期,带土或许还能凭藉神威的诡异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周旋。
但此刻他身受重伤,左胸的伤口血流不止,剑术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在止水精妙绝伦的攻势下顿时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唰——!”
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伴隨著血肉被割裂的声响。
宇智波止水抓住了带土防守的破绽,太刀如同毒蛇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直接將带土的整条右臂齐肩斩断。
“啊!!”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臂处鲜血喷涌。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伤口处,无数白色的细胞开始疯狂蠕动,如同有生命般相互交织、融合,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骨骼、神经、肌肉正在迅速重构。
一这正是宇智波带土植入了柱间细胞后获得的惊人恢復力。
“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话音落下,宇智波带土的独眼中血光暴涨,查克拉疯狂涌动,试图强行发动神威,將自己吸入异空间逃离战场。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的瞬间“你的眼睛,我收下了。”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不知何时,宇智波鼬已如鬼魅般贴近他的身侧,右手食指与中指弯曲成鉤,指尖縈绕著凌厉的瞳力,直插带土那只暴露在外的万筒写轮眼。
那凌厉的攻势让带土亡魂大冒!他拼尽全身力气偏头躲闪,堪堪避开了眼球被直接挖出的命运!
“噗!”
宇智波鼬的指尖虽未摘走眼球,却也在他面具下的眼眶旁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宇智波带土的视线。
前后夹击,重伤濒死!
宇智波带土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眼前这两人联手,甚至远比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带给他的压迫感更强。
同时,宇智波带土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杀局之中,再继续缠斗下去,必死无疑!
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带土强行压下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剧痛,体內的柱间细胞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胸口的伤口处肌肉快速收缩,勉强止住了大出血。
他剩余的左手快速结印,查克拉如同洪流般涌入地面。
“唰唰唰——!”
数根堪比成人手臂粗细的尖锐木质藤蔓,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般从雪地中破土而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鼬和止水激射而去。
这些藤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倒刺,闪烁著幽绿的光泽,一旦被刺中,不仅会造成可怕的贯穿伤,那些倒刺还会在体內二次生长,將人彻底撕碎。
“早就料到你会用这招!”
宇智波鼬眼神一凝,周身红色的查克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般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一套完整的查克拉骨架—一须佐能乎!
猩红的查克拉鎧甲覆盖全身,勾勒出狰狞而威严的轮廓,须佐能乎手中握著一柄古朴的太刀,正是十拳剑的雏形,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斩!”
宇智波鼬低喝一声,须佐能乎挥动十拳剑横扫而出,红色的查克拉刀刃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將所有刺来的木质藤蔓斩为两段!
“咔嚓!咔嚓!”
藤蔓断裂的声响不绝於耳,断裂处爆发出浓郁的绿色查克拉,如同烟般四散飞溅,却根本无法对须佐能乎的鎧甲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能徒劳地消散在空气中。
“天照!”
宇智波鼬的万筒写轮眼再次聚焦,流出一行血泪,视线所及之处,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宇智波带土的身体。
“呃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发出痛苦的嚎叫,天照之火的灼烧感直至灵魂深处,他使用各种办法也无法熄灭身上的黑炎,甚至发现这黑炎烧的愈发旺盛。
“神威!”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宇智波带土的独眼死死盯住灼烧著自己的黑色火焰,万筒图案疯狂旋转。
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漩涡,竟將天照之火一丝丝地吸入异空间之中。
然而这个过程显然极其耗费查克拉和精力,他胸前的伤口因过度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就在这时,宇智波止水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道绿色残影,凭藉著瞬身术迅速绕到宇智波带土的侧面。
他敏锐地察觉到宇智波带土左肩处因天照灼烧而变得极为脆弱的防御,手中太刀寒光暴涨,直刺而去!
“该死!”
宇智波带土被迫解除虚化,身形向侧面急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肩头还是被凌厉的刀风扫中,增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刚一恢復实体,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就已经如同山岳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