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轱辘行驶在驿道上。
车内。
宋天成目光热切,盯着手中的灵契储物袋。
赵旭已经将储物袋的使用方法教授给了他,并且还将他租借植物所需耗费的灵石灵晶数额下调到了原本的一半。
“有了这东西,我也能成为御植大家,等回到金云山,定要让内门的那些家伙惊掉下巴!”
金云山等级森严,山上之人瞧不起山下之人,而山上也有区分,内门弟子瞧不起外门弟子。
宋天成虽然是个管事,但也身处外门之中,因此在一众内门弟子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屡屡遭到他们的嗤笑与讥讽。
但有了这储物袋便不同了。
御植一道,别说精通,就连涉猎之人都十分稀少。
如今他掌握了储物袋,对御植也算是小有所成。
回金云山以后,那群内门弟子里的吊车尾,便再也不敢让他端茶倒水了……吧?
他内心一阵舒爽。
这时,马车再度停了下来。
宋天成的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悦。
他掀开车帘,却见前方十来个黑衣蒙面人拦住自己的去路,似乎来者不善。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我乃金云山麾下,尔等速速离去,不要自找麻烦!”
宋天成得赵旭相赠储物袋,连进城购买最爱的话本都没顾上,便匆匆返回。
他一心想要回到金云山眩耀一番,不想在路途上多加眈误,因此便直接搬出金云山的名号,企图将这些人吓退。
不料,这些黑衣蒙面之人,听说金云山的名号,并未有任何惊惧,反而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似乎这些人此行,正是冲着金云山而来。
“大哥,这马车上挂有金云山的旗帜,而且又是从循山城出来的,车上的人必然是金云山分部递送抚恤的人。弟兄们已经打探过了,前后十里地,都只有这一辆马车,马车上只有这家伙一个人,这次他算是插翅难逃!”
其中一个黑衣人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道。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
其馀黑衣人见状,也各自兴奋起来。
他们乃是专门打劫金云山递送抚恤队伍的团伙。
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劫掠了数支金云山的队伍,收获颇丰。
青云山下发的抚恤十分丰厚,他们在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干起了这玩命的勾当。
他们派人在循山城附近蹲点,若是发现金云山的队伍出城,便召集众人前来。
他们这些人,在散修之中,也算佼佼者了。
最强的老大,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即便是老二,也有炼气八层的修为。
其馀各人,皆不下炼气六层。
由这些人组成的打劫团伙,在散修之中,质量堪称上游。
这也是这些天来,他们劫掠金云山抚恤队伍,从未有过失手的原因。
一众人信心满满,看向宋天成的马车,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仿佛那马车之中,藏着天大的财富。
宋天成将他们的谈话收入耳中,叹了口气。
他此刻终于知道,赵旭为什么不惜半路拦住自己,又赠予自己如此宝贵的储物袋,也要为分部请求支持了。
散修的资源实在太过匮乏,青云山的义从抚恤一出现,他们就象是饥饿的食人鱼,嗅到了鲜血的气味,奋不顾身的扑了上来。
而且这些家伙往往成群结队行动,分部独木难支,也是情有所原。
“正好,拿这些家伙,试试我这御植的效果如何。”
宋天成走落车来,从储物袋中一口气租借了五个窝瓜。
一众散修见到这胖乎乎的玩意,不禁愣住。
但随即发现这玩意还不到自己腰间那么高,毫无攻击性,便不由大笑出声。
“这家伙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弄了这么几个奇形怪状的植物,天真的以为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哟,这不是金云山的弟子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现在这些宗门弟子,全是关系户,论头脑、论实力,连我们这些散修还不如。”
“正是如此!若非这些家伙抢占了我们的名额,此刻在山头上享乐的就是咱们了!”
“杀了他!”
几句话之间,这些散修已然将宋天成定义成酒囊饭袋,更是打心底相信,就是这家伙夺走了属于自己的那光鲜亮丽的人生。
群情激愤,杀气腾腾。
“大哥,让我来做掉这小子!”
一个黑衣人率先出手,周身真气激荡,俨然是一位炼气六层的散修。
他向宋天成的马车奔袭而来,眨眼间便要至近前。
他的目光中,映照出宋天成的身影。
他的嘴角,已经兴奋地扬起了弧度。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便能杀死这家伙!
杀死这个依靠关系,抢夺了属于自己的宗门弟子名额的家伙!
然而,正在此时。
他的头顶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
一团阴影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便要抬头看去。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咚!
他被砸成一堆烂泥。
“怎……怎么会?”
模糊的血肉中,两颗碎裂的眼珠子残留着惊疑。
这名散修,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老六!”
一众散修惊呼。
在他们眼中,老六即将得手之时,一个窝瓜突然飞起,狠狠砸在老六的头上!
将其从上到下,压成一堆血肉烂泥。
“给老六报仇!”
又有五个散修怒吼着冲上前来。
宋天成见状,便又从储物袋中租借出几个窝瓜。
窝瓜察觉危险,眼睛一斜:嗯?
五个窝瓜凌空飞来。
五个散修急忙调运真气抵挡。
他们没有宗门,连最基本的防御法术也不会,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防御。
咚!咚!咚!咚!咚!
五名散修,同时毙命!
“老子就不信了,你这几个破玩意,能挡得住我霸刀王五!”
散修之中的老二冲出,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大刀。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依靠一本残破的宗门刀法,在散修之中混的如鱼得水,声名很盛。
真气鼓荡而出,缠绕在刀上。
刀光闪铄,将飞来的一个窝瓜切碎。
“雕虫小技,我霸刀王五的名号可不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又一个窝瓜飞至身前。
他提刀挥砍,将其斩碎,冷笑道:“雕虫小技,我霸刀……”
此时,窝瓜又凌空飞来。
他咬牙,提刀又砍。
“雕虫小技,我……”
他话音未落,便见宋天成身前,又出现了几个新的窝瓜。
“你这玩意有完没完!”
王五面目狰狞,但已经气喘吁吁了。